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詛咒的事情,到了這會兒,其實就沒黎望舒什么事兒了。至少目前也只能等著秦廣王那邊給消息。
不過這種情況,大概也用不上他們。
那之前差不多近乎停滯的每月任務就要重新提起來了,雖然她也在碰到的時候抓過幾個小鬼,但有關那些比較有難度的任務,她已經很久沒接了。
她跟子慕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任務的事情交給她,但黎家那邊也要提上進程了。
如今黎家內斗的厲害,她的爺爺跟大伯可以說得上不死不休的程度,但最關鍵的,還是要先掌握黎家才行。
她三叔已經從一開始的不得已幫助黎澤鋒,到現(xiàn)在完全維持了中立。他私下有些財產,這段時間也陸續(xù)都轉到了黎婉玙名下。
還囑托黎望舒照顧好妹妹,送了個小公司給她。又成功跟子慕聯(lián)合,雖然目前動作不明顯,但私底下還是在布置的。
本來黎望舒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兩任家主都想要她的命,黎望舒可以說也是沒辦法。
但那些彎彎繞繞她也來不了,不如就交給子慕。所以接了任務,就帶著黎婉玙跟齊飛出去歷練了。
陳揚跟綏綏肯定是要跟著的,子慕不在,這些比較有難度的任務,黎望舒自己還勉強,帶上兩個小的,還要靠他們照看。
但除了他們,還有蕭景。
黎望舒回來之后的第二天就兌現(xiàn)承諾跟他切磋了,本來黎望舒是打不過他的,但好歹師父沒白認,這樣一來,倒是打了個平手。畢竟也不是要死要活的,下手都很有分寸。這個平手對蕭景來說,就有些不太過癮。
再加上他畢竟幫到了忙,厚著臉皮跟著他們,黎望舒也就沒有反對。
反正她跟綏綏談過了,綏綏認為蕭景的性格還算不討厭,但也囑咐了陳揚看著點。
蕭景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大家年紀又差不多,倒是也能玩到一起。蕭景是剛剛畢業(yè)就被師父帶走的,沒經歷過社會的彎彎繞繞,性格還很直爽。甚至單純的有些可愛。
除了對修煉有些執(zhí)著之外,也還算合群。幾個年輕人湊一起,天天玩桌游。
尤其玩游戲最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蕭景爭強好勝,輸了就想一直玩,非要贏了不可。
他們今晚守株待兔,幾個人在公寓走廊上玩桌游。因為這個小區(qū)安保不錯,保安還上來驅逐過他們一次。
幸好陳揚早有準備,把小區(qū)忽悠走了。
說起來估計誰也不能相信,他們幾個身份一個比一個特殊的,竟然就在走廊玩了大半夜。甚至還玩的不亦樂乎。
留在一樓的陣法被觸動,齊飛猛的放下手中的牌,站了起來:“應該是來了?!?br/>
陳揚一揮手,將東西收了起來,幾個人隱藏氣息藏在了步梯間。這次要抓的厲鬼有點特別,他雖然到處害人,但心里有個真愛,不害人的時間,都守著心愛的女人。
只是他這個愛人,身材高挑,姿容艷麗,追求者一大排。厲鬼害過的人,幾乎全是情敵。
警察也找過這個女人,但的確不是她犯案,也只能放下。
很快,電梯來到了這一層,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出來,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黎望舒很明顯的感覺到陰氣中隱含的血腥味。
然后看向了陳揚。
陳揚有些無奈,但很快又興致勃勃,他拿起放在樓梯上的玫瑰花,伸手一點,已經有些蔫了的玫瑰花瞬間恢復到了盛開時的樣子,嬌艷欲滴,還透出花香。
他走到之前黑裙女子的家門口,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抬手敲了敲門。
之前那個黑裙女子顯然剛剛洗過澡,換上了睡衣,她詫異的看著陳揚:“你……找錯地方了吧?”
“不,我就是來找你的!”陳揚戲精附體,看起來就像是個陽光的大學生,熱烈奔放:“我碰巧見到過你一次,我知道你不認識我……但我非常喜歡你,我知道我這樣可能看起來有些沖動,但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你能給我機會,從朋友開始!”
“謝謝你的錯愛,這么晚了,你該回去了?!?br/>
“你把花收下吧?!标悡P聽出對方拒絕的意思,表情有些失落,但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心思白費。
見對方皺起眉,陳揚繼續(xù)說道:“拿去扔了多可惜,你說是吧?”
