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莫二抽煙,從兜里掏出來,給我拿了一根,知道我才是那個最難辦的,最有壓力的。
我得交代,我得去把尸體交給他們的親人。
眾人看我如此,心中同樣難受,隨之的自然是對劉安沒什么好臉色。
感覺這家伙沒辦事。
是個老油條,在這磨洋工,很讓人不高興。
劉安則表現(xiàn)出一副自己已經(jīng)盡力的樣子,同樣不在發(fā)一言。
狐主看此氣氛,只得緩和的說,“劉老前輩說的對,人啊,各安天命,既然那位魔神都說了,死去的人他不能救,就也只得這樣認了吧?!?br/>
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我知道你很有責任心,但你我都是凡人,逆天不了的,而且是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我知道你的家族可以續(xù)命,可也不能為死人逆天續(xù)命啊。”
“”
我是想到了這點,我可以續(xù)命。
我修煉在增加,我的氣數(shù)就也在增長,我短時間內(nèi)不需要續(xù)命,可以為他續(xù)命一次,可如狐主說的,我可以為活人續(xù)命,但我對死人卻無能為力。
雖然我爺爺說過,我死在了我媽的肚子里,已經(jīng)死了,之后爺爺給我續(xù)命,但我想,肯定還是有一口氣的吧,要不然根本無法續(xù)命的。
以我現(xiàn)在所學所悟,就是如此,絕對不可能為死人續(xù)命。
現(xiàn)在看來只得認了。
可依然是不舒服,心中憋悶,就這么眼巴巴的看著所有的忙碌付之東流,連連搖頭,蹲了下來,拿起手機,撥不出去。
“早晚得聯(lián)系,天快亮了,把尸體帶回去,你和孟冉還可以找個說辭,再晚就更不好辦了?!?br/>
“對,早辦比晚辦強,尸體現(xiàn)在完好無損,舌頭接的天衣無縫,從情況上看,是窒息而死,可以說是喝多了,嗆到了,也可以說是呼吸系統(tǒng)有病,可以說成自然死亡?!?br/>
在那找說辭,給我想辦法。
“這都好說?!?br/>
我主要是怕孟冉知道后接受不了,我答應了很多次,都在說我一定盡量恢復曹飛的靈魂,可結(jié)果卻還是這樣。
我想到了一句話,盡人事聽天命,剛才也是這么想,而且我們已經(jīng)做了我們能做的一切,可天命呢?天命不來啊,天命就是要曹飛死啊。
不公平,可這世界什么時候公平過啊,在那吧嗒吧嗒的抽著煙,嘆氣的無力感襲來,自己還是沒有能力啊,無能為力啊。
“打吧,早晚的事?!?br/>
莫大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心中糾結(jié),但還是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山洞外面。
已經(jīng)三點多,想來孟冉應該還沒睡,還在等消息吧。
果然,一打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孟冉立刻急切的問我:“這回事情行了吧,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去樓下接你們,別讓外人看見?!?br/>
“那個,那個”
我嘆了口氣,在那依然不知如何說,開不了口。
孟冉驚弓之鳥,猛然一愣,“不會是沒扮成吧。”可以從語氣中聽出,肯定是心底哇涼哇涼,有些接受不了,“你,你不是說,你們會找到辦法的嗎?”
“哎呀,那個劉老書記自殺了,我們沒注意,這老王八蛋,看我們要解開你姐夫的靈魂,結(jié)果,結(jié)果自殺了,咬舌自盡了,所以,所以就救不活了,都死了?!?br/>
現(xiàn)在想來,如果劉老書記不自殺,把那個魔神召喚出來,肯定可以進行更換,完全我們的預期。
可劉老書記一死,身體就死了,這樣似乎才不能辦的。
“就是個王八蛋啊,損人不利己?!?br/>
在那抱怨,可在怎么抱怨都沒用了,于事無補。
這就是導火索,一下子燃燒了,后面的多米諾骨牌就全都推到了,誰也無法在阻攔。
“我,我,我怎么和依依說啊?!?br/>
孟冉帶了哭腔,“依依知道會傷心死的,她沒媽,從小在我家長大,你別看她和她父親長期打冷戰(zhàn),可她還是很喜歡她父親的,如果沒了爹,依依,依依太苦命了?!?br/>
哭了起來,“你們,你們這么厲害,就沒有辦法了嗎,都死了,什么意思,劉老書記和我姐夫都死了?”
