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疑惑
青鸞讓管家留話給自己,武青吉便知道是母親出了問題。
但他只是猜想著或許是有什么病痛,畢竟母親在觀里少不得心緒愁悶。
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殘了一只手臂,更讓他震驚的是此事竟然與青鸞有關(guān)。
夫人看到武青吉呆愣在那里,厲聲質(zhì)問道:“怎么?是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吉兒不是不相認母親,實在是青鸞她沒有這么做的理由?!蔽淝嗉f道。
夫人聽得此話,仰頭哈哈大笑,“她不需要理由,因為她跟她的娘親一樣惡毒?!?br/>
武青吉無奈地搖頭,“二娘已經(jīng)過世這么多年了,母親何必舊事重提?”
“二娘?”夫人又是一陣大笑,笑聲更有嘲諷惱恨之意。
“有時候我還真是懷疑是不是那個賤人所生,從前偏著她倒也罷了,如今又處處袒護那個死丫頭,吉兒是不是瘋了?”
“分明就是母親沒有容人之量,況且二娘對吉兒也是多番關(guān)照,小時候母親將吉兒關(guān)祠堂,每次都是二娘偷偷送飯給吉兒。可惜二娘過早離世未及盡孝,如今吉兒自當多照顧青鸞一些?!?br/>
“蠢材啊,真是蠢材,她那分明是做給父親看的?;蛟S她早就知道自己短命,所以做做樣子收買人心,指望護著她那個如她一般下賤的女兒?!?br/>
“母親不要這么說青鸞,在三清觀這些時日可都是青鸞每月派人送銀子過來?!?br/>
“銀子都是將軍府的,別指望我會領(lǐng)她半分情份。也少在這里羅嗦,若不能將我的鳳兒尋到,我便也當沒有這個兒子了?!?br/>
“母親心里只有青鳳,她能有今日的下場皆是拜母親所賜。如今也不必尋了,她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br/>
夫人聽得一驚,聲音顫抖著呵斥武青吉。
“,說什么?這個孽障怎么可以如此詛咒的妹妹?”
武青吉聽著夫人的責罵聲,想著她時時都記掛著青鳳。
既然這樣倒不如實情相告,雖然會傷心難過,便也總好過日日牽掛著。
畢竟日子長久,母親又如何受得了這樣的煎熬。
于是狠了狠心,大聲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瞞著母親了,青鳳在押送途中落水身亡,青鸞親眼所見親手所埋?!?br/>
武青吉說完這句話,房間里一時死一般的沉寂。
他急忙回轉(zhuǎn)身看過去,而這一瞬間夫人發(fā)出一聲凄慘絕厲的叫聲音。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定是武青鸞害的鳳兒,鳳兒好好的怎么會墜河?”
隨后夫人抬起一只尚能活動的手,抓住起身的餐碗杯碟一起砸向武青吉。
“這個孽障,給我出去,我這一生一世都不想再見到,滾!”
武青吉看到母親如此暴怒,知道她定是傷心至極。
自然一句話也不敢爭辯,更不敢上前安慰。
只得快速退到殿外,內(nèi)心里也是痛苦萬分。
出了三清觀,武青吉一路向回走著,心里卻一直在擔心著夫人的手臂。
雖然他不相信夫人所說,她覺得青鸞不可能會去傷害自己的母親。
更何況母親如今已經(jīng)受到了責罰,青鸞就算心里再怎么記恨,也終會網(wǎng)開一面。
可若說不是青鸞所為,母親的手臂的確是受傷致殘。
她一直待在三清觀里,怎么會招來如此禍事。
偏偏青鸞昨日來過三清觀,難道是她一時錯手傷了母親。
事情若真如母親所說,自己又當如何?
武青吉不敢再想下去,眼睛看向周邊分散著糾結(jié)心底的思緒。
回到將軍府時,青鸞正在廳堂里等候著。
武青吉看到桌子上已經(jīng)擺著豐盛的宴席,卻只有兩副碗筷。
“今天是什么日子?準備得如此豐盛?!蔽淝嗉獑柕馈?br/>
“倒也沒什么特別,哥哥回來多日也沒好好在府中吃上一頓飯,今日就當為哥哥接風洗塵。”
“這兩日在朝堂向皇上稟奏邊境之事,也無暇在府上多待片刻,自家兄妹更無需多想?!?br/>
說著走到桌前坐下,又對青鸞示意了一個請的手勢。
青鸞突然感覺有些不適應(yīng),心里想著哥哥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客套。
但還是微笑著坐過去,白芷上前將酒斟上。
青鸞舉起酒杯敬向哥哥,武青吉急忙雙手舉杯回敬。
青鸞慢慢喝下杯中酒,眼睛卻看向武青吉。
想著哥哥今日去了三清觀,可回來這么半天卻只字不提。
難道是夫人傷勢過重或者出現(xiàn)了其他情況?可自己明明吩咐觀主派人診治過。
青鸞猜測著原因,武青吉卻一直低頭自顧地喝著酒。
看到哥哥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青鸞便也不再多問。
二人又喝了一會兒,興許酒意也是上來了。
武青吉慢慢放下酒杯,然后抬頭看向青鸞。
“哥哥有事直說就是了,難道對青鸞還有所避諱嗎?”青鸞率先說道。
武青吉聽得青鸞問起,低下頭沉思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也罷,哥哥便直說了。就是關(guān)于母親的傷勢,哥哥想此事應(yīng)當與青鸞有些干系嗎?”
“果然是這件事情,哥哥是不是認為青鸞出手傷了夫人?!鼻帑[直接問道。
武青吉怔怔地看著青鸞,說道:“實不相瞞,母親確是如此說的,只是青吉并不相信。”
“但哥哥還是來問青鸞了,興許哥哥心里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敢相信吧?”
武青吉本是一個性子耿直的人,所以他就算明知道青鸞會有想法,還是會那么說。
“沒錯,哥哥確實心有疑惑,畢竟那傷處太深太重?!?br/>
“那母親可跟哥哥說了受傷的經(jīng)過?是否也說了她這段時日都做了些什么?”
“這個,母親并沒有多說?!蔽淝嗉妓髦f道。
隨后又道:“至于做了些什么,母親如今被困在三清觀,就算有心也怕是無力了?!?br/>
青鸞笑著搖頭,她知道哥哥常年鎮(zhèn)守邊境,根本不太了解他的母親。
于是說道:“那哥哥可太不了解母親了,她若存了心思,總會有辦法做些什么?!?br/>
武青吉聽得青鸞這番話,更加的驚訝。
“青鸞此話何意?若不是母親做了什么才讓青鸞惱恨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