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墨甄沒有回到井內(nèi),也沒有去為他準(zhǔn)備的偏房,而是和錢心怡一同躺在董可蕊的臂彎里,掛著恬淡的笑容,不知在做什么美夢。
天蒙蒙亮,董可蕊掙開兩個小家伙的糾纏,開始準(zhǔn)備今日的早餐。
院中的大鵝叼著自己的尾尖,面露痛苦,喉嚨中不時發(fā)出一些低沉的聲音。
此時它的后背上,不知何時突起了兩個小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大。
還在入睡的錢心怡,因為脫離了母親手臂的把控,開始放飛自我,像飛舞彩蝶,像落水的野狗,時而抱住墨甄,時而拳打腳踢,頻率之高、速度之快,如果上天能夠借給她一身成年人的力道,打死三名老師傅絕對毫無壓力。
可憐的墨甄沒有絲毫的準(zhǔn)備,便迎來了這一切。
不過接下來的畫面,還是蠻溫馨的,被錘醒的墨甄,一臉平和的瞅向二萌,看著她那嘟起的小嘴,揮舞的小手和亂蹬的腳丫,似乎學(xué)會了溫柔,回想著昨夜的溫暖,情不自禁模仿了起來,輕輕的環(huán)住了二萌的手臂,異常謹(jǐn)慎的將她抱在了懷里。
弄完早餐回到房間的董可蕊,看到屋里的情景差點笑出聲來。
本來應(yīng)該是妹妹躺在哥哥懷里,甜美熟睡的溫馨場面,生生讓這小家伙給搞成了懷抱地雷。
再看此時已經(jīng)抱得筋疲力盡的墨甄,見到董可蕊進(jìn)屋時,就像看到了救星,滿臉的求救,可又不敢亂動,生怕吵醒懷里的小妹妹。
“叫醒她?!?br/>
輕輕地說了一句,董可蕊便離開了房間。
可不管墨甄如何呼喚,二萌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墨甄的心情從緊張變得失落,第一次感受親情的他,可以說是異常敏感,他并不知道,董可蕊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玩心大起,犯了老毛病。
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走出房門,看著坐在桌前的董可蕊,掰著自己的手指,不知如何開口。
昨晚的對話,讓墨甄不知怎樣稱呼對方,絲父肯定是不能叫了,阿姨又覺得不對,可喊媽媽他又不敢。
還是董可蕊先開口了。
“以后,喊姑媽吧。”
似乎知道墨甄出來所謂何事,緊接著又補(bǔ)上一句。
“你只要說上一句吃飯,她就醒了。”
果不其然,聽到吃飯二字的錢心怡,乖巧的爬了起來。
經(jīng)過一番洗漱,開始享受今日的第一餐。
“一會吃完,二萌你自己去學(xué)習(xí),我要教你墨甄哥哥調(diào)動靈力?!?br/>
“小哥哥加油!”
聽到母親的話,一向懂事的錢心怡,乖巧的點了點頭,還不忘為墨甄打氣加油。
而墨甄可沒有她那么淡定,本來就美滋滋的他,聽到這話,直接嘴都樂咧了,吃飯變成了扒拉飯,就像不會咀嚼的飯桶,入口即咽。
看著墨甄的豬哥像,身側(cè)的母女二人一陣好笑。
與屋內(nèi)的其樂榮榮不同,院中的大鵝可絲毫笑不起來,來自脊背的疼痛,讓它連吼叫的力氣都已失去,它能做的,只是忍受著痛苦,望著正房,期盼著自己的小主人早點發(fā)現(xiàn)它的異常。
鼓腹飽和之后,三人稍做了一番收拾,墨甄便隨著董可蕊,開始學(xué)習(xí)靈力的掌控。
錢心怡則自己坐在一旁,掰著自己的手指。
不時看上一眼,被母親教導(dǎo)的墨甄,心底不禁焦急了起來。
世界總是無奇不有,就像有著妖族血統(tǒng)的墨甄,未曾修煉就有著不俗的靈力潛藏在體內(nèi),她也是特殊的存在。
想要修行多算數(shù),一直有人對她重復(fù)著這句話,剛開始的時候,她極度不信,天生討厭算數(shù)的她,死活都不愿意學(xué)習(xí),直到她被逼著學(xué)到了三,體內(nèi)誕生出了一絲靈力,她才知道算數(shù)就是修行,可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學(xué)習(xí)的效率始終沒能提高。
有些羨慕的又看了看墨甄,心頭微苦的她,徑自走出了房門,想和大鵝嬉戲一番,緩解下心情。
一直望著大門的大鵝,可算看到了自己小主人的身影,眼淚不住的流暢。
然而年幼的錢心怡,以為大鵝在為自己難過,捏著大鵝的小前爪搖了好一陣,絲毫不知大鵝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
坐在地上發(fā)了好一會呆,才注意到大鵝背上的異常,下意識的摸了上去。
這一摸把大鵝疼得直抽搐,看到陪伴自己的大鵝如此痛苦,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下意識的想要張口呼喊自己的母親。
可轉(zhuǎn)念想到此時,母親正在幫助墨甄修行,貿(mào)然打擾可能會影響到小哥哥,喊不敢喊,只得站在原地干著急。
不過急歸急,腦子還是沒有停止思考,她想到了很多年前,一名郎中對她說過的話。
“大鵝是有翅膀的,以后會長出來?!?br/>
要說起這段經(jīng)歷,還要從大鵝的來歷說起。
大鵝本是她的爺爺在西大陸,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弄到手的巨龍蛋。
先是差人運回了北大陸,本來想著在孫女三歲生日時,親手送到她的手中。
但由于西大陸的事情耽擱,他的爺爺至今也未返回北大陸,只得寫了一封家書,寄給了他的兒媳,也就是董可蕊。
誰成想董可蕊轉(zhuǎn)交給她的時候,并未按照信上的內(nèi)容如實轉(zhuǎn)告,一臉壞笑把巨龍蛋改成了黑天鵝蛋,還沒有分辨能力的二萌,自然看不出母親那一臉壞笑的含義。
可巨蛋孵化后,這只沒有翅膀生物,還是引起了她的懷疑,追著董可蕊問了好些天。
身為逗女狂魔,怎么可能老實交代?
為了掩蓋大鵝是巨龍的謊言,隨口瞎編,說是因為海運的顛簸,天鵝變成了殘疾。
對母親深信不疑的小二萌,從此到哪都抱著大鵝,天天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雖然唬娃很好玩,但是身為人母,又怎么忍心自己的骨肉天天不開心?
計上心頭,買通了一位郎中,通過郎中,告訴了二萌,大鵝有很強(qiáng)的恢復(fù)能力,以后長大了翅膀還會長出來的。
想起此事,二萌的焦急有所緩和,一臉篤定的看著大鵝婆娑的雙眼。
“加油呀大鵝!撐過去你就不是殘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