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琳無奈,只能馬上尾隨其后,她細想一番后雖然心中略安,但仍然全神貫注,暗暗留意杜向芳的一舉一動。進了小道里頭后,她見每個人之間,最少相隔距離也在一米開外,就馬上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就算對方想做什么小動作,自己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倒不怕這女人使壞。
人與人之間挺奇怪的,跟女孩不同,李少琳第一次見到杜向芳時,就對這人沒什么好感,只是礙于彼此是隊友,不得不交往罷了,對方進隊一年多,作為僅有的幾位女性成員,她與杜氏姐妹不過是點頭之交。
現(xiàn)在這情況下,就算沒有雷浩揚的親口囑托,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女孩一方,無論情感還是行動上。
在這個陌生而地勢險要的小道中,諸人凝神戒備,一路緩行,并沒有因為自己能力過人就隨意放松警惕。大伙兒獨立打混已經多年,陰溝里翻船這種事,他們可是見到過不在少數(shù)。
“格勒”
雷浩揚耳朵一動,敏感地捕捉到一絲奇怪的響聲,他馬上一揚手,停在原地,仔細傾聽,目光仔細捕捉周圍的潛在危險。男人渾身原本就虬結的肌肉,此時僨張鼓起,腳步看似隨意站立,實際上,已經處于進可攻退可守的狀態(tài)。
他身后眾人見狀馬上頓住,剛才細微的響動,也有耳朵靈敏的人隱約聽到了。大伙兒屏氣凝神,不管聽沒聽到動靜的,都開始細細打量四下,看身邊是否出現(xiàn)潛在危險。
莫心然也十分認真開始打量自己身邊左右,誰知道一回頭,卻對上杜向芳那張剛性十足的臉龐。她頓時柳眉一皺,心中咯噔一下,這人竟然跟在自己身后。
“格勒”“格勒”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在這時,那“格勒”再次響起,然而響聲明顯大了不少,所有人,包括戰(zhàn)五渣的莫心然都十分清晰地聽見聲音。而且,這回伴隨“格勒”聲響的,還有一些奇怪的“沙沙”聲。
聲音再起時,雷浩揚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響聲來源,他倏地一仰頭,目光如電射向眾人頭頂上方。只見一人多高,直徑大概有兩三米的巨石,已經完全從山體上剝落,直直往下墜,而那大石垂直下墜的方位,正是女孩所站立的地方。
雷浩揚陡然瞪大雙眼,心臟剎時一陣緊縮,腦子嗡嗡作響,他立馬提氣暴喝一聲。
“小然,快閃開!”
男人聲音急促而響亮至極,如同平地里驟起的一記驚雷,震得眾人耳朵隆隆作響。
男人的行動和話語一樣快,他開口同時,猛提起一口氣,伸手用力撥開擋在至極面前的老馬二人,邁開大步,急速朝莫心然身邊奔去。
莫心然堅信男人,聞聲抬起頭察看的同一時間,腳步已經往男人方向跨出。
視線觸及上方巨石,莫心然驚得雙目圓睜,此時形勢已經危急萬分,她只得拼盡全身力氣往前跨步。
然而,就在一觸即發(fā)的危急關頭。
“快跟我走!”
一個女聲高聲喝道,莫心然身后傳來一股大力,在腰間這個刁鉆位置,狠狠將她往回頭處一扯。
兩股力量相交,莫心然往前奔跑的腳步,被迫生生止住不說,還因力量懸殊的緣故,她只得往后蹌蹌踉踉倒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wěn)腳跟。
這是杜向芳的聲音。
莫心然大驚,被迫倒退同時,勉強回頭,目光正正對上杜向芳飽含焦慮,迫切驚慌的臉,對方看起來情真意切,甘為伙伴冒險不退反進。她卻心頭一陣大恨,這女人是要置自己于必死險境。
杜向芳演技精湛,她面上焦急萬分,毫無破綻,手上指卻微微使巧勁,“撕拉”一聲,她手上抓得死死的那塊布料,立即撕裂開來。
目光驚恐,不可置信,杜向芳抓住那小塊布料,被后退的慣性所帶,蹬蹬瞪猛地倒退七|八步,離開了下墜巖石籠罩范圍。
一連串意外讓人應接不暇,莫心然雖然切齒痛恨,然而現(xiàn)在不是計較的好時候,求生的的本能,讓她腳下一稍穩(wěn),立即再次向前沖去。
雖然這番動作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然而大石下墜速度十分驚人,不過轉瞬,莫心然已經錯失先機,現(xiàn)在再提腳步,怕也難以及時逃出大石覆蓋范圍。
好在這時雷浩揚已經不顧一切,急奔而至。他腳尖抵地,剎住狂沖向前的步伐的同時,猿臂一伸,抓住女孩的肩膀,猛地將她一提,帶進自己懷里,緊緊抱住。
莫心然撲向男人懷里,張開雙臂抱住他的粗頸。
男人甚至連低頭看女孩的時間都沒有,他表情嚴峻至極,大掌抓住她的肩膀時,已經穩(wěn)住腳下,鐵臂一開始往回收,足部一起發(fā)力,抱女孩入懷時已經轉過身子,往回沖出去。
雷浩揚雖然爆發(fā)力驚人,奔跑速度異常迅速,但無奈大石下墜勢頭同樣不可忽視,由于莫心然那邊被耽擱了一下,因此大石砸下來時,仍然堪堪擦著兩人身體重重落地。
雷浩揚提起一口氣并未放松,他急速繼續(xù)向前沖的同時,身體猛地向前傾去,并且腰部使力一旋,讓女孩完全避開大石摩擦。
高高崖璧上剝落下來的大石,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落地,無視地上稀疏生長的灌木,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大石鑲嵌在在地面上,將小道一分為二。
雷浩揚借奔勢向前沖出一段,到了揚塵比較稀薄的地方,才將女孩放下,蹙眉仔細打量女孩,看她可有受傷之處。
“小然,可有什么地方傷著?”
