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巖持刀與龔猿對峙,此時龔猿正捂著胸口,上面有一道狹長的刀痕,鮮血直流。
龔猿悶聲道:“你的刀很快,也很鋒利,報上你的名字,我龔猿不殺無名之輩。”
“殺?”胡巖冷聲道:“你以為你能殺誰?”
好,霸氣。
李修涯幾乎都要給胡巖鼓掌了,這樣的話說出來,真是逼格十足。
龔猿臉色微變:“狂妄?!?br/>
龔猿不顧傷勢,踏步轟拳而出,只見胡巖棄刀不用,同時伸拳對轟。
龔猿面目猙獰:“敢跟我硬碰硬,找死。”
雙拳對轟,嘣的一聲,一股強大的氣浪自兩人中間爆發(fā)開來。
李修涯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幸好是在胡巖身后,不然人都站不住。
兩人勢均力敵,龔猿心中震撼的同時,手上再次用力,胡巖微微皺眉,身子被震退數(shù)步,正好停在李修涯跟前。
手臂有些發(fā)麻,胡巖不由甩了甩。
“金剛門的大金剛力果然非同一般,可惜,過剛易折啊?!?br/>
胡巖將刀換到手上。
“你到底是誰?”
龔猿心中震撼無比,在衛(wèi)都,除了姬未央,應該沒有能夠與他匹敵的人物才是
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刀快,而且內功之深厚已經(jīng)不會輸給自己了,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我是誰不重要,不過你還要再戰(zhàn)的話,會死!”
胡巖氣勢一變,殺意凜然。
龔猿只覺得自己面對著一座大山,生不出反抗的感覺。
哼道:“有本事就寸步不離,否則,我一定殺了他?!?br/>
龔猿恨恨退去,他知道,胡巖沒還用全力,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胡巖你怎么在這?”
李修涯很是驚喜,這可是在衛(wèi)都啊。
胡巖笑道:“我前天才進入衛(wèi)都,聽說了公子事跡,自然知道公子就在這甘霖院了。今日正是來找公子的,沒想到正好碰到了公子遇襲?!?br/>
李修涯聞言笑道:“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和老和尚都死定了?!?br/>
“此人出自大金剛門,絕不是尋常高手,公子怎么會招惹這樣的人物?”
李修涯道:“這件事還是之后再跟你說吧,老和尚受傷不輕,還是先將他送去療傷才是?!?br/>
胡巖有些遲疑:“回甘霖院?”
“嗯?!?br/>
老和尚又沒有昏迷,那胡巖的身份就藏不住了,除非李修涯現(xiàn)在就把老和尚殺了。
不過人家才剛剛拼死相救,李修涯還沒有這么喪心病狂。
反正胡巖都來了,留在自己身邊,也安全了好多。
就是不知道姬未央怎么想了。
陳敏見李修涯和胡巖扶著滿身是血的老和尚,大驚失色問道:“這是怎么了?”
“龔猿刺殺,老和尚被他所傷?!?br/>
“廣陵刀,你怎么會在這里?”
陳敏這才注意到胡巖來了。
“先將老和尚帶下去療傷,也煩請陳大人派人去叫殿下回來,我在正廳等她?!?br/>
胡巖到來不算小事,陳敏自然要去報告。
李修涯帶著胡巖來到正廳。
“你怎么來了?”
胡巖道:“我自然是來救你的,不過我還未到衛(wèi)都之時,聶大人的書信就到了,說是公子要留在衛(wèi)都,讓我先和公子接上頭,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暴露了?!?br/>
李修涯笑道:“沒事,你能來,我心安很多?!?br/>
胡巖道:“城內還潛藏著不少飛魚衛(wèi),聶大人應公子所請,封公子為飛魚衛(wèi)都指揮使,如今這些人都聽公子的號令?!?br/>
李修涯聞言唇角一勾。
“聶老頭還真是客氣,行,反正我在衛(wèi)都需要傳遞的消息很多,有飛魚衛(wèi)在,倒是很方便。”
另一邊,姬未央剛剛出宮門,便被告知李修涯遭遇刺殺,心急如焚。
至于后面的廣陵刀和老和尚受傷的消息卻是一點也不在意。
幾乎是一路飛回甘霖院的,入了正廳就看見李修涯和胡巖在說說笑笑的,臉色稍微放松,安心了不少。
“殿下回來了,胡巖你應該不陌生了吧?”
姬未央坐上主位,輕聲問道:“廣陵刀來了,是要帶你走?”
李修涯笑道:“怎么會?在下現(xiàn)在可是殿下的侍從客卿,胡巖只是擔心在下的安危,今日要不是他,恐怕在下就見不到殿下了?!?br/>
“嗯?!奔囱肴套⌒闹锌裣?,“今日刺殺,沒受傷吧?”
李修涯搖搖頭:“沒有,只是老和尚被龔猿傷得不輕?!?br/>
“普賢的武功不差,不過比起龔猿這種內家大成的高手還是差距甚大,他沒死倒也令人意外?!?br/>
姬未央瞥了胡巖一眼,說道:“今日你也受了驚嚇先下去休息吧,至于廣陵刀,暫且在甘霖院住下吧?!?br/>
“是?!?br/>
兩人離開,姬未央陷入了沉思。
“廣陵刀千里迢迢而來,想必不是為了李修涯這么簡單,他背后就是聶含山,那聶含山這是什么意思?”