“嗯,我”
不知如何往下說,全是內(nèi)疚,“我們已經(jīng)盡了全力,真心的,沒有任何的余力了,就是,就是一開始,大意了?!?br/>
說完知道,還是自己的錯,如果算到劉老書記發(fā)起狠來要自殺似的,就不會這樣了。
還是我們自己做錯了。
全部都算到了,就沒算到,劉老書記心念這么強的人,會自殺。
“你,你們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啊。”
孟冉哭了,開始抱怨,哭泣,“我,我怎么和依依交代啊,我,我也參與了,如果那個劉老書記不死,最起碼依依還有個依靠,他沒了,還不如有呢。”
哭的撕心裂肺,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一想也是。
曹依依雖然對父親的身份不怎么在意,可終歸是市委書記的女兒,如果這一下什么都沒了,以前的待遇自然不會再有。
同學、老師會怎么看她。
小小年紀,哪受得了啊。
“”
現(xiàn)在想來,對于曹依依真不如讓劉老書記繼續(xù)這樣占據(jù)著,“我,我做錯了!”全是悔恨,可以進無可奈何,“如果世上有后悔藥,我一定買來,彌補這件事,可現(xiàn)在就是這樣了?!?br/>
“哇!”
孟冉只剩下哭了,在那嘟囔,“我可怎么和依依說啊,我可怎么和依依說啊?!狈瓉砀踩ゾ瓦@一句話了。
這才是這件事最要命的地方,曹依依這個從小沒媽的孩子,還為進入成年,居然又沒爹了。
“依依!”
我嘆了口氣,想說我來說,我來和依依說,可怎么和依依說啊,說你的父親被人占據(jù)了身體,所以死也是一種解脫,還是就說他爹猝死了啊。
不禁“??!”的一聲大叫,郁悶的跺腳罵娘,“賊老天你怎么就不長眼啊,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啊?!薄鞍?!”“啊!”的宣泄,挫敗感油然而生。
從沒這么失敗過,也從沒這么在意過。
徹頭徹尾的失敗啊,就算死,那個老王八蛋還把我們耍了,“他不下十八層地獄,誰下啊?!?br/>
拿起石頭,砸老天。
可砸如果有用,就都砸了。
沒用啊。
“冉冉?!?br/>
我只得再次拿起電話,詢問。
那邊孟冉還是哭泣,“我怎么和依依說啊,我怎么和依依說啊?!本瓦@么一句話了,看來我得趕緊去酒店看看孟冉了,要不然準出事。
這時,我只得說,“孟冉,你等我,我這就把尸體帶過去,一切的事就都交給了我了。”
“”
孟冉?jīng)]有回答我。
我就先掛斷了,重新進入山洞,見眾人面色凝重,心情低落,就說,“事還是得辦,走把,帶尸體回去,其他的就都交給我了。”
所幸日本人走了,湘西城內(nèi)沒什么敵對勢力了,就也不比太過于擔心。
“嗯,嗯。”
莫大、莫二、趙乾來幫忙。
扶起了曹飛的尸體,扛著離開了山洞,其他人沒在跟隨,只有我們四個人,出了狐岐山,坐上了車,把曹飛帶回了朱雀大酒店。
掩人耳目,沒人知道。
把曹飛的尸體重新放在孟冉面前時。
孟冉依然無法接受呢,看著面色并沒有任何變化的曹飛時,哭的雙眼已經(jīng)紅腫了,“姐夫,姐夫?!?br/>
趴在尸體那,只剩下哭泣了。
“想辦法怎么解釋吧?!?br/>
趙乾嘟囔:“這可是個大官,不會那么輕易就這么了解的。”
“誰說不是呢?!?br/>
我在那想了想,還和孟冉說,“小冉,節(jié)哀順變吧?!?br/>
“你,你,走,你走?!?br/>
氣我,推我,“你不答應我了嗎?你不答應我了嗎?為什么這樣,為什么這樣,為什么會是這樣?!?br/>
“我,我也很無奈啊?!?br/>
愧疚的我恨不得給孟冉跪下認錯了,我知道這件事對于她的嚴重性,一把抱住了孟冉,“一切的事我頂著,我頂著?!?br/>
“依依,依依,怎么辦啊?!?br/>
孟冉翻來覆去就這么一句話,卻是最為難辦的。
“哎呀?!?br/>
莫大、莫二忍不住嘆氣,郁悶,“那老王八蛋,太壞了,太壞了?!?br/>
“全都是他,全都是他,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啊?!?br/>
在那念道。
可已經(jīng)于事無補了。
這時趙乾說,“我們盡量做到讓那個小女孩接受吧,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們來幫忙,我們一定不會讓她在她人生的道路上,缺了父親這個角色的,我們,我們做出彌補?!?br/>
“對,對?!?br/>
都在點頭。
結(jié)果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依依怎么了,小冉,你怎么在這啊,這些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在這啊?!?br/>
猛然間。
曹飛坐了起來,在那活動自己的身體,撓自己的臉,一臉懵逼。
“我操,詐尸了?!?br/>
嚇得我們連連后退,唯有孟冉一瞬間笑了,“姐夫,姐夫,你沒死啊。”撲了過去,哭的更深情并茂了。
不,應該說是破涕而笑,由悲轉(zhuǎn)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