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自己是冤枉的嗎？”老警察眼睛死死地盯著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張?zhí)旌啤?br/>
    “真沒想到，這人看起來挺老實的，這怎么手段這么殘忍，就好像有殺父之仇一樣?！迸赃叺男【爨止局岩豁澄募旁趶?zhí)旌频难矍啊?br/>
    “簽了認罪書吧，已經(jīng)鐵證如山了，你想怎么狡辯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闭f話的時候還斜著眼睛看了看完全傻掉的張?zhí)旌啤?br/>
    張?zhí)旌拼藭r的腦子里已經(jīng)是一片空白，視頻里的那個人的確是他沒錯，一個人總不會連自己都認錯吧？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在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殺了那兩個人。

    迷迷糊糊簽了文件，張?zhí)旌票粌擅窬核瓦M了看管犯人的臨時囚室，鐵柵欄外面坐著兩個小警察，正盯著墻上掛著的一個不算太大的電視在看新聞。

    新聞上正播放著幾百公里以外的sc市昨天發(fā)生了一場4.0級的地震，雖然沒有什么傷亡，但是在市中心以北一點的地方居然莫名其妙得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腳印，腳印大概有五六輛汽車大小，現(xiàn)場正在采訪一些聲稱目擊了腳印出現(xiàn)整個過程的市民。

    市民表示腳印就是憑空出現(xiàn)的，而畫面一轉(zhuǎn)，鏡頭又給到了一個教授模樣的老年男人，那老教授分析可能是地震引起的地底塌方，至于為什么是一個腳印的樣子老教授也只是搖頭笑笑表示只是一個巧合，可能就是類似腳印形狀的凹陷而已。

    兩個小警察看得津津有味，倆人有說有笑地在討論是不是外星人來過了，然后他們的飛船是一個腳丫子的形狀。另一個警察聽了這話哈哈一笑，說：“誰會把飛船設(shè)計成腳丫子的形狀？看著不覺得臭嗎？”

    “哈哈。”兩人哈哈一笑，電視的畫面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到下一條新聞了。

    張?zhí)旌拼藭r腦子才清醒過來，摸了摸口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已經(jīng)在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人收走了，他現(xiàn)在也管不了自己怎么脫身，只是想起自己的妹妹還在家里等著自己回家，心里一陣慌亂。

    “警察小哥，求求你們，讓我打個電話，我妹妹還在家等我！我得告訴她一聲?！睆?zhí)旌齐p手握著牢房的鐵柵欄喊，結(jié)果警察沒說話，身后和他關(guān)在一個囚室里的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黑臉男人先罵了一句：“他媽的，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張?zhí)旌苿偛磐耆珱]有注意到和自己一個牢房里還有其他人，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那男人個頭有1米8左右，這對于只有一米六幾的張?zhí)旌苼碚f已經(jīng)需要仰視了。那男的站了起來，走到張?zhí)旌粕磉叄瑥執(zhí)旌颇苈劦剿砩嫌惺譂庵氐木茪?，他走過來用拳頭一下子懟在張?zhí)旌菩乜冢€迷迷糊糊地說：“你他娘的嚇吵吵個啥？老子睡的正香，你是不是找死？”

    張?zhí)旌票粐樀猛撕罅艘徊?，坐在外面的兩個小警察看上去也不大，玩心也重，回頭對著那男人開玩笑似的說：“我勸你一個酒駕進來的就別惹他了?！?br/>
    那男的一愣，打量了一眼張?zhí)旌七@瘦了吧唧的樣子說：“咋了？難不成這小子還是殺人進來的？”

    小警察呵呵一樂說：“一把五厘米的彈簧刀，三刀弄死兩個，其中兩刀都是封喉，堪稱職業(yè)殺手級別?！边@倆小警察也是看過張?zhí)旌频哪嵌武浵?，雖然他們也不相信這么一個小個子能三刀弄死倆人，但是視頻里他手法熟練得讓人汗毛直立。

    男人一聽瞬間打了一個冷顫，他雖然是喝多了，但還沒到爛醉如泥的地步，這倆小警察就算想要騙他逗他玩也絕對不會說出這么不靠譜的事情來，于是他再看著張?zhí)旌频臅r候居然一個哆嗦沒敢再說話，灰溜溜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了。

