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云天在遭受攻擊的一瞬間,雙臂護胸抵擋了一下,但這次攻擊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云天的防御并未架穩(wěn),還是遭受重創(chuàng),內(nèi)臟受到劇烈震蕩,像是要碎裂一般,甚至有那么一剎間意識都渙散了。所幸,云天先前釋放了更強的力量,又用雙臂抵消掉了一部分傷害,才沒至于被一擊斃命,不過還是被打的口吐鮮血,甚至空中都飄蕩著云天吐出的血滴。
終于要滑翔到斗技場了,在落地之前,王又稍稍用力,彈開了云天,安穩(wěn)的站住了,而云天雙腳撐地,滑行了數(shù)米遠才算是艱難的停滯下來。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下來,云天忍著疼痛,細微的調(diào)整呼吸,慢慢緩解掉王這一下的沖擊。
“朕現(xiàn)在這么強大嗎,有點出乎意料了。”王望著遠處王宮上練功房的巨洞,得意的說著?!斑@一下子身體舒暢了很多,喂,小鬼,還有力氣再陪我玩玩嘛。哼哼~~”
“外面敞亮多了,我也可以好好施展拳腳了?!痹铺煳⑿χ樹h相對的回擊??吹酵跄堑靡獾淖藨B(tài),云天渾身不舒服,一定要潑他一下涼水。僅僅是圖個心理上的痛快嗎,當然不是了,云天雖然剛剛遭受了重擊,但是王占了便宜,就趾高氣揚的得意著,給了云天喘息的機會。
現(xiàn)在云天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雖然納悶自己的身體恢復(fù)為何如此之快,還是有什么別的緣由,但現(xiàn)在身體確實沒有什么大礙了。
“嗯?已經(jīng)恢復(fù)了嗎,受到朕如此強力的打擊居然片刻間就恢復(fù)了,鬼族的恢復(fù)能力這么強嗎?”王察覺到云天此刻的氣息如此平穩(wěn),略有吃驚的默念到。
“朕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王收斂起得意,變得嚴肅起來。
“如此就再好不過了,要不然還要還你人情,我怕我到時候可收不住手。”云天反而開始挑釁起來。
兩人眼睛都緊盯著對方,眨眼間就近在咫尺了,雙方的戰(zhàn)斗再次打響。
王都之外,義軍、友軍同王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持續(xù)近三個小時了,體力、精力都已經(jīng)到達臨界點了,支撐他們還在戰(zhàn)斗的是內(nèi)心強大的意志力和生活在一個美好世界的希望。王軍雖然場面上略有優(yōu)勢,但卻遲遲不能一錘定音,除了義軍、友軍的堅韌,他們還采取了合理的策略:敵進我退,敵退我擾,要為云天他們爭取時間,拖住大軍。王軍每個人也都心有所想,不過執(zhí)行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保護王都是他們身為軍人的職責(zé)。
王宮腳下,副將朱瞳率領(lǐng)的魔族、沖進王都的義軍和王宮禁衛(wèi)軍也在如火如荼的交戰(zhàn)著,鮮紅的血液順著臺階流了下去,仿佛給潔白的石階鋪上一層紅毯,紅毯之上,躺臥著各種姿勢永久睡去的人。魔族和禁衛(wèi)軍算是老仇敵了,都有各自的親人、朋友死在對方手中,雖然是戰(zhàn)爭的催使,但每一個人也的的確確成為了兇手。至于義軍,他們更是目標明確,當初為了生存、為了家人、為了后代的生活不再像他們這般糟糕,他們毅然決然的舉起抗爭的旗幟,現(xiàn)在他們依舊堅持著當初的選擇,要成為一個搖旗者。
大殿之內(nèi),魔將荀彧、駱川和第二圣將牛將的激戰(zhàn)也在持續(xù)著,原本富麗堂皇的宮殿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破爛不堪了,像是遭遇了一場浩劫。
“老牛,幾年不見,你又變得更強了,不過堅硬的牛肉可不怎么好吃。嘿嘿~”魔將荀彧打趣道。
“嘴上功夫倒是長進不少,不過你現(xiàn)在這個殘廢模樣,已經(jīng)沒有資格做我的對手了?!?br/>
“哼哼,強不強是一回事,贏不贏又是一回事,誰說強的就一定會贏,弱的就一定會輸。”
“我倒想要看看你怎樣證明你的論斷,而不是跪在那里說大話?!迸⑸碜巳缢傻恼驹跉獯跤豕虻乖诘氐膬扇嗣媲?。
“我也同意他說的話,你有什么打倒他的好方法沒有?”駱川看著荀彧的笑臉問道。
“不好意思,目前還沒有想到?!?br/>
“看不出來像你這樣的男人,到了現(xiàn)在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該怎么辦,總不能被強敵嚇的哭泣吧!”
想象不出,為何一向高冷傲慢的魔族將軍荀彧現(xiàn)在言語是如此輕佻,你可是背負著魔族人的生死啊,囚禁之時,遭受那樣的對待,不應(yīng)該滿是憤怒嗎?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哎,小子,現(xiàn)在只有一個方法了?!?br/>
“什么?”
