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前,機場。
蕭城錦一臉嚴(yán)肅,“不行!你必須要參加考試,不然你這幾年學(xué)怎么辦?再說怎么和咱爸交代?”
蕭嘉毅一臉不開心沖著秦浩說,“能不能等我畢業(yè)考試后你們再結(jié)婚啊干什么這么著急?”
秦浩帶著墨鏡,一席深灰色風(fēng)衣,胳膊攬著蕭城錦,“這個沒得商量,時間已經(jīng)選好了,不能改……再說能趕上婚禮不就行嗎?你早去干什么?”然后看看旁邊的錢穆,“分開幾天不至于……”
錢穆接過話,“我倒是無所謂,嘉毅這熊孩子欲求不滿的主!一天不見我啊……那就不行了!”
蕭嘉毅踹錢穆一腳,“滾蛋!誰欲求不滿啊,不就再等幾天嘛,沒什么大不了的,我考完試就做飛機飛過去?!?br/>
蕭城錦拍拍蕭嘉毅的肩膀,“好了,我們要過安檢了,好好考!不然不讓你和錢穆結(jié)婚哦!”
蕭城錦故作灑脫,擺擺手,“切……誰稀罕和他結(jié)婚?。 ?br/>
錢穆:“哎?嘉毅你這個沒良心的……”話沒說完就被秦浩拉著過了安檢。
蕭嘉毅一個人站在安檢外,沖著里面喊,“到了給我打電話,婚禮一定要等我?。。?!”
一個星期后。
考場里,蕭嘉毅用他那敏銳的視覺,東瞟一眼西湊一眼,分分鐘的功夫就將空白的試卷填滿了。
蕭嘉毅潦草的劃完最后一個句號,直接就拿著背包跑出考場,然后打電話給錢穆:“我考完試了,我現(xiàn)在就去機場坐車,你們等我啊……婚禮先別開始?!?br/>
錢穆:“哎喲你著什么急?等你過來正好是早上能趕上。還有你現(xiàn)在去學(xué)校門口,我已經(jīng)派人在那等你了。”
蕭嘉毅背起包,“不用,這個點坐車太慢,估計要堵幾個小時,我騎摩托去機場,不說了我要去了,呆會見!”
掛掉電話,蕭嘉毅戴上頭盔,抬頭看一眼烏云密布的天空,“得快一點不然下雨路上更堵?!?br/>
蕭嘉毅興沖沖的騎著摩托車,往機場開去,拉風(fēng)的駛過每一條巷道。
哥,你終于要結(jié)婚了,和浩哥一起要幸?!?br/>
去c國,就能見到錢穆,錢穆在那等著我,我要趕快飛過去,和錢穆一起給哥和浩哥一起當(dāng)伴郎……
我畢業(yè)了,哥也回來了,爸也同意了,終于可以和錢穆結(jié)婚了!
錢穆會不會和我求婚?哈哈……
想著想著蕭嘉毅忍不住大笑起來,這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感覺好幸福,想緊緊抓住這幸福。
天空烏云越來越密集,暴風(fēng)雨前總是悶熱難耐。
天氣悶熱,蕭嘉毅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背上就已經(jīng)被汗水完全浸濕。悶熱的風(fēng)透過頭盔灌進來,蕭嘉毅帶著一臉笑意又加快了車的速度。
車子離著機場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天上不斷有飛機飛過。
蕭嘉毅騎著摩托車駛到郊區(qū),車幾乎沒有幾輛,摩托進入隧道。
車子剛進入隧道,蕭嘉毅就看見,隧道兩邊跟過來兩輛摩托,他下意識的加速。但是也并沒有太在意。
還是一直騎著車,直到摩托車駛出隧道。
那兩輛車忽然往蕭嘉毅身邊靠把他夾在路中央,兩輛車碰撞他摩托車的后車身時,差一點他就沒扶穩(wěn)。
“草,找死?。〔豢粗c!”蕭嘉毅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加快速度。
原本想那兩輛車會被甩到身后,可是蕭嘉毅又聽到后面一陣摩托加速的聲音。
蕭嘉毅回頭望去,卻正對上趕過來的摩托車,那人的人揚起的鋼棍,并怒吼道:“去死吧!”