    張?zhí)旌拼藭r也顧不了這些了，正好小警察也在外面，趕緊說：“警察小哥，求求你，讓我給我家里妹妹打一個電話，我妹妹雙腿殘疾，不能走路，家里已經(jīng)沒米了，我得打個電話回家交代一下，要不然我妹妹......”說到這里，眼淚居然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兩個小警察面面相覷，這剛才看視頻里這小子殺起人來干凈利落跟拍電影似的，這會兒看著怎么這么廢柴呢？這話沒說兩句還哭了？

    “哎行行行，你可別哭，大老爺們的，人都敢殺咋還說哭就哭呢？我跟領(lǐng)導(dǎo)申請一下，你這罪也認了，證據(jù)也有，案情雖然嚴(yán)重但也不算復(fù)雜，估計讓你打個電話回家交代一下還是可以的?！闭f著，說話的警察對另一個警察說：“你看著點他，我去請示一下。”

    沒過多久，警察回來了，手里拿著張?zhí)旌频氖謾C，此時已經(jīng)被用一個透明的自封袋裝起來了。

    “你說號碼，我給你打，只能免提?！?br/>
    “行行行！”張?zhí)旌期s緊抹了眼淚說了號碼。

    電話一響起來另一頭幾乎只響了半聲就接起來了，電話那頭張?zhí)鞇劭蘼暰蛡髁诉^來：“哥！是你嗎哥哥？你干嘛去了？這么晚了你也不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br/>
    張?zhí)旌祁D時心里一酸，無數(shù)的話哽在了喉嚨，就好像被人生咽了好幾個饅頭一樣又疼又干，鼻子更是酸得發(fā)疼。緩了半天才控制住情緒沒有用哭聲說出話來。

    “哥哥突然要加班，對不起，晚上不能陪你吃飯了?！睆?zhí)旌茖嵲跊]法說出自己現(xiàn)在在公安局的牢房里這樣的話，那樣他妹妹會擔(dān)心死。

    張?zhí)鞇勐牭綇執(zhí)旌茮]事，這才止住了哭聲，鼻子還是有些哭泣以后的鼻音，問道：“哥哥，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這一個問題問得張?zhí)旌撇铧c又把眼淚流出來，這本來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提問，可是張?zhí)旌埔幌伦颖粏栕×?，他現(xiàn)在可是殺人犯，別說什么時候回家，就是以后還能不能回家了都是個問題。

    “妹妹，哥哥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回家了?！睆?zhí)旌迫套⊙蹨I說。

    “為什么？”

    “哥哥......哥哥要去外地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這不是老板剛給我升了店長嘛？老板給我安排的?！?br/>
    “要多久呀？”

    “一......一個月?！?br/>
    “七月十七號之前能回來嗎？”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問。

    “能，那天是你的生日，哥哥一定會回來，等哥哥回來就是店長了，以后就可以給你買好多好看的衣服，帶你吃好多好吃的東西了，等我回來......”張?zhí)旌仆蝗徽f不下去了，他發(fā)現(xiàn)眼淚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在臉上決堤了，他努力壓制著自己說話的語調(diào)，不讓妹妹聽出來他已經(jīng)哭得一塌糊涂。

    “天愛，你聽我說，床頭的抽屜里有我給你的存折，密碼是你的生日，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省著點用，有什么問題就給小胖打電話，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一定會幫你，還有，你要按時吃飯，你要......”張?zhí)旌仆蝗挥X得自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樣，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有太多的牽掛和不舍，有好多話要說，可是一下子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天愛，我......我一定會回來！”說著，張?zhí)旌瓢吹袅藪鞕C的鍵子，就在電話掛斷的那一剎那，他似乎聽到了妹妹還在電話里喊了一聲“哥”，她還有話要說，可是他卻已經(jīng)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這哭聲震天動地，撕心裂肺，那兩個小警察都懵了，牢房里那個醉漢縮在角落里嚇得都開始發(fā)抖了，心想著這小子要是心里崩潰搞出什么獸性大爆發(fā)什么的自己不是第一個撲街的嗎？此時心里早就開始阿彌陀佛真主保佑什么的把這輩子知道的神仙都叨咕了一遍，求老天爺別讓這小子發(fā)狂。

