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巫祈解釋葉瑾的疑惑,但是實際上巫祈的本身也有一些疑問。那就是,為什么羅季他居然可以引動百鬼夜行。在巫祈所知道的記載和傳承來的記憶里,百鬼夜行確實是由大量的鬼類聚集在一起的鬼潮才可以引發(fā)的可怕災(zāi)難。但是那些出現(xiàn)過的百鬼夜行,不論哪一次的數(shù)量都不是自己眼前看到的這片鬼潮可以比擬的。
雖然眼前的這片鬼潮看起來望不到邊際,但是巫祈卻知道這片鬼潮的規(guī)模其實算不得大,鬼類的數(shù)量也就是在十余萬左右。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引發(fā)了百鬼夜行的鬼潮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零頭。
然而,偏偏數(shù)量這么少的鬼潮居然凝聚出了百鬼夜行才能具有的氣相――鬼氣陰云。
只是現(xiàn)在的這么一副情形,顯然是不可能讓他過去向羅季把心中的那些疑問全都問個清清楚楚的,而且就算是羅季肯讓他過去問,也未必能夠問出個所以然來。沒看羅季在出現(xiàn)了鬼氣陰云的時候,他自己也是一副沒有任何準備的吃驚模樣么!要是他自己能預(yù)先知道會有這么一個場面出現(xiàn),他還哪里要浪費時間去搞什么任務(wù)分配,直接帶著另外四個鬼王一窩蜂的殺過來就是了。那樣的話,就算是巫祈這個巫祝在怎么實力強橫,在已經(jīng)顯化出氣相的鬼潮面前,他最多也就是做到保下自己的性命而已。
當然了,對于巫祈而言,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也顯然不是弄明白為什么羅季可以引動出這“百鬼夜行”之時才能出現(xiàn)的異相。而是,如何保證他們這一行人,可以安全的在這種情況之中活下去。
他可不覺得,羅季會是一個愚蠢到連自己的優(yōu)勢都看不到的蠢貨。
然而,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讓你做好準備,就在巫祈苦思冥想用什么樣的方法,才可以把其他幾個人都安全護下來的時候。羅季的行動卻已經(jīng)在述說著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已經(jīng)沒有時間讓他去慢慢的思考了。
駕著自己的戰(zhàn)馬,持著大戟。羅季自己死亡后重新有了神智到現(xiàn)在,從沒有過像是今天一樣的快意。多少年了,他在蘭若祠中就像是一只被栓了鎖鏈的家犬一樣。蘭若說的事情、定下的規(guī)矩,他一切都得乖乖的照做,不能有半點的違逆。
可是,他是狼,一匹餓狼。他怎么可以一直像是一只家犬一樣,他怎么可以一直的忍受下去。
終于,他今天徹底的掙脫了蘭若栓在他身上的那根鎖鏈。
只不過,單純的掙脫了鎖鏈還不夠,遠遠的不夠。
那個制造出鎖鏈的人還在,只要那個人一天不死,他就不可能真““正的自由。甚至,他這重活一次的不算性命的性命,都會因為那個人――蘭若的存在,而隨時被消失掉。
“大風起兮,殺心似火,不可滅。”
這一刻羅季帶著滿心的殺機,調(diào)動起那從未有過人使用過的鬼氣陰云的力量,他的大戟就像是要把他面前的世界都撕開一樣,凝聚起一道狹長的裹挾著無數(shù)鬼氣的黑刃,以那無可阻擋的力道斬向劍舞之中的蘭若。
而在面對這一記斬擊的諸人而言,王稷、孫勇、葉瑾、甚至于呂淼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壓力,即便這一擊的威勢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收束。
不過和他們幾個沒有感受到一點壓力不一樣的是,巫祈和蘭若此時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天敵給盯上了一樣。
可是,什么樣的存在才可以被稱之為他們的天敵!
“這是?劍術(shù)。斬神之劍!”王稷他們知道這是什么,可是不代表巫祈不知道這個是什么。
那自蠻荒萬族并存的時代就已經(jīng)存在的劍術(shù),專門為了弒殺神靈和與神靈有關(guān)的生命而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極惡劍術(shù)。而那個時候和神靈關(guān)系最為靠近的生命,整個天地之間就要數(shù)他們巫祝這一支了,因為他們?yōu)榱吮Wo自己的族人,為人族創(chuàng)造了一個最大的神靈一樣的存在?――人道意志。
巫祈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看到了這式劍術(shù)。在那個蠻荒的時代,無數(shù)的巫祝都死在了這式劍術(shù)下,此時此刻,沒有人可以比巫祈更為憤怒。
“真是我所見到過的,最為讓我驚怒的事情了。你知道嗎!即便是看見你引發(fā)了百鬼夜行,我都沒有像是現(xiàn)在這樣的憤怒過。這斬殺了無數(shù)巫祝的魔劍?。 蔽灼淼穆曇舢惓5钠届o,既無意義的呢喃,又像是憤怒爆發(fā)之前的低語。
巫祈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密布著邪異咒文的玄黑色咒刀,一刀割扎了自己的胸口,一捧炙熱血瞬間噴灑在咒刀之上。
吸收了巫祈的鮮血之后,本就看起來極為邪異的咒刀,更是顯得邪氣十足,映的巫祈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十足十的邪魔一般。
“咄!”
巫祈手持咒刀,向著提戟斬來的羅季虛斬出一記,隨著他的這一記虛斬,一道漆黑的像是要把周圍一切都吞掉的月牙形烏光迎著羅季凝聚的黑刃就切了過去。
只是一個接觸的瞬間,羅季抽調(diào)鬼氣凝聚的成的黑刃最前端的那部分就被烏光好不費力的吞掉了。而且,那道烏光在吞掉了一部分的黑刃之后還不肯罷休,倏的從月牙狀變化作成了好像是一張嘴似的裂口,狠狠的對著黑刃就咬了下去,這種行為看起來簡直就好似是個活物一樣。
如果不是羅季應(yīng)變得當,當機立斷的將一部分黑刃斷開自爆毀掉了那道像是活物一樣的烏光,只怕那道烏光能把整個黑刃都給吃下去。甚至于,羅季這個凝聚出了黑刃的鬼王,要是稍微有些不小心,都不是沒有可能在那道烏光之下蒙受些損失。
看著那道由巫祈斬出的烏光做出的那些舉動,王稷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涼氣:“嘶!那烏光哪里是什么法術(shù),根本就是一個被饑餓還有吞噬的欲望支配著的惡獸。我大概能猜到為什么巫??梢詭е麄€人族從蠻荒的時代,殺出了一個如今這般的人族盛世;卻又在這個人族盛世的時候,一步步的走向衰落和斷絕了。他們根本就是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用的是什么樣的手段?。 ?br/>
“是的,那的確是一只惡獸。但是很可惜,惡獸是死的。巫祝們在怎么的不擇手段,也不可能放任一頭自己無法徹底掌控,卻又隨時會威脅到自己族人生存的惡獸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著?!蔽灼磉@時候居然還能有閑工夫聊天,不過他的手上也沒有停下,在說話的時候,接連的朝著黑刃斬出兩道烏光。
巫祈再一次斬出的這兩道烏光威力,和前一道比起來不僅沒有弱上半點,甚至還可以說是一道強過一道。只可惜,因為羅季已經(jīng)有了一次解決烏光的經(jīng)驗,所以這兩道更加的強大的烏光,所能造成的戰(zhàn)果也只是讓黑刃的大小的縮水程度稍微多了那么一些而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