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凌王府,上林
夜深了,舒如笙也早已入睡。嬤嬤讓其他的人也先下去休息,自己則守在舒如笙身邊。她看著早已入睡的舒如笙,不免覺得天公不作美,心底越善良,卻一直承受著磨難。
在她正想著添些香薰時,只看到王亦俊從外頭走了進來,她放下香薰就走了出去跪迎著說道:“王爺,小姐已經(jīng)睡了。”
王亦俊一人過來,本以為大家都睡下了。來此卻看看嬤嬤一人還在,因為在外頭聲音也不大聲卻也不小聲,說道:“你怎么還沒去休息,怪不得她如此信任你,暗香都一直在外頭伺候,只有你才能近她的身?!?br/>
嬤嬤頷首,說道:“小姐最近心情不好,總會做夢,奴才就守著萬一她害怕了什么,還有個人也不害怕?!?br/>
王亦俊看著里屋,有些傷感,說道:“夜晚人少,你小姐看到我臉色也不大,就是來看看她。”
嬤嬤心里頓時開心著,點點頭說道:“是,奴才這就下去。”
王亦俊進去后坐在床榻前,她看到舒如笙靜靜躺在床榻睡著了,手里拿著他早上扯斷的珠釧,已經(jīng)重新串好,只是有些不美觀。他此時完全相信嬤嬤那些話,是自己給舒如笙太多壓力。
次日,清晨。
舒如笙并不知道王亦俊夜里就在她的身邊,看了她一夜。嬤嬤從外頭端著米粥走來,她放在舒如笙面前的桌子上說:“小姐,清粥下火吃些?!?br/>
舒如笙聽了她的話,吃了幾口。嬤嬤又從梳妝臺錦盒上了拿了昨日王亦俊留下的盒子,她拿到她的面前打開是一條杏黃色珠子的珠釧,舒如笙并沒有看那條,嬤嬤說道:“王爺是過分些,但是小姐他的王妃,何況哪個男子喜歡自己的女人戴著是送的首飾呢,那條收起來拿著這條吧。”
舒如笙并沒有任何動作,嬤嬤便自助將那條拿走換成自己手上的這條。
舒如笙用了清粥手里拿著王亦俊那條珠釧,到院子里摘采著幾朵花。嬤嬤在旁邊跟著,自從上次靈霜長公主交代舒如笙要看著暗香,她便一直跟其他奴仆一樣,并不能如嬤嬤一樣近身侍候。
舒如笙正采著花,只見王亦俊帶著一個女子走進這個院子,那女子看著舒如笙的背影有些愣住,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心里滿是回憶。
嬤嬤一轉(zhuǎn)頭見王亦俊來了,就小聲在舒如笙耳邊說道,舒如笙轉(zhuǎn)身時,也有些愣住,嬤嬤則扶著她往他們走去,舒如笙走到王亦俊說道:“王爺,這是?”
舒如笙看著外人在,又不想失了女主人的樣子,只有笑面迎人。
王亦俊看那人說道:“穆國王后張寧歡,也是太長公主的侄女。”
舒如笙聽完后福了禮,說道:“見過王后?!?br/>
張寧歡看著舒如笙有些發(fā)懵,又看了看王亦駿,說道:“亦駿哥哥,你方才不是說要忙公務(wù)嗎?既然你都把我?guī)У竭@里了,你先去把,我想跟王妃坐坐。”
“好,如笙。寧歡就讓你多多陪陪,晚上我讓人準備了為寧歡接風(fēng)。”
舒如笙點點頭,等他走后舒如笙才引著張寧歡進了屋子里。她帶著張寧歡坐在主座上,又讓人下去端茶來。端茶來的正是暗香,張寧歡看著她就說道:“暗香原來你在這里啊,我去嬸母那里見不著你,以為你回鄉(xiāng)里嫁了人?!?br/>
舒如笙喝著茶看著暗香一眼,暗香知道就跪著說道:“王妃嫁進王府,太長公主疼愛王妃,就讓奴才在身邊伺候?!?br/>
“好了,你下去吧?!笔嫒珞戏畔虏璞?,說著。
暗香喊是便退了出去,嬤嬤前去點了香薰。張寧歡看著周圍,又看到舒如笙手里總是拿著珠釧有些不解,剛才喝完一口就說道:“這茶想必是閩州的新茶把?”
舒如笙自己并不懂的茶,只是知道這茶是祁連生差人送來的。就呵呵一笑,說道:“是吧,我也不懂茶。是祁家大少爺送來的,王后在穆國竟然還懂這些茶禮?!?br/>
張寧歡聽了她的話,便立刻出口說道:“你是說祁家大少爺,是祁連生?!?br/>
舒如笙點點頭,笑著說道:“是啊,祁家與母家乃是世交,來了京都便常與來往。他前幾日從閩州回來,就帶了這個茶葉來。我平日倒不懂的茶,今兒看著王后來了就拿來嘗嘗鮮。”
張寧歡看著舒如笙,無論品行動作都如祁安雅一樣,只是她并不是祁安雅而是舒如笙。“如笙我聽說你平日喜歡一人在王府,也不去皇宮轉(zhuǎn)轉(zhuǎn)?”