“……”
“你確定要這樣做?”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嗎?這可是戰(zhàn)場,優(yōu)柔寡斷可不行?!?br/>
“那就聽你的!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拖你后腿的。”
“老牛,受死吧。”
“盡管放馬過來。”
荀彧咆哮著、叫喊著,極盡全力釋放自己的力量,渾身肌肉都膨脹了起來,身形增大了一圈,雙手雙腳開始變成利爪,牙齒變長了,眼睛也變得更加兇惡,渾身散發(fā)著野獸的氣息,仿佛要爆裂一般。
駱川也準備好了,十二分全神貫注,要抓到荀彧創(chuàng)造的每一次機會。
“老牛真是難搞啊,第一次交手我就完敗給他了。哎,再想過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接下來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魔族真正的力量,只是一旦使用這個力量的話,最好也就一個結(jié)果,和老牛同歸于盡。我們魔族一旦解放力量、進入魔化狀態(tài),會慢慢失去自我,最后要么戰(zhàn)死要么力盡而死,相應(yīng)的,在此期間,我們的力量會得到極大的提升。所以,在失去意識,變成野獸的這段時間,我會盡可能為你創(chuàng)造機會。如果我們僥幸贏了你就躲起來,還能撿一條命;如果輸了,就沒什么可說的了。是成是敗,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了。懂了嗎?”駱川看了一眼魔化的荀彧,眼神更加堅定了。
“啊啊……”聲音未落,三人又激戰(zhàn)在一起,只不過這次一定要分出勝負了。
王宮上層,國師安然無恙的立于殿堂中央,離差、凌風(fēng)渾身是血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可伶又弱小的家伙,不過能到達王都、進入王宮大殿之內(nèi),目睹了王的身姿,也算你們沒有白來人生一次?!闭f完便走向窗邊。
斗技場內(nèi),王和云天激戰(zhàn)的畫面,盡收國師眼底。
駐足觀看了片刻,第一圣將一臉嚴肅,不過也看得出他在思考些什么。
“王如此興奮,真是少見,鬼族少年,果真與眾不同。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力量,若是再成長幾年,恐怕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除了王。我也算是看著王一點點長大,從稚嫩到現(xiàn)在的神武,也深知王的脾氣秉性,一向倔強不服輸,認定的事情不論如何都要做到。我為臣子,不論發(fā)生什么,不論承擔(dān)什么樣的后果,都要護衛(wèi)王的周全……”國師腦海中閃過王成長的種種經(jīng)歷,下了決心。
國師長嘆一口氣,雖然這樣做可能會被王殺死,但現(xiàn)在不得不這樣做。隨后,第一圣將轉(zhuǎn)身抓起身邊的一根長槍,重新站到了窗戶前。目光如炬,如同將要熄滅的火焰最后再一次奮力的燃燒。手里的長槍旋轉(zhuǎn)了數(shù)圈,停留在了頭頂,緊握的手臂青筋暴起,槍頭閃著微微冷光,鎖定了目標—云天,即將離弦長槍如同征召的死神,就要去收割生命了,就在這槍要離手的一刻,一個孱弱又有力的聲音響起。
“喂,你這是要搞偷襲嗎?呼~呼~難道說你害怕了,害怕王贏不了云天,需要采用這樣的手段?!彪x差喘著粗氣顫巍巍的說道。
聽見聲音,國師收起動作,放下高舉的長槍?!澳悴粦?yīng)該站起來的,老老實實躺在地上還能撿回一條小命?!?br/>
“我可不能看著你骯臟的手段得逞。”
“哼哼,我們只是立場不同罷了,沒有什么所為骯臟的手段,你們把鬼族少年當做信仰、當做旗幟,而我的職責(zé)就是護衛(wèi)王的安全,任何障礙我都有責(zé)任去清除掉?!?br/>
“真是一段冠冕堂皇的話,我死之前,可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離差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闭f完,便持著長槍刺了過來。
斗技場內(nèi),王和云天的激斗依然在持續(xù),雙方互不相讓,你來我往,云天持續(xù)釋放著力量,又極力的控制著力量,盡量讓自己保持著理性,不至于陷入狂暴,周身的氣流也變得更加犀利,現(xiàn)在和王的爭斗也不再被單方面壓制。
偌大的斗技場,到處都是兩人破壞的痕跡,地上留下一個個坑洼,一堵堵堅硬的墻壁都被擊打的粉碎。雙方持續(xù)對攻,身上的傷痕也在不停的增加,云天有著魔王丹藥的加持,雖然受到的攻擊更多,但恢復(fù)力還算能跟得上,不過王是人類之軀,為何受到好幾次攻擊,卻感覺毫發(fā)無損。
云天也感覺到了蹊蹺。“受到了我這么多次的擊打,為何一點事都沒有呢,這家伙還是人類之軀嗎?還是說那件衣服下藏著什么秘密?必須先要弄明白才行。雖然有點冒險,不過身體應(yīng)該撐得住?!痹铺煨闹心畹健?br/>
雙方上個回合對拳之后,拉開了一點距離,動手就是現(xiàn)在了。王騰轉(zhuǎn)之后,再次攻過來,有機會!一擊掃腿直指云天腰腹,云天盡量把氣力集中到腰腹硬碰硬的防御,左拳攻擊王的臉龐,吸引王的注意力,右手趁機抓住了王的衣服?!八弧钡囊幌峦醯囊路怀稜€,撕掉了一半,云天也被擊飛,重重倒在了地上,滑行了數(shù)米,嘴里噴出一大口鮮血。
衣服被撕爛,王驚了一下,停止了動作,而云天舒緩一下身體的劇痛,迅速爬了起來。剛才那一下,很危險,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防御,內(nèi)臟應(yīng)該會被重創(chuàng),即使這樣,肋骨恐怕也斷了好幾根,不過和預(yù)想的一樣,王的確藏著秘密,并且秘密被發(fā)現(xiàn),王也沒有繼續(xù)攻擊,讓自己緩了過來。
云天爬起身來,望著王,一臉震驚,眼睛瞪大到了極限,額頭甚至出現(xiàn)了一滴冷汗。
“你,你的身體……”
“切,察覺到了嗎,故意挨那一下,就是為了一探究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