“筱筱!”蘇煙朝著老婆婆點頭表示不好意思,之后轉(zhuǎn)身追了出去。
林筱筱一路走得很快,蘇煙一直跟在她身后,左手護著肚子,想快又不敢快:“筱筱,別走那么快,好累啊。”
林筱筱聞言停下腳步:“你是不是傻,誰讓你追出來的,小心我干孩子?!币驗檫€不知道是干兒子還是干女兒,林筱筱都是用干孩子來代替。
“不是我要追的,是肚子里的寶寶察覺干媽不高興了,讓我追出來的?!碧K煙走到林筱筱面前,裝作委屈的說。她知道林筱筱聽到這話一定會心軟。
“學(xué)壞了,有事學(xué)會賴寶寶了?!绷煮泱憧匆娞K煙這模樣,頓時就氣不起來。
“說真的,到底怎么了,今年他們真的很過份嗎?!碧K煙看著林筱筱有些削瘦的臉蛋,看著心疼。一個平常嘻嘻哈哈的女漢子,一但難過起來,會讓人覺得很心疼。
林筱筱低頭,踢了幾腳腳下的石頭,聲音悶悶的說:“他們說話太難聽了,反正真的太難聽了……后來嚴(yán)于景跟他們吵了幾句之后就拉著我走了?!绷煮泱愕穆曇魸u漸低下去。
聽得蘇煙心頭都堵堵的,平常這么人來瘋的一個人,要是連林筱筱這種大神經(jīng)的人都覺得對方說的話難聽,那么蘇煙想對方一定是說了很過份的話……蘇煙向前:“那你也不該不跟嚴(yán)于景說話啊,你看他都為了你跟家人頂嘴了,你要是還不理他,他多可憐啊?!?br/>
“我也知道,但想想他媽的嘴臉,我忍不住連她兒子一起討厭?!绷煮泱汔絿?。
“噗!這什么邏輯?!碧K煙拍拍林筱的肩膀,一副這樣嚴(yán)于景豈不是很慘的表情勸導(dǎo):“別這樣了,你看今年的見面也就過去了,接下來的三百多天又是屬于你和嚴(yán)于景兩個人的小日子,是不是?高興點?!?br/>
往常若林筱筱聽到這話肯定會瞬間像活過來一樣,但是今天林筱筱卻搖搖頭:“我覺得今年這件事不會這么輕易就過去,但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br/>
聽到林筱筱這話,蘇煙的心才安定下來一點點,但還是忍不住揶揄她:“過完年連語文底子都不一樣了。”
“哼,那必須的,我最近都有在看教育頻道!”林筱筱頭一昂,一副驕傲的模樣。
“噗!好吧,那我們回去好不好,你看我們難得來一趟,就把這傳統(tǒng)做完,好嗎?!碧K煙見林筱筱的心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便開口喊她回去。
“好吧。本姑娘的寶寶生了是本姑娘的,關(guān)他們家什么事?!绷煮泱戕D(zhuǎn)身,拉著蘇煙的手,目光又往蘇煙的肚子那里瞄了幾眼,之后帶著一種小期盼道:“而且我也想讓嚴(yán)于景那家伙試試當(dāng)爸爸的滋味?!?br/>
讓自己喜歡的男人感覺一下胎動,這是林筱筱不久前在微博看到的一個句子,真是的樸實而又浪漫。
等兩人回到建筑里,只見沈母手里的面團已經(jīng)被捏成了一個形狀,蘇煙和林筱筱見狀趕緊加快自己手上的動作。
之后老婆婆對著那揉好的面團吹氣,那面團在她手中慢慢的鼓起來,跟個球似的。老婆婆別有深意的叮囑,能吹越大越好。
兩人照做,但是……
砰的小小一聲,林筱筱把自己手中的面粉給吹爆了。
附近的人都忍不住轉(zhuǎn)頭過來看著她,然后盯著她手里的面粉,有的竊竊私語,有的一臉惋惜……
林筱筱滿不在乎的將手中那團失敗的粉重新揉起來,準(zhǔn)備重做,眼睛卻看著蘇煙:“小煙煙,不就一團面粉嗎。是吧。”
“……”蘇煙無言以對。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在揉什么呢。
弄好后放進油鍋炸,撈起,放在一個神臺處供奉,大家對著拜一拜,祈禱一下,就開始散場。(這個傳統(tǒng)真的有。)
………………
過年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沈父年初三大早上就先走了,與之一起走的,還有沈祐。
但沈祐走前特意告訴蘇煙,說他這次只是回去交待一些事情,很快就會回來。
蘇煙免得讓他分心,沒有說他早點回來,只讓他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隨即離開。
之后往后兩天不斷有人上門,她學(xué)著沈母的模樣開始招呼,剛開始也有些不好意思去拒絕別人,但是想想那句‘別人都好意思為難你了,你為什么不好意思拒絕他們’呢,蘇煙搖擺的心頓時再一次堅定起來。
初五的時候,同學(xué)會來了,恰巧,沈母晚上也有聚會。
沈母特意打扮了一下,還問她好不好看,蘇煙連連稱贊,覺得穿上旗袍披上披肩的沈母頓時高貴不少。