莫心然沒空管其他,腳一沾地,她馬上抱住男人左臂定睛一看,他果然受傷了。
雖然雷浩揚基本已經避開大石,但剛才大石落地時,莫心然仍然清楚看見,粗糙的石壁在他左臂狠狠刮過?,F(xiàn)在仔細一瞧,男人左胳膊外面,連皮帶肉被剮下一層,已經血流如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染紅了一小塊。
就算這樣,這男人安全后,還是不忘第一時間關注自己。莫心然眼圈馬上就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滾滾而下,她激動異常,嗚咽地開口道。
“我好著呢,你還說我,你看看你的手。”
莫心然一時心中又急又痛,連忙抬頭往老趙、老馬方向看去,“藥呢,快上藥包扎啊。”
老馬、老趙雖然剛才反應慢了一瞬,又被雷浩揚撥開沒使上力,但現(xiàn)在早已穩(wěn)住,行動敏捷一如往常。兩人同樣在男人剛受傷就留意到了,因此,在莫心然呼喊話語剛落時,他們就已經來到隊長身邊,解下行囊,取出水袋、傷藥等物,開始為雷浩揚清洗和包扎傷口。
其實對于長期與異□□鋒的雷浩揚來說,這傷根本不算什么,不過就是一點不痛不癢的小傷而已。不過現(xiàn)在看女孩為自己擔憂焦慮,心疼落淚的樣子,他那顆還沒安穩(wěn)下來的心倒有一絲欣喜之意。
老馬動手處理,老趙打下手,兩人處理外傷經驗非常豐富,不過一會,就將男人手臂上的傷口處理完畢。
雷浩揚一直用右臂摟著女孩,現(xiàn)在左臂一得空,他也顧不得隊員們在場,猛地一使勁將女孩拉進懷中,緊緊抱住。剛才他真的差點被嚇得肝膽俱裂,現(xiàn)在雖然她已經安全待在自己身邊,但強烈的后怕仍然將他淹沒。
就差那么一點兒,他就永遠失去她。在自己面前,眼睜睜地看著。
雷浩揚從來沒有那么慶幸過,自己能力過人。他將女孩的小腦袋緊緊按在xiong腔處,讓急速跳動的心臟,一起感受愛人的存在。女孩暖暖的體溫,溫潤的鼻息,一切都說明,她安好著。男人剛才提起在半空的心,才完全落地,他彎腰低頭,用側臉緊緊貼懷中女孩的發(fā)頂。
萬幸,她一切皆好。要不然。。。,雷浩揚實在不敢去想這個可能,他閉眼將這個念頭撇開,心中再次告訴自己,她好著呢。
莫心然也顧不上旁人目光,她張開雙臂,幾乎用勁全身力氣圈住男人結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xiong前,男人熾烈而寬厚的懷抱,給她帶來無限安全感。
現(xiàn)在一切都平靜下來后,莫心然心中的驚懼后怕感,才再次冒上心頭,剛才只差一點兒,她就得橫死當場,被那塊巖石砸成肉泥。
穿越多次,莫心然不是沒有經歷過死亡。但由于她身份都高,養(yǎng)尊處優(yōu),本人又精通醫(yī)理,極會調養(yǎng)身子,所以基本每一世都是自然老死。再不濟,也最多是因穿越時身體已經中毒,最后衰病而亡罷了。她可從來也沒有直接面對過,這么慘烈的死亡威脅,險些被千鈞大石砸成肉餅。
莫心然心有余悸,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知道,即將暴斃而亡就在眼前時,那一刻會有多么恐懼,多么驚慌,又是多么渴望生存。
幸好,還有一個真心愛自己的男人在自己身邊,在他不顧一切的拼死相救下,她最后毫發(fā)無傷地脫離了險境。莫心然擁抱著男人一陣,左xiong急促的心跳,才終于慢慢恢復正常,呼吸也緩和了下來。
不管怎么說,經此一次,莫心然開始真真正正地敞開心xiong,將這個當初強迫中獎的男人,放進自己的心里頭,不再有任何不愿和勉強。
多么大的運氣,才會讓自己遇上一個,能為她不顧生死的男人。
兩人緊緊地擁抱了一陣,已經能稍稍平靜下來。雷浩揚到底沒有忘記身處何方,半響就將懷里了人松開,抬頭掃了一眼,很好,大家都在,也沒其他人受傷。
巖石雖然將小道分成兩截,但高度不足三米,以小隊成員的身手,很輕松就過來了。不過就是一翻過來后,就遇上擁抱畫面,大伙兒知趣的不作聲,默契地當上了柱子。
雷浩楊抬頭瞬間,就恢復平日模樣,他的柔情也只給唯一那個人,其他人就沒有這個待遇。
面無表情地確定無人受傷后,雷浩揚聲音低沉,十分簡潔,“出發(fā)。”
淡淡目光不經意掠過杜向芳位置,男人回過頭,一手牽著女孩小手,另一只手揮了揮,示意眾人跟上。現(xiàn)在,他是不敢放女孩自己一個人走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