    張?zhí)旌瓶蘖艘魂?，倆小警察也沒管，這種殺人犯他們見得不算太多，但是就張?zhí)旌品傅倪@事多半是一死，一個將死之人在他們這里哭上一會兒他們倒也沒嚴(yán)苛到這也不可以的地步，再加上張?zhí)旌七@樣子真的不像是個能殺人的人，這倆小警察都有一點開始可憐他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進來了三個人，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兩個小警察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那兩個黑西服男人身后跟著的竟然是局長。

    “就是這個小子?！本珠L看著蹲在地上的張?zhí)旌普f。

    黑衣人點了點頭，問了句：“手續(xù)還有問題嗎？如果沒有問題人我們帶走了?！?br/>
    局長表情不太好看，說：“已經(jīng)和上面核實過了，手續(xù)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你們那個什么黑盾局的好像科幻電影里才有的部門名字我是真的沒聽過?！?br/>
    黑衣人冷聲說道：“你這個級別不該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手續(xù)沒有問題的話就趕緊交人，我們很忙的。”

    兩個小警察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緊著看局長的臉色，公安局的局長性格一般都比較剛強，吃軟不吃硬的很多，可是他們這個局長可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可是現(xiàn)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十分難看。

    僵了一小會兒，一個小警察還是忍不住問了：“頭兒，這......”

    “沒聽到嗎？放人！”

    就這樣，張?zhí)旌票荒莾蓚€黑衣人從牢房里架著兩邊胳膊就給架了出來，倆人動作十分粗暴且力氣極大，張?zhí)旌七@小身板哪受得了這個？疼得直叫喚。

    倆黑衣人像沒聽到一樣，架著張?zhí)旌瞥隽斯簿值拈T，直接來帶一輛黑色的押送車后，開了車門以后張?zhí)旌凭捅蝗讼袢铀镭i一樣扔進了押送車的車廂里。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緊接著就是汽車發(fā)動的聲音。

    張?zhí)旌仆耆恢腊l(fā)生了什么，四下看去，押送車?yán)锕饩€很暗，他剛進來視線沒有適應(yīng)，不過他隱約還是看到押送車的左右兩邊坐了大概有五六個人，押送車后車廂分為兩節(jié)，他們在的位置是后面一節(jié)，兩節(jié)車廂中間有隔板，看不到前面坐的是什么人。

    只聽有人說：“這是最后一個了吧？”

    “嗯，回收工作總算是完成了，他奶奶的，什么臟活累活都得咱們干?！?br/>
    “可不是?！?br/>
    說著車子開始移動，張蕭何眼睛逐漸開始適應(yīng)了一些車廂里面昏暗的光線，掃視了一下四周，車廂里一共是四個人，一個胖子看上去有二百多斤，白胖白胖的，靠在車廂上正在睡覺，他旁邊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姿色的女人，不過頭發(fā)衣服都有些凌亂，看不出有什么美感；對面坐著一個老頭，長得倒是慈眉善目的，看到張?zhí)旌谱诘厣?，笑呵呵地說：“小伙子，別坐在地上，來，這有座位?！闭f著伸手就把張?zhí)旌茝牡厣侠似饋怼?br/>
    車廂里另一個人躲在角落里，看上去年齡不大，身上有點臟，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打過一樣，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得低低的，很安靜，看不出來是睡著了還是在小聲啜泣。

    “小伙子，你是犯了什么事兒了？”那老頭問。

    “他們說我殺人，可是我沒有?！睆?zhí)旌普f，結(jié)果對面那女人呵呵一樂，用一種十分妖艷的語氣說：“都到這里了就別喊冤了，誰不知道誰呀？我殺了人，是我的嫖客，玩完老娘不給錢，老娘一生氣就給他咔嚓了，結(jié)果送醫(yī)路上失血過多嗝屁了，真是衰到家了?！?br/>
    那老頭對張?zhí)旌普f：“你別聽她說的，我叫劉海狗，大家都叫我狗爺，你放心，我不是殺人進來的，我是給人送快樂的?！闭f著，干癟的臉上還擠出了一個別扭的笑容。

    對面那個正在睡覺的胖子突然“呸”了一聲：“丫的賣粉就是賣粉，還送快樂，你要是送快樂那花子妹妹還說自己是安全套的售后服務(wù)代表呢?！?br/>
    旁邊那風(fēng)**人噗哧一樂，顯然“花子”就是她的名字，想她這種女人用真名字的很少，知道個代號也就算可以了。