蕭嘉毅下意識的抬起手去擋,鋼棍落下的時候,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一聲悶響后,從胳膊上傳來一陣鉆心的巨疼,他甚至聽到了骨頭咔嚓的斷裂聲。
隨之那一輛摩托掉頭離開,另一邊的摩托瞅準(zhǔn)機會,拿著鋼棍趁著蕭嘉毅不備,狠狠的朝著他的頭盔砸去……
蕭嘉毅單手握著摩托車把,頭還沒回過來,就感覺從額頭上流下溫?zé)岬囊后w,那液體順著眼角一直流到脖子里,滴落到車子上。
蕭嘉毅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沾著的液體,一股腥咸味占據(jù)口腔……
那輛車在蕭嘉毅車子不穩(wěn)的功夫,又砸了一次,然后掉頭和另外一輛匯合一起逃跑。
蕭嘉毅感覺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哐當(dāng)一聲他從車子上摔下來,因著慣性又往前滾了好幾下……
摩托車的速度太快,在蕭嘉毅摔下去的那一瞬間還往前行了一大段距離,然后在一百米的距離處轟然倒下……
這時天空雷聲大作,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雨。
蕭嘉毅躺在地上,血不斷的往外流,雨滴打在蕭嘉毅被血跡模糊的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分。
他扭頭看著不遠處正冒煙的車子……
要趕緊起來,還要趕飛機,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不然就錯過哥的婚禮……不然就見不到錢穆了……
蕭嘉毅強忍著疼痛從一灘血泊中爬起來,然后一瘸一拐的往摩托車歪倒的地方移動。
等他快走了幾十米后,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摩托車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飛過來的碎片正戳在他跌落摩托受傷的腿上,血噴涌而出。
沒……關(guān)系……我可以……可以走去。
蕭嘉毅用手擋住臉,用力把頭盔扯下來,瞬間血像是一條小溪沿著他的額頭一直流。他抬起沾滿血跡的手擦擦臉上的血,朝著機場的方向慢慢挪動。
他每走出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蕭嘉毅咬著嘴唇,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繼續(xù)往前走,大概走出有十米的距離,他再次倒下。
而這一次他用盡力氣卻再也爬不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蕭嘉毅躺在血泊里,淋著雨,耳邊一陣轟鳴的飛機聲,他看著飛機逐漸消失在視線里。
生命里的無可奈何,讓他絕望,讓他淚流滿面……
他……不甘心。
我不要死,我要參加我哥的婚禮……我還要和錢穆結(jié)婚……我要和錢穆在一起。
蕭嘉毅再次試著從血泊里撐起來,那傷痕累累的身體卻沒支撐住。
嘟嘟嘟……口袋里的手機響起,蕭嘉毅顫抖的掏出來。
是一條彩信,里面的內(nèi)容是錢穆還有蕭城錦和秦浩婚禮的定妝照片。
秦浩抱著蕭城錦,錢穆攬著秦浩,還有一段語音:嘉毅……怎么樣不錯吧!我們都在等你哦!就差你拉!你哥結(jié)完婚就輪到咱倆了!哈哈,不過你一定要穿婚紗??!
蕭嘉毅看著照片笑了笑,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屏幕上的人,然后顫抖著給蕭城錦發(fā)了條短信:哥……這邊下大雨,飛機沒趕上,就不要等我了,婚禮繼續(xù),我明天會到……還有新婚快樂。
然后又給錢穆發(fā)了一條:錢穆……我愛你,很愛。
發(fā)完最后一條,沾滿血的手機啪嗒一下掉在濕漉漉的地上,蕭嘉毅慌忙的撿起來,放在懷里。
時間仿佛像靜止了一樣,蕭嘉毅的耳邊,只有滴答滴答的聲音,不知道是雨還是血。
淚水逐漸模糊了雙眼,左眼的淚水順著眼角流進右眼里。
原來,一只眼睛也是可以流出兩只眼睛的淚……這次蕭嘉毅懂了,可是……
左眼的悲傷融進右眼,匯聚成一股掉滴落到血泊里,直至消失不見……
蕭嘉毅翻過身子,躺在地上,仰面朝天,雨水落在臉上,混著淚水一起。
為什么,還沒來得及,和他告別;還沒來得……我還沒來得及和他當(dāng)面說,我愛你。
還沒來得及和他結(jié)婚……我們之前說好了,要一起收養(yǎng)一個女兒。
我們說好了,結(jié)婚后我只負(fù)責(zé)吃飯,他負(fù)責(zé)做。
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去看……去看……
雨越下越大,蕭嘉毅胸腔開始劇烈起伏,他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錢……穆……
蕭嘉毅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透過細(xì)密的雨絲,他仿佛看到了錢穆正站在不遠處沖著他微笑……
雷聲轟鳴,只是他再也聽不到。
雨水冰涼,只是他再也感受不到。
他閉上眼睛,帶著遺憾,眉間積聚了雨水。
錢穆,我愛你。
c國。
晚上,錢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他起身點了煙,倒了酒,不關(guān)什么都無法安撫他不安的心緒。
這是怎么了?
