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年拉著我,進了大堂,正殿里,已經(jīng)停放了棺木,絹花什么的也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娘的貼身下人李嬤嬤此刻正一臉肅穆地立在棺木旁邊,她滿是皺紋的臉上,見到錦年,悲慟的神色減少了幾分,往棺木前面的蒲團子上一跪:“夫人,少爺回來了……老奴見到少爺了……”
錦年也跪了下來,我也跟著跪下來,旁邊的丫鬟下人都跟著跪了下來。錦年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說:“娘,我回來了,我?guī)е愕膬合币黄鸹貋砹?。”說著,轉(zhuǎn)過頭來跟我說:“小夢,給娘磕頭?!蔽业男睦锩靼族\年的悲傷,我認真地叩了頭,我感覺,李嬤嬤一直在盯著我。
待我叩頭完了,錦年跟李嬤嬤和管家說:“李嬤嬤,管家,這是我的未婚娘子。叫蘇小夢。”管家點了點頭,李嬤嬤則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許久,才說:“少爺啊,老人夫人在的時候,給你定的親事你都不要?,F(xiàn)在這個姑娘哪里來的?”錦年對李嬤嬤的語氣有點不太高興,于是說:“她說我在漁村認識的?!崩顙邒吲读艘幌?,遂說:“夫人臨終前,一直惦念著你呢。說不知道少爺你在漁村過得好不好,還給你新定了一門事……”
我在旁邊聽到這話,心里一冷,果然娘說的對啊,豪門人家不是那么進的。
錦年皺起眉頭:“定了親事?我怎么不知道?”李嬤嬤尷尬地說:“是不久前夫人定下的,想遲一點再告訴你,但是沒想到,現(xiàn)在夫人她……”說著,眼淚又要出來了。
李嬤嬤是錦年娘親做信任看重的下人,再加上我的事情之前他們確實不知情,所以心一軟,遂勸導(dǎo):“好了,李嬤嬤,不要難過了。等我娘的事辦清楚在說吧?!惫芗以瓉碓谀睦锟吹靡厕螌?,不知道說什么的好,這回子正好有插話的機會,于是趁機附和說:“是啊,先辦了夫人的事吧……”
但我沒想到,錦年卻說:“給小夢也準備一套孝服吧。就按成我的娘子來辦。不管我們有沒有成親,什么時候成親,她都是我唯一的娘子。”李嬤嬤想要說點什么,錦年又說:“李嬤嬤,您是娘親身邊的老人了。你知道的,母親大人知道也是會支持我的?!崩顙邒邉恿藙幼欤瑳]有再說什么。管轄就吩咐人照辦了。
其實這時候的錦府,主子其實只有錦年一個了。錦年的爹是獨子,錦年雖然有兩個姐姐,但都是嫁到離京城很遠的地方去了。這時候還沒得及通知到她們。
夜晚,靜靜地跪在靈堂上,看著錦年,他的樣子是那么的蕭索。他跟我說,娘肯定是因為在聽到爹的死訊之后,一直憂思過度,再加上戰(zhàn)亂,府里的日子并不好過,最后,就這樣去了……”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我也只是深深的嘆息。
錦年的娘最后葬在錦府的家族園陵,看著哪一座座的墓碑,我放佛看到了一個個大將軍和他的妻子兒女們……月國真的要完了么?仿佛園里的風(fēng)都是那么的悲傷……
“由于戰(zhàn)亂不斷,朝廷的俸祿不斷縮水,所屬田莊農(nóng)莊也組件少人耕種,錦府的生活來源也日益緊張?!庇捎阱\年的父母已經(jīng)亡故,祖父母是早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就只得今年年當家做主了。管家想錦年報告家中的賬本等情況時,最后這樣總結(jié)說:“少爺要不要想一點別的辦法?”錦年反問:“管家莫非已有辦法?”
管家一沉吟:“雖然比以前緊張,但倉庫還有許多糧食,聽說戰(zhàn)亂導(dǎo)致災(zāi)民很多,我們何不在各大道路旁開設(shè)小餐館,價格嘛,現(xiàn)在肯定是比以前要高都多的……”錦年年聽了,臉色一肅:“管家的意思是,要我向難民要錢?借戰(zhàn)亂發(fā)財?”
管家一愣,感覺不對,理科兢兢戰(zhàn)戰(zhàn)地說:“現(xiàn)在京城很多大戶都是這樣干的,朝廷也知道……”錦年怒了:“那是他們!我錦年做不到!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說著,有繼續(xù)說:“現(xiàn)在府里的人少了,不用那么多下人,你看看,把一些不怎么用到,沒什么事情做的下人,都放了吧,把賣身契都給回他們,去管府還了他們的自由身,再給一些銀子讓他們自尋出路吧”管家一聽,猶豫地說:“這?……這恐怕不妥吧。”
錦年冷聲說:“我估計戰(zhàn)火很快就要燒到京城來了,那時候在放他們就來不及了,現(xiàn)在留著他們也沒什么用。就按我說的辦吧?!惫芗铱粗\年堅決的樣子,知道自己也拗不過他,只好去辦了。
哪知道管家放了一大批人只好,把留下來的人的名單交給錦年看的時候,錦年還是不滿意,親自提筆,劃去了很多。最后,只留下管家和三個小廝,兩個丫頭和李嬤嬤。
錦年用筆指這名單上的名字,對管家說:“你還是做你的管家,這個小廝負責打掃整理,就打掃我們這些人平時住的用到的地方就可以了,隨便掃一下就行。有時間再讓他修修花草什么的。這個跟著你負責跑腿傳信干點別的粗活什么的。最后個帶到我身邊來,跟著我。丫頭這個給小夢用,另外這個負責廚房的事情。只有李嬤嬤,等下我親自去征求她的意見再做安排”
管家見他安排的如此詳細,也不好再說什么。后來我才知道,李嬤嬤也被錦年回家養(yǎng)老去了。
跟著錦年的小廝,叫青云,十五歲,原來一直都是伴著錦年的。后來錦年的父親死了,戰(zhàn)局又特別嚴峻,娘親怕錦年再出差錯,于是送錦年去了漁村,青云被留了下來,京城里的人還以為錦年一直都在。
錦年派來照顧我的丫頭,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長相倒是挺清麗,叫小嬋,聽說是新買不久的丫頭,原來安排的是負責管理院子里的花草。“聽說你就是小嬋?”我輕輕叫她,看著眼前有點局促的女子,我問。“是的。奴婢正是”小丫頭緊張地說?!捌饋戆?,以后你就跟著我。不用這樣緊張?!蔽倚χf?!爸x主子!女婢知道了。管家也跟女婢講了。”小嬋站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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