歲月雖然在沈母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是沈母對生活的態(tài)度卻讓蘇煙自愧不如。
不過沈母可以扮得美美的,但蘇煙沒辦法。頂著被林保珍嘲笑的壓力,就算她想化妝打算輸人不輸陣也不行,因為她現(xiàn)在懷孕,沒有什么可以用寶寶的健康作為交換。
她換了一件稍寬松的衣服之后就出門。
鑒于沈母聚會的酒店比她的近,所以司機先送沈母到達目的地之后再送她。
同學(xué)會的事蘇煙略跟沈祐提了一下,也得知辦同學(xué)會的酒店是屬于藍正林旗下的。
gs
傍晚路上雖然有些堵,但因為提前出門了,所以到達目的地時也比約好的時間提早了十來分鐘。
一下車,蘇煙就看見酒店門口豎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屆**大學(xué)同學(xué)聚會,還有包間號。
蘇煙看了后直接往那包間去,門一推開,個個面容都帶著一種被社會浸泡過的氣息,臉頰緋紅,看似心情不錯。
也是,在社會混過幾年的人,怎么也沒辦法保持在校園時的青蔥。
但成長,亦有成長的好處。
包間里站著二十來個人,男生普遍穿西裝,女生則各種各樣的打扮。一部份是認(rèn)識另一部份很面生,估計是同學(xué)的伴侶,甚至還有幾個小朋友。
總的,大家都長開了,成熟了。
見蘇煙來了,有好幾個以前玩得好的圍上去,看見她的肚子鼓起來,其中一個女生微訝:“蘇煙,你結(jié)婚了啊,怎么回事啊,連咱們這些老同學(xué)都不叫一聲?”
“就是啊,你這肚子多大啦?!庇腥烁胶?。
“快三個月了?!碧K煙摸摸肚子,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哎,說好的有另一半就帶另一半,你老公呢,該不會是一個人來的吧!”人群中響起一道調(diào)侃的聲音。
“他今天有事,來不了。”蘇煙只是簡單帶過。
“喲喲喲,是真有事呢,還是不好意思拿出手呀?!碧K煙的話剛落音,林保珍的聲音就從她的身后響起。
緊接著響起高跟鞋踩在瓷磚地板的聲音,咚咚咚的。跟著林保珍一起出現(xiàn)的,現(xiàn)時還有她手臂挽著的一個男人。
今天的林保珍身上還是穿著上次見她時的那一件毛絨絨的披肩,白色的毛不知道出自哪只動物身上,里面則穿著一條僅到大腿根部的緊身短裙,沒穿絲襪,腳上穿著一雙七八厘高的高跟鞋。
在打扮方面,蘇煙覺得林保珍真沒變過,永遠都能穿得像夜總會小姐一樣。
男人看起來歲數(shù)有些大了,一身西裝將他身上的贅肉緊緊包著,腳上穿著一雙擦得發(fā)亮的皮鞋,頭上稀疏的頭發(fā)被梳得貼貼服服。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省富?
蘇煙朝他微笑了一下表示打招呼。
省富以同樣的禮數(shù)回應(yīng)她。
“老公,你先去那邊坐一下,我跟老同學(xué)聊聊天?!绷直U涞穆曇魦傻纹饋?,與跟蘇煙說話簡直判若兩人,蘇煙都懷疑她身上是不是藏了個變聲器。
男人走開,林保珍雙手環(huán)在胸前,盯著穿著隨意的蘇煙,只見蘇煙今天穿著一身休閑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羽絨大衣。林保珍呵笑一聲:“好歹也是同學(xué)聚會,你穿得跟個買菜似的,是不是不把我們這些老同學(xué)放在心上啊?!?br/>
“你也會說,同學(xué)是放在心上,不是放在身上?!碧K煙清淡描寫的回?fù)粢痪洹?br/>
“切!”林保珍滿不在乎的切了一聲。
“小煙?小珍?”一道年老的聲音橫插在兩人中,蘇煙和林保珍同時轉(zhuǎn)頭,只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被一人推了進來。
“教授?!碧K煙趕緊走到老人面前,尊敬的喊一聲。
林保珍亦是。
包間內(nèi)參差不齊的響起零散的喊聲。
老教授揮揮手,跟自己的桃李打了招呼,眼里藏著睿智的光,但最后目光還是放在林保珍以及蘇煙身上,呵呵道:“你們兩個,那么久沒見,還是吵架?!?br/>
“哪里吵架,只是探討一下衣著打扮?!绷直U淦沉艘谎厶K煙,又喊道:“教授,說好的有伴侶要帶伴侶,可是她卻一個人來,不像我們阿豪,明明公司的事情堆上天,可還抽空過來陪我?!?br/>
說這話時,林保珍臉上帶著一種自豪感,末了還不忘補一句:“我們阿豪跟這家店的老板熟悉,吃飯可以打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