舒如笙放下茶盞,看著嬤嬤。嬤嬤上前,說道:“小姐素日喜靜,進宮也只跟舒妃娘娘好,娘娘又有了身子,就沒去打擾了。”
張寧歡點點頭,她這次入宮聽過茉香嬤嬤說過舒如笙跟太皇太后并不和,可以說除了舒妃舒如笙跟誰都不交好。她想大概是因為她出于民間,所以才有所不同吧。
夜色降臨,王亦駿知道老王妃身體最近不好,便把專門為張寧歡接風(fēng)的筵席弄到了舒如笙的院子里,剛好快入夏,外面的涼風(fēng)也剛好。對于舒如笙來說,這場筵席對她來講都是回憶,當年是她將張寧歡送去穆國,不然這個穆國王后應(yīng)該是她,她大概也不會用舒如笙這個身份吧。
在筵席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穆國王上的布多伊從進了院子就一直看著舒如笙,這時也讓舒如笙有些心虛。王亦駿和張寧歡顧著繞著家常,也沒注意這點。舒如笙為了解除這個心虛,便就一直吃著菜和飲著茶水。
張寧歡正繞著家常,看著舒如笙顧著吃喝,倒沒怎么說話,便說道:“亦駿哥哥以前就說要請我吃酒,可是我一次都沒吃過,都是差那么一點點。我可失落了,連一個喜都沒有沾上?!?br/>
王亦駿看著舒如笙一晚都心不在焉的,就拉著她的手說道:“你這會不是請你酒了,如笙是閨中小姐怎能和你相比。”
“誒,王爺這話說的我可不開心了,寧歡不就淘氣了些了。”在一旁很安靜的布多伊突然說話了。
舒如笙聽到他們點到自己的名字就抬起頭看王亦駿,平時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是在屋里準備歇下的,而不是在這兒。嬤嬤在一旁伺候著,也知道舒如笙并不想在這筵席上。王亦駿看著張寧歡有了些之前的回憶,當年她去穆國時的囑咐自己卻沒有完成,反而身邊又多另一個人,也知道她第一次見舒如笙時想起了祁安雅,但是舒如笙并沒有如自己所想那樣,可以跟她好好說說話,反而是有些冷漠。
王亦駿聽了布多伊的話哈哈哈一笑,又聽到張寧歡說道:“對啊,亦駿哥哥心中那個賢淑而又不失身份的人大概只有她一人,只是她再也不在了。”
此時舒如笙筷子剛好一掉,三人都看著她。王亦駿以為是舒如笙因為提及祁安雅有些介意。便合了場,說道:“寧歡,你這是公報私仇嗎?在我的王妃面前說這種話,不是給我們難看嗎?”
布多伊看著舒如笙點點頭,她確實有些失態(tài),在他心里總覺得舒如笙并非是舒如笙,而是祁安雅。從他一進這個院落,就感覺舒如笙看到他們二人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他對她有些懷疑,她的失態(tài)更是讓他深信自己的想的沒有錯。張寧歡撅著嘴,看著王亦駿說道:“看你這樣我倒放心,我這次會在京都呆久一些,會跟王妃好好相處對吧,如笙?!?br/>
舒如笙抬起頭,點點頭,說道:“能與王后相處,是如笙的福氣。平日就在這院落,王后要是不嫌棄可以常來,或者住在王府也可。”
張寧歡看她第一眼就當初看到祁安雅一樣喜歡她,布多伊又說道:“王上已經(jīng)賜了府邸,如果不去住有些駁了王上的臉,所以說寧歡可以每日來,但可不能過夜?!?br/>
王亦駿也心知,此次來跟兩國政治有些關(guān)聯(lián)。舒如笙臉色頓時露出笑容,又說道:“王后有時候想過夜一人呆在王府就好了,王上您可以一人在府邸過夜,這樣也沒人說您不是了,我們王上想必也不會說什么的。對吧,王爺?!?br/>
王亦駿點點頭,說道:“是,寧歡想來王府,都隨時歡迎。只能委屈下王上您了,一人在府邸呆著吧?!?br/>
此時舒如笙才有開心跟他們說說笑笑,等夜深了他們才離開王府。嬤嬤為舒如笙換洗了衣物,準備入睡時王亦駿卻來到房間里。他先是坐在床榻上,嬤嬤同屋里的奴仆都退了出去。舒如笙走到他的身邊來,王亦駿將她抱坐在自己身上,說道:“寧歡是我跟我關(guān)系最好的妹妹,她在京都這幾月都需要你關(guān)照了?!?br/>
舒如笙看著他的臉龐,突然一笑說道:“如笙看的出來,放心吧,我會好好與她相處的?!?br/>
王亦駿等聽完她說的話,往她的嘴唇親吻著,一夜春宵。
嬤嬤在外頭看著里屋燈火熄滅,才去了休息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