“那……好吧?!蹦膫€女人不喜歡鮮花呢?她也不例外,而且這花看起來鮮艷無比,淡淡的玫瑰花香仿佛帶著誘人的氣息。
陳揚眼睛一亮:“我可以加你的微信么?”他說著話,忽然換了個驚恐的表情:“你……你身后……”
“我身后?”女人側了身子,顯然對這個捧花而來的青年帶著防備,但她身后確實什么都沒有。
“你有男朋友了?”陳揚頓了頓:“我……我知道了。”
“什么?”女人有些茫然,忽然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黎望舒已經從樓梯間跑出來了,她一把拉過陳揚:“閃開!”
在女人慌亂的表情下,扔出的符紙貼著她面前而過,順勢甩出勾魂索:“搞定!”
玉牌也被她召喚出來,定住了對方。
“這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出此下策?!标悡P溫聲對美麗的女人解釋起來。
因為玉牌的緣故,女人也看到了男鬼,否則她還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厲鬼被黎望舒收了,他們一群人正坐在客廳里。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女人嘆了一聲氣,可事實上,她連那個男人都不認識。對方一直是暗戀,跟她在同一個大樓上班,但就算見過,也沒說過話。
突然得知這些消息,又知道了她前任男朋友的死因,一時間還有些恍惚,更多的還是不敢置信。
難怪后來那些追求者,都變得怪怪的,竟然是因為這樣。
不過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一直有些恍惚。
黎望舒看了一眼黎婉玙,問她有沒有安神之類的符紙。畢竟這姑娘今晚估計很難入睡,雖然事出有因,但還是欺騙了對方,黎望舒想給點補償。
黎婉玙倒是拿出來一張,有點不好意思:“這個是我自己畫的,不過我的水平……可能不太好用?!?br/>
“啊……謝謝,多少錢?”
“嗯?”黎婉玙笑了起來:“不要錢的呀?!?br/>
“那你們……”
陳揚說道:“當然不是無償的,你留個電話給我吧?!?br/>
黎婉玙表情揶揄,卻沒拆臺。
“你……算了?!崩柰姹鞠胱钄r,但這種事情都是兩廂情愿,勾勾手指就很多人撲上來了,陳揚不會強迫別人,那也就無所謂了。
他們幾個回了家,路上陳揚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解釋,還是怕大家誤會。說自己雖然看著花心,其實還是很純情的。
然后被齊飛跟黎婉玙一起嘲諷了。
黎望舒見他死不承認,一副被冤枉的表情,忍不住問道:“那南琴怎么回事?”
“我就算一夜情,也得先看看吧?再說了,我有沒有,你們不知道么?南琴那也是正好跟我們順路,我才邀請她一起的,也沒說就要怎么樣吧?!?br/>
黎望舒看了他一眼,突然發(fā)現(xiàn),他目光一直關注著綏綏,忽然間仿佛明悟了什么,覺得有點……魔幻。
是真的有點魔幻,如果是黎婉玙跟齊飛還是有點可能的話。那么這兩個,黎望舒真的想都沒往一塊想過。
最關鍵的是,齊飛跟黎婉玙好歹還互相有點好感,綏綏可是心里有人的!雖然對方已經死翹翹了。
黎望舒沉默了一會兒,沒吱聲,聽著他們幾個吵吵鬧鬧,不知道怎么就感覺自己好像老了似的。
等半夜到家,看到也剛回來的子慕,忍不住就嘆了一聲氣。
“怎么了?”子慕差點炸毛了,他也說不上來,就覺得聽見黎望舒嘆氣那叫一個揪心。
“回來的時候,突然覺得喪失了熱情。”黎望舒頓了頓:“沒有那種青春活力了,好像老了?!?br/>
子慕表情復雜:“你都老了,那我算什么?”
“也是哦?!崩柰嫘ξ娜ツ笏哪槪骸拔铱纯?,還很帥氣嘛,年輕的小伙子!來來來,告訴阿姨,有沒有女朋友?!?br/>
“我要是沒有女朋友,阿姨給介紹么?”子慕雖然無語,但也配合她。
“介紹啊,我女兒,我侄女,我外甥女,我鄰居家的小姑娘……”
“不用?!弊幽嚼母觳餐鶓牙镆粠В骸拔揖涂瓷夏懔恕!?br/>
黎望舒心里美滋滋的,但人設不能崩,“看不出來你個小伙子口味還挺重的呢!”
子慕盯著她看了兩秒:“你是不是被陳揚傳染了?”
“是吧,戲精附體,你覺得我演的大媽還像么?”
“這么熱情的大媽,不多見?!?br/>
黎望舒撇了撇嘴:“那是你沒見到,以前我上班的時候,公司阿姨老喜歡給人介紹對象了。我們辦公室被她介紹了三個,三個最后都沒成,差點鬧出事兒來?!闭f完又頓了頓,臉上掛著壞笑:“阿姨還能更熱情呢!”
“哦?”子慕挑了挑眉。
“你難道不知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阿姨我都……”算了,黎望舒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先撲倒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