錢穆拿起電話給蕭嘉毅撥過去。
嘟嘟……嘟嘟……嘟嘟……
怎么沒人接電話?正當(dāng)錢穆掛掉電話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您好,請問您認(rèn)識蕭嘉毅先生嗎?”
錢穆:“我認(rèn)識……他是我的愛人。”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才說,“是這樣的,這里是xx醫(yī)院,今天蕭先生因車禍搶救無效去世。既然您是他的愛人,希望您能早點來把蕭先生的遺體帶回去。”
“什么?你他媽再給我亂說信不信我拆了你們醫(yī)院??”錢穆怒吼!
“神經(jīng)病?!?br/>
嘟嘟……
“喂?喂!媽的!”錢穆再打過去時已是無人接聽狀態(tài)。
想著剛才電話里女人說的時間點,他慌忙查看早上那條短信時間……
哐當(dāng)一聲,手機掉到地上,錢穆反復(fù)摸著頭,“不可能……怎么可能……嘉毅你不能死!我不許你死!”
錢穆像瘋了一樣趕到機場,做最近的航班,趕回去。
視角轉(zhuǎn)移。
中國,a城,xx醫(yī)院遺體存放處。
錢穆臉色憔悴的出現(xiàn)在一張床前,他顫抖著掀開蓋在遺體身上的床單……
那張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臉,如今卻安靜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帶著笑意呈現(xiàn)在錢穆的視線里。
錢穆因情緒激動而導(dǎo)致額頭上青筋爆出,他慢慢跪在蕭嘉毅身邊,摸著他的臉,“嘉毅……我來了,你怎么睡著了?”
無人回應(yīng)……
“嘉毅……你睜開眼,看看我好嗎?我是你的小穆穆啊……我答應(yīng)你以后讓你在上面好不好?你睜開眼……求你”
錢穆眼角止不住的流出眼淚,他握著那雙沒有溫度的手,放在懷里反復(fù)的揉搓,“不要怕,有我在。”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兩只戒指,慢慢套在那手指上,“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結(jié)婚……”
走廊里一陣騷動,“先生……您等等,您要去哪?請放下您懷里的遺體!請您先去登記!”
錢穆抱著蕭嘉毅,直接抬腳把那人踢翻在地上,“滾!”
沒幾分鐘,保安陸續(xù)把錢穆包圍,“先生請您配合一下!”
錢穆直接掏出口袋里的槍。
砰一槍把監(jiān)視器打爛,然后又指著保安的頭,“不想死就給我讓開!”
瞬間,在一片唏噓中,一條路便清出來。
醫(yī)院外,錢穆的人已經(jīng)開車抵達,一部分人處理錢穆扔下的爛攤子,一部分人開車給他們的老大在前面開路。
車子抵達a城一座教堂。
錢穆抱著蕭嘉毅慢慢走到教堂中央,“嘉毅,馬上你就是我的妻子。”
沒有牧師,沒有親人,只有錢穆的一幫兄弟……
“今天我錢穆將娶蕭嘉毅為妻……此生不棄。嘉毅你愿不愿嫁給我?”說完他低頭吻了嘉毅的額頭,小聲說:“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是默認(rèn)了……反正你都帶上我的戒指了?!?br/>
錢穆的手下站在一邊,吃驚的看著錢穆眼角的淚,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錢穆流淚……也將是最后一次。
幾天后a城錦頭版頭條。
原黑道老大金三炮,被人碎尸,兇手不明。
xx醫(yī)院,一夜間成廢墟,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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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噠。正文和番外完結(jié)。還有一個60章的番外,大家想看啥可以提出來喲,么么噠。對于副cp這樣的結(jié)局,我的想法是~都h〔有點那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