姬未央沉默片刻,隨后道:“陳敏?!?br/>
“在?!?br/>
“持我令符去圣天軍選幾個身手好的盯著廣陵刀?!?br/>
“是。”
胡巖武功非凡,還在姬未央之上,一般人根本盯不住。
這邊李修涯寫好書信對胡巖道:“派人將此信送出,一定要親手交到聶大人手里?!?br/>
“是?!?br/>
陳驁的院子里,正廳,陳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屈膝半跪的龔猿。
“你說你失手了?怎么可能?”
龔猿低聲道:“差一點得手,不過被高手阻止了,還傷了屬下?!?br/>
陳驁怒道:“你不是說衛(wèi)都除了姬未央,你誰也不怕嗎?難道是姬未央親自出手了?”
龔猿搖搖頭:“不是,是一個用刀的年輕人,此人內力深厚不在我之下,而且刀法又快又狠,實力還在公主之上?!?br/>
陳驁恨聲道:“原來她還藏著這樣的底牌,難道是圣天軍中的高手?”
“不知道?!?br/>
“行了,你先下去養(yǎng)傷吧。”陳驁煩躁的擺了擺手。
“李修涯,本皇子一定要你死?!?br/>
如今陳驁的可用之人并不算多,不過,殺李修涯也未必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啊。
“啟稟殿下,大皇子來了?!?br/>
陳驁愣道:“姬未真?快請?!?br/>
兩人一見面就是一頓寒暄。
“大皇子殿下來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br/>
“三皇子不必客氣,你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這般繁文縟節(jié)就免了吧?!奔凑鏉M臉堆笑。
陳驁笑道:“說得是,請坐?!?br/>
兩人落座,陳驁問道:“大皇子到訪,可是有事?”
姬未真笑道:“也沒什么大事,只是今日未央帶著那李修涯進入內宮去了。”
“哦?!标愹埖溃骸斑@又有什么關系?”
這事陳驁當然知道,不過就是去一趟內宮,雖然有些不合適,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姬未真笑道:“按道理,外臣入宮,一般都是內侍引路,而李修涯卻是未央親自陪同,而且今日太妃娘娘宴請,未央對李修涯可是多有維護,我是在想,我這皇妹雖然武功高,心計深,但是也難免被一些登徒浪子迷惑...”
陳驁聽懂了,這是給自己上眼藥來了,不過看來姬未真好像也不太喜歡李修涯?。?br/>
“有這等事?本皇子一直都傾慕公主殿下,如今兩國和親在即,殿下豈能如此,不行,我必須找陛下論一論。”
陳驁見到姬未真,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不能親自動手,那就使些其他手段。
“殿下的清名,可不能被此人毀掉,本皇子要即刻求見衛(wèi)國皇帝陛下?!?br/>
姬未真笑道:“三皇子莫急,此時不過是猜測,沒有證據(jù),當不得真,不過三皇子若是為了絕后患,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助三皇子除去李修涯?!?br/>
哦,說到底,這姬未真還是來獻媚來了。
一國皇子,居然一點骨氣都沒有,定然是知道自己在李修涯那兒折了大面子,對李修涯恨之入骨除之后快,這是來給討好自己來了。
陳驁心中不屑冷笑,不過轉念一想,若是他成了衛(wèi)國的皇帝,那衛(wèi)國還有救嗎?
所以,此人是值得結交的。
“哦,殿下快快道來?!?br/>
陳驁表現(xiàn)得很急切,若是能除去李修涯,怎么樣都是值得的。
姬未真上前,在陳驁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陳驁臉上露出喜色。
“好,就這么辦,此事就拜托大皇子殿下了?!?br/>
姬未真笑道:“放心,很快殿下就能聽到李修涯被囚大牢的消息?!?br/>
而李修涯還不知道一場關于自己的陰謀正在醞釀,胡巖的到來讓李修涯非常安心。
而聽了胡巖說起謝伊人和云煙因為思念自己而以淚洗面,心里愈發(fā)的難受,恨不得馬上飛奔回去。
不過蕭幼凝已經(jīng)回到燕都,相信兩女也安心不少,李修涯也稍微覺得安慰。
令李修涯沒想到是聶含山真的很痛快就同意了自己的提議,這是真的大大出乎了李修涯的預料。
李修涯不知道的是,聶含山和李烜在看過他的策論之后,猶豫思忖了很久,哪像李修涯,幾乎是想做就做了。
現(xiàn)在李修涯手上有飛魚衛(wèi)在,姬未央又同意這個計劃,兩人結成了暫時的同盟。
燕國這邊沒問題,而衛(wèi)國這邊卻有些麻煩了。
衛(wèi)國可不是姬晟一言堂,姬未真與姬未行意見不明,還有個陳國三皇子在,衛(wèi)國的商人勢力傾向更是不明。
這些才是李修涯工作的重中之重。
“任重而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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