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道’的創(chuàng)始人?
顧青忍不住冷笑。
他抬手,四品術(shù)士的氣勢瞬間爆發(fā)出來。
狂暴的力量席卷了整個術(shù)士府。
其他房間里的術(shù)士們都被這力量給震驚到!
特別是如今術(shù)士府唯一的高端戰(zhàn)力左寨,更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
“現(xiàn)在,離開趙言生的身體,顧某還可以放你一命?!鳖櫱嘧谝巫由?,面色平靜的看著趙言生,開口說道。
“原來他叫趙言生?!壁w言生拍拍自己的胸和臉,“我只是覺得他長得比其他人好看些才選擇的他,但是既然你認識他,那我也不用留手了。”
“反正……殺死他的人,又不是我?!?br/>
話音落,趙言生爆發(fā)出七品術(shù)士的氣勢。
這氣勢比起顧青來,要弱上數(shù)倍。
“這具身體的力量,怎么這么弱?”趙言生眉頭一皺,忍不住開口,“明明擁有著這般卓越的天賦,卻如此浪費!果然,這種浪費自己天賦的人就應(yīng)該死去!但不能是我殺的他……”
他說到這,抬頭看著顧青。
“那就只能由你來動手了?!?br/>
音落,趙言生說時遲那時快,施展了術(shù)士符箓一道的術(shù)法訣直接沖向顧青。
元炁包裹著他的身軀,無數(shù)的‘符箓’虛空浮現(xiàn)在他身體周圍。
‘鎮(zhèn)炁符’、‘鎮(zhèn)詭符’、‘爆裂符’、‘緩行符’、‘寒冰符’、‘金剛符’……
無數(shù)的‘符箓’加持于身,在那一瞬間,他的力量隱約達到了五品武師的水準(zhǔn)。
但光有力量沒用!
沒有與之匹敵的精氣神、元炁量乃至速度,是無法越品級戰(zhàn)斗的!
或許這般蠻力能夠讓他橫掃七品一境,可他面對的是顧青!
擁有著四品實力的術(shù)士!
忽然。
顧青的手掌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
錯愕的表情浮現(xiàn),趙言生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顧青死死地按在地上!
比起趙言生更加暴力的力量直接將用‘紙道’操控著他身體的人的精神給擊潰!
“果然,比起用陣法、符箓來對敵,顧某更喜歡拳拳到肉的戰(zhàn)斗。”顧青松開趙言生的臉,摩擦拳掌自言自語。
他作為一介術(shù)士能夠擁有這般體魄,全都是修煉炁體源流帶來的好處!
炁體源流不僅僅能夠使得元炁加持于身,更能夠讓他的肉身達到與武師的程度。
正是因為炁體源流后期的強大,也就導(dǎo)致了‘源流尋術(shù)’這一路途幾乎沒有術(shù)士選擇!
畢竟,能修煉到四品及以上的術(shù)士,轉(zhuǎn)其他的術(shù)士路途或許更加通暢。
‘嘭’!
顧青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左寨、虎妞以及幾名六品實力的術(shù)士站在門口。
左寨一臉的小心謹慎,生怕自己干擾到了顧青的休憩。
但剛才的氣勢又讓他不得不前來通知顧青一聲。
他打開門的一瞬間,便看見了趙言生躺在地面上,頓時心生恐懼。
“顧……顧先生,您這是?”左寨咽了口口水,開口問道。
“沒什么,教育一下后輩罷了?!鳖櫱鄶[擺手,“虎妞,把言生拖到他的房間里讓他好好休息。”
虎妞立刻上前張嘴咬住趙言生的衣領(lǐng),拖著往外走。
虎妞離開后,左寨四周張望了一下,見身旁還跟著幾名六品實力的術(shù)士,立刻揮手吼道:“看什么看!還不快回去干活!商賈集居區(qū)重建完成了嗎?天天擱這摸魚!”
驅(qū)趕走那幾名六品術(shù)士后,左寨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跨進房間里。
他一點兒也不敢東張西望,坐在剛才趙言生坐的位置,背挺得筆直。
“你來這干什么?”顧青眉頭輕皺的問道。
被他這么一問,左寨的心臟頓時砰砰亂跳,生怕惹得顧青一個不順,直接被宰了。
對!
