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郁悶的王所
十八獄里鬼哭狼嚎,弄得整個看守所里都被驚動了。隔壁的獄室里面,那些犯人不斷地跟著起哄,有的拍著窗戶哈哈大笑:“峰子,別他媽玩兒的這么過火???”
“就是啊!”又有個小子大聲喊道:“峰子,不會是玩兒人家小伙屁股呢吧?小心把你那根東西給夾斷??!”
“哈哈……”無數(shù)的爆笑聲響起,弄得看守所整個變成了菜市場。
在管教的辦公室里,郭長順兩腳放在辦公桌上,聽著外邊的動靜,嘴里不斷地發(fā)出壞笑。
在他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著個四五十歲的中年警察,聽著看守所里那些鬼哭狼嚎,不禁皺了下眉:“小郭,這么做有點不太好吧?”
正在壞笑的郭長順撇了下嘴,啪的聲把腳從桌子上放了下去,伸手摸起桌子上一盒芙蓉王,抽出一根兒丟了過去:“王所,這有啥呀?不要這么緊張好不好?”
那位王所看看掉在地板上的那根煙,眉頭皺了幾下,最終還是彎腰把那根兒煙給撿了起來。
斜眼瞅著王所的動作,郭長順嘴角外了幾下,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這笑容是鄙夷的,充滿了不屑。
這位王所的家庭狀況他最是清楚,今年五十多了,馬上就到了退休的年齡。命運幾乎已經(jīng)可以斷定,除了在這所長的位子上退下去之外,沒有了任何可以活動的可能。
看守所的干警換了好幾茬,有的調到別的地方當所長,有的進了市局。唯有這個王秀清,愣是在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三十多年。上邊沒人,還不懂的做人,既不給上邊送禮,也不接受那些人犯家屬送來的禮物。簡直就是一塊茅坑里的石頭,又硬又臭的膈應死個人。
幾個月前自己調到這兒來的時候,這家伙還語重心長地教導自己要廉潔自律。尼瑪,你知道老子背后有什么人么?竟然敢跟老子裝前輩?你哪根兒蔥?。?br/>
老子是因為酒駕撞死了人,是來這里躲避風頭的好不好?老子不久之后就要回去當刑警的好不好?還廉潔自律?要是廉潔自律了,這芙蓉王老子抽得起么?原先還裝的跟大瓣蒜似的不抽老子煙?現(xiàn)在終于抽了吧?我草!真是賤骨頭。
心里面腹誹著,他臉上的表情也自然是滿臉的輕視,撇著嘴說道:“王所,不就是里面的犯人自殘么?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出了事兒由我擔著,絕對跟你沒事兒?!?br/>
嘴上這么說,他心里還真就這么想的。不是他講義氣,而是做成這件事之后的巨大好處。徐衛(wèi)國可是說過的,這個叫楚云弄的事情有可能牽連到蕭大少,必須要弄死滅口。只要是這小子死在看守所,他過幾天就能回刑警隊。
回刑警隊??!只要回去,自己又可以去查那些夜總會了酒吧洗頭房了。不僅有免費的小妞伺候,還有無數(shù)的孝敬自動塞進自己的腰包。重要的是,自己可以面對那些充滿了巴結諂媚的臉。
媽的!那才叫享受??!一想到辦完這件事之后的好處,他那心里當時就瘙癢起來。仿佛又回到了原先的時候,享受著洗浴中心里最好的技師服務,摟著哪里最漂亮的妞,想著想著,他就感到自己下面硬邦邦的特別難受,這就想找個地方泄瀉火。
別看這里是看守所,對于那些犯人來說,這里沒有女人可以敗火,但是對于他這種獄警來說,想找個女人太簡單了。
“王所,我出去辦點事兒,”起身給王秀清打了聲招呼,他抬腿就往外走,根本就沒有等王秀清答應的意思。
被人輕視的感受很不好,這一點王秀清曾是體會到過無數(shù)次?,F(xiàn)在又被這小年輕把尊嚴恨恨地踩在了腳下,他心里的我做可就別提了。但是想想郭長山背后是北海第一大秘,他心里半點反駁的念頭也生不起來了。
外邊的鬼哭狼嚎聲照樣不絕于耳,他越聽越是心煩意亂。想想剛進來的那個小家伙,他不由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這小家伙又得像以前那個教練一樣,被獄室里的犯人給殺了。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郭長順當時的嘴臉,想起這小子那個時候說過的話,他的右手悄悄地摸了下衣兜。
默默地點燃了手里的芙蓉王,他拿著煙站了起來。踱到窗口看著外面的夜色,耳朵里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呻吟聲。
他知道,那是郭長順又把女號里的那個女犯給提出來了。那個女犯是因為故意殺人進來的,不過長得確實蠻漂亮的,就算是他這種老男人,在見了之后都有點心動,就更別說郭長順這種小年輕了。
媽的,要是自己也跟他們一樣,自己是不是也能夠往上升一下呢?哪怕到了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當所長,也總比這里面要強許多??!可惜,自己上面沒人,脾氣又倔得很,弄得現(xiàn)在閨女畢業(yè)了都沒有工作,回家就是老婆那無休止的抱怨。
沒本事么?是啊,自己是真的沒本事。想想現(xiàn)在的警察,哪一個跟自己似的活得這么窩囊?閨女明明一個大學畢業(yè)生,竟然連個接收單位都找不到?也難怪自己的老婆抱怨連天??!