    那胖子瞇瞇著眼睛，他瞇瞇眼睛全都是因為胖的臉上的肉都堆在一起了，所以眼睛才好像睜不開了一樣。

    “我叫肥唐，那老頭要是說他是給人送快樂的，那我就是人類社會關(guān)系與金融合理調(diào)配工程師。”

    “那是什么？”張?zhí)旌茊枴?br/>
    劉海狗說：“他丫的就是一職業(yè)騙子，騙了一家上市公司二十幾個億，人家老板傾家蕩產(chǎn)也要弄死他?！?br/>
    肥唐雙手一抱拳：“過獎了您?！?br/>
    張?zhí)旌圃谛睦镏匦罗垌樍艘槐檫@幾個人，妖艷女人叫花子，是個做特殊服務(wù)的女人；劉海狗狗爺是一個毒販；胖子叫肥唐，是一個騙子。張?zhí)旌瓶戳丝唇锹淅锬莻€低著頭的人說：“他是怎么回事？”

    劉海狗說：“他是個小偷，偷了人家一個二手的破手機，銷贓的時候被失主逮個正著，先揍了一頓才報的警，不過說也奇怪，就他這點罪怎么也和咱幾個弄一起了？”

    汽車還在行駛，張?zhí)旌茊枺骸澳銈冎恢涝勖催@是要去哪？是監(jiān)獄嗎？”

    肥唐說：“去哪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監(jiān)獄，那老狗不是第一次‘進宮’了，你給大家說說是咋回事？”

    劉海狗說：“我他娘的哪知道怎么回事？上次我進宮可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當(dāng)時讓人一棒子打暈了，起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人關(guān)看守所了，哪像這樣神神秘秘的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好像都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車子又開了好久，肥唐實在坐不住了，小聲說：“哥幾個，那有個小窗，咱看看咱前面坐的是啥人，也好知道咱們是要去哪，這要殺要剮你好歹有句話呀，這帶著咱們跑了快一個小時了，難道這幫人還打算把咱們就這么關(guān)在車?yán)镳I死不成？”

    正說著，肥唐剛要透過前面那個巴掌大的小窗往前面看，突然車子一下子停了下來，由于慣性，肥唐那張胖臉直接乎在了兩節(jié)車廂中間的隔板上，疼地他正要開罵，結(jié)果車廂后面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一股強光照了進來，幾個人都是本能一抬手臂擋了一下，肥唐也沒看清外面是誰瞇著眼睛就開罵。

    “媽的，要殺要剮你們說句話，你肥爺我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你們這......”剛說一半，幾個人還沒等適應(yīng)光線就聽到幾聲槍響，眾人一驚，肥唐突然嗷嗷慘叫了好幾聲，待眾人看清楚外面的人，居然都是穿著防彈衣端著槍的特警，而肥唐此時已經(jīng)臉朝地趴在了地上直痛地直扭身子，像是一條特別肥的蠶蟲。

    “你們要干什么？”張?zhí)旌企@恐地看著外面的人，剛才那一直抱著膝蓋的男孩此時看到肥唐中了槍，突然發(fā)了狂一樣跳了起來就要往外沖，口中喊著：“我就是偷了個手機！你們送我去監(jiān)獄，去哪都行！我不想死！”

    結(jié)果他剛站起來沒跑兩步，外面的子彈便如雨點般打了進來，這狹小的空間里根本沒地方可以躲避，張?zhí)旌七@時才突然意識到什么，大喊：“他們是要在這里打死咱們。”

    可是說話的時候什么都晚了，車廂就那么點的空間，一個人站著都直不起腰，現(xiàn)在子彈掃射進來張?zhí)旌浦挥X得自己全身劇痛，已經(jīng)數(shù)不清自己中了幾槍，意識漸漸模糊，到最后，子彈打在身上他能感受到那種沖擊力，但是已經(jīng)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了。

    就在周圍那幾個人都倒下去的時候后，張?zhí)旌谱詈笠唤z意識看到車外面那兩個帶他上車的黑衣人用手捂著嘴巴，說：“回收完成了，可以報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