剛才左寨就認為躺在地上的趙言生是被顧青親手干掉的。
“顧……顧先生?!弊笳f話吞吞吐吐,生怕說錯一個字,“我來這邊就是想提醒您一下,剛才術(shù)士府似乎有人爆發(fā)出了四品左右的力量。”
“四品……”
顧青輕念這兩個字,面色平靜,仿佛剛才爆發(fā)出四品氣勢的人不是他一樣。
低調(diào)做人,高調(diào)做事,一向是他的做人準(zhǔn)則。
當(dāng)然,這種準(zhǔn)則很多時候都是看他的心情上下浮動的。
就像現(xiàn)在,顧青就想低調(diào)一些,少惹些事,所以便說道:“好,顧某明白了,多謝左先生?!?br/>
他朝著左寨抱拳,嚇得左寨誠惶誠恐。
“既然顧先生已經(jīng)知道了,那左某就先離開了。”左寨想快速逃離此地。
可當(dāng)他的屁股剛剛離開座椅的時候,顧青開口,嚇得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左先生,顧某聽說江都城似乎有一種名為‘江南紙船’的傳說,對嗎?”
左寨坐立不安,但他還是回道:“是的顧先生,江都城的確存在名為‘江南紙船’的傳說?!?br/>
“那么不知道左先生是否愿意幫顧某一個忙?!鳖櫱噍p笑著問道,“如果左先生幫了顧某這個忙,那左先生就可以得到顧某的一個承諾!只要不是違背顧某原則的事情,顧某可以幫你一個小忙。”
左寨聽了這話,心底立刻不斷地權(quán)衡。
他在考慮這個承諾究竟值不值的。
思緒良久后,左寨才開口問道:“顧先生,請容左某問一下,這要幫的忙究竟是什么?”
他心虛了,害怕顧青要他幫的忙是只身探索詭蜮。
顧青嘴巴輕開,頓時讓左寨提心吊膽。
“顧某的忙或許還和你們江都城的傳說‘江南紙船’有關(guān)?!鳖櫱嘈χ_口說道。
“‘江南紙船’?”左寨一聽,松了口氣。
不就是江南紙船嘛,這個忙,他幫定了!
就算是耶穌也阻止不了!
“顧先生,還請與左某說道一二。”左寨起身,走進了顧青,俯下身子開口說道。
顧青在左寨的耳邊輕聲說了一遍他需要有關(guān)‘江南紙船’的資料,無論是傳說,還是事實!
事無巨細大小,他全都要!
聽完后,左寨應(yīng)道:“好!顧先生,左某定然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顧青輕笑兩聲,沒有回話。
待得左寨離開了房間后,他才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
剛才與趙言生交手,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趙言生肢體的不協(xié)調(diào),但是他也能感覺到趙言生身體爆發(fā)出來的力量比之不被操控的時候強上了數(shù)倍。
“可是光有力量是沒用的啊。”顧青輕嘆口氣,“不過這‘紙道’倒是個好玩意,如果我有不方便露面的事情要做,或許可以用‘紙道’操控別人去做?!?br/>
想了一會有關(guān)‘紙道’的事情,顧青感覺困乏了,便躺回床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斗轉(zhuǎn)星移、日升月落。
翌日,清晨。
公雞‘咕咕’的叫聲吵醒了術(shù)士府大部分的人,其中也包括顧青。
他一醒來,就直接坐在了床邊。
沉默的想了些事情,他才起身。
洗漱完畢后,顧青出了房間,下了樓便看見趙言生和虎妞在術(shù)士府的庭院前爭論個不休。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人操控!我可是隨身攜帶著家里面給我的寶貝!”趙言生說道。
“怎么不可能!昨天要不是主人,你早就被別人操控到跳河了!”虎妞不屑的開口,“所以虎爺就說了,你根本就不配跟著主人,懂了嗎?如果不是你比虎爺早一些遇到主人,就你也配跟著主人?”
“娘希匹的!”趙言生怒了,“虎妞!有種的就跟老子比劃比劃!”
虎妞立刻糾正他的錯誤,“首先虎爺我是個雌性,沒有種。其次,虎爺光是站在這給你打,你都破不了防,你憑什么認為你能夠跟虎爺我比劃啊?憑你的幻想嗎?”