“嗡……”就在他越想越是煩躁的時候,桌上的電鈴忽然震動起來。
電鈴是大門那里的報警裝置,只有外面來人按門鈴的時候,值班室的感應器才會發(fā)出蜂鳴聲。
看看桌上的報警器,王秀清不覺看向墻壁上掛著的電子鐘。十點了!這都是點了,怎么還有人來這兒?難道是刑警隊要過來提人去夜審了。
唉!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孩子又要受罪了!心里面嘆息著,他從墻上摘下鑰匙,拎在手里除了值班室。
“王所,要不我去開門吧?”他剛剛走出門口,旁邊就出現(xiàn)了勞動號孫青。
王秀清搖搖頭,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問道:“孫青,郭所干啥去了?”
孫德白哦請有些尷尬,搓了兩下手說道:“王所,這個……這個您知道的,郭所他正在小會客室那里……”
他雖然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可王秀清卻早就聽明白了,不覺扭頭向著那個小會客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冷哼了一聲,拎著鑰匙向著大門走去。
雖然明知道這件事情違反規(guī)定,但是想想郭長順的后臺,那種無力的感覺迅速取代了憤怒,讓他的心情也頹廢起來。
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他的心也慢慢的被冰冷速包圍起來。十八號浴室里面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在他想來,那個叫楚云的孩子大概已經(jīng)是完了。也許明天自己下班的時候,法醫(yī)已經(jīng)是趕到了。
來到鐵門后面,他透過觀察口向外看了幾眼,看到門外果然站著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立刻問道:“干什么?”
“提人!”外邊的警察聲音冰冷,似乎還帶著股子火氣。讓王秀清很驚訝的是,說話的這個竟然還是個女警。
女警?想到是個女警,王秀清腦子里突然想到了個人,透過觀察口向外一看,看見外面那個女警果然是聞名整個公安系統(tǒng)的霹靂女警駱冰,頓時就呆住了。
“干什么呢?趕緊開門?!遍T外的駱冰火氣十足,嘴里吆喝的同時,已經(jīng)一腳揣在了大鐵門上。
隨著咣當一聲響,門后面的王秀清好懸沒皮一股坐到地上。趕緊手忙腳亂地打開鐵鎖,小門剛剛拉開一條縫,就被駱冰給用力推開了。
幸虧王秀清早有預防,一知道外面是霹靂女暴龍駱冰,在拉開門的剎那就閃躲一邊去了。要不然,就憑駱冰推門的力道,她肯定是悲壯個鼻血長流。
駱冰二話不說,跨進鐵門直接就往里走,后面跟著的那個男警察明顯滿臉苦澀,沖著王秀清笑了笑,趕緊醉了上去。
王秀清被嚇了一跳,原先的駱冰雖然脾氣火爆,可是也沒有硬闖過看守所。今天這是怎么了?平時刑警對提人不都是在門外等著嗎?怎么今天硬闖上了?急忙在后面叫道:“喂……駱隊,你這是要干啥呀?”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駱冰,往前急走的的步伐陡然止住,回頭問道:“我問你,今天傍晚送來的楚云,關在哪間獄室,趕緊帶我過去。”
“?。俊蓖跣闱逡汇?,隨即就感到駱冰的表情語氣都好像有點不對頭。還沒等他弄明白呢,就聽駱冰帶著怒火的聲音傳來:“趕緊帶我過去?!?br/>
聽到駱冰這低沉的怒吼,王秀清就感到自己頭皮一陣的發(fā)麻。想起這個女警的傳言,再想想這個女警提到楚云后的表現(xiàn),心里忽然一動,急忙說道:“駱隊,那個人在十八獄,好像是有人要對他不利?!?br/>
一句話沒說完,駱冰忽然從腰里拽出了配槍,“咔咔”拉開保險,然后拎著槍就向前沖去。
看到這副情形,王秀清眼皮子都然一陣跳動,趕緊追了上去。不過他并沒有喊叫,而是一聲不響地跑到了辦公室前面,看到孫青之后,立刻小聲說道:“不要通知郭所,聽到?jīng)]有?”
“楚云?你怎么了?”他這邊剛剛叮囑完孫青,走廊里就響起了駱冰震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