“我他媽!”趙言生被氣得更憤怒了。
眼看著他就要和虎妞打起來,顧青恰好在此時從一人一虎的中間穿過去。
搞得趙言生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就那么尬在原地。
顧青慢悠悠地穿過去后,去術(shù)士府外買了份包子又慢悠悠地走回來。
他一口咬著包子,走到了石長凳上,一屁股坐下去,抬頭看著一人一虎。
“打呀,顧某還想看看你們兩個誰更厲害呢?!?br/>
趙言生羞愧地放下了手。
虎妞也退后幾步,低著腦袋。
唯獨顧青,翹著個二郎腿,一抖一抖地吃著包子,看著一人一虎。
“唉,你們干嘛呀,打呀!打起來呀!”他罵罵咧咧的說道,“哦,原來你們也知道丟臉啊,顧某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br/>
說到這,他站起來,三口兩口把包子吃進嘴里吞下去。
然后走上前,抬起腳對著趙言生的屁股就是一腳,隨后轉(zhuǎn)身又對著虎妞的屁股又是一腳。
“還不快給顧某滾回去!在這里站著吵架,還不嫌丟人呢。”
一人一虎各自被踹了一腳,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休憩的房間。
顧青嘆口氣,“我怎么搞上了這兩個活寶。”
他站在術(shù)士府的庭院前,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突然感覺到一陣清風(fēng)吹過,風(fēng)中混雜著一絲鐵銹的味道。
鐵銹?
我記得最近的鐵匠鋪距離術(shù)士府也不算近,怎么會有鐵銹的味道。
顧青鼻子動了動,面色疑惑。
他想不通,但也不準(zhǔn)備去探究鐵銹為什么會隨風(fēng)而來,于是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顧青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紙人、紙船、紙道……”
“如果車善真的是‘紙道’的創(chuàng)始人,那他簡直就是老天給飯吃?!?br/>
“我是不是也可以模擬一下‘紙道’來創(chuàng)造術(shù)士一脈新的道路。”
他自言自語的思索著,眼球渙散無神,注意力根本不在房間內(nèi)。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
就在顧青思索著關(guān)于‘紙道’的事情時,窗外飄進來一張白紙。
白紙不大,約莫有成年人手掌大小。
它落在顧青的桌面上,平平無奇。
但顧青還是被這白紙驚擾了心神,從思索的狀態(tài)中脫離出來。
“白紙?”他看著桌面的白紙,忍不住伸手去觸碰。
當(dāng)他的指尖落在白紙上的那一瞬間,白紙猛地一震,顫動起來。
“什么玩意?”顧青收回手,挪動椅子退后幾尺,遠遠地看著桌面的白紙顫動。
‘嗡嗡嗡’
與青蓮劍發(fā)出的聲音一模一樣,好似在與顧青交流。
它‘嗡嗡嗡’了個半天,終于‘咚’的一聲,自己折疊成了一個小紙人。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侩y道又和修行‘紙道’的那群術(shù)士有關(guān)?”顧青凝重的看著桌面上直立的小紙人。
小紙人直立,或許是因為沒有畫出眼睛鼻子嘴巴的原因,它走路來搖搖晃晃的。
它的雙手不斷地摸索著桌面。
顧青也沒有想要去幫它的沖動,而是沉默的在一旁看著這小紙人的動作。
小紙人摸著摸著,就摸到了不知在桌面上放了多久的毛筆。
它一摸到這毛筆,雙手順勢就抓了起來,用毛筆尖尖在自己圓圓的腦袋上畫著眼睛、鼻子、耳朵、嘴巴。
或許是毛筆上的墨干涸了的原因,畫了許久,小紙人也只畫出了一只眼睛,而且這只眼睛還很淡。
但有了一只眼睛,能看得見東西它就不用摸索了。
小紙人雙手抱著毛筆,用那只淡淡的眼睛四周張望,尋找墨水。
它運氣不錯,上一任住在這里的術(shù)士并沒有把文房四寶全部拿走,還留下了一些墨條。
小紙人放下毛筆,小跑著上前托起一根墨條,往外拉。
拉到和毛筆一齊,它才放下墨條,然后從桌面跳下去,整個人蹦蹦跳跳的往外走。
顧青起身跟在小紙人的身后。
他想要看看這小紙人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跟到術(shù)士府庭院內(nèi),小紙人找到了一處有水的地方,它伸出手沾了些水又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小紙人將濕了的手放在墨盤上,不一會兒,一滴滴水就從紙中落了下來。
它興奮地跳了一下,連忙扛起墨條在這一滴滴水中磨墨。
磨了一會,它又抱起毛筆沾了些墨,然后在自己圓圓的腦袋上寫寫畫畫,最終畫出了人的五官。
五官一出,小紙人頓時變得沉穩(wěn)起來。
它朝著顧青雙手抱拳微微一拜,開口便道:“顧先生,某乃黃元,曾為‘紙道’創(chuàng)始人車善麾下的大弟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