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還沒被撲滅。
昨夜帶人摸黑上山去榆林寺的周凉,中午時(shí)分,就帶人下山來了。
祝江江在花海干活兒,榆林寺離花海不算遠(yuǎn),周凉帶人路過的時(shí)候,她正要回去吃午飯。
恰巧碰上了從榆林寺下來的幾位大小師父,以及幾個(gè)衣著凌亂的香客。
他們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動(dòng)過手的。
而且,動(dòng)手的是上山的香客,被打的是榆林寺的大小師父們。
“悟慈大師父,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臉上都是傷?”
祝江江看了一眼悟慈等人,又看了看周凉,似乎在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阿彌陀佛,老衲無礙?!蔽虼嚷氏乳_口,想要瞞下在寺中發(fā)生的事情。
但周凉身為江南鎮(zhèn)的父母官,他是不肯當(dāng)做沒看見的,想必祝江江也不肯。
只見他一把將其中一個(gè)香客拎了出來,斥道:“好好跟小娘子說說,你們昨日在榆林寺都干了些什么!”
被拎出來的香客嚇得撲通跪在地上,抖似篩糠,拱手前前后后地跟幾人求饒。
“不關(guān)我的事兒、不關(guān)我的事兒啊,是王掌柜叫我們來的,他說火沒燒起來,是榆林寺師父們的錯(cuò)!”男人指了另一個(gè)微胖男子。
那微胖男子就是在城里開客棧兼飯莊的王伯。
王伯對于祝江江開民宿和酒樓,搶了他生意一事本就記恨在心,可他拿祝江江沒有辦法,只能一直忍著。
再加上這一次的禁火令,讓他客棧里的生意徹底沒戲。
他氣不過,才攛掇大家伙兒,一起到榆林寺來,找傳出這個(gè)“謠言”的悟慈來撒氣。
可誰知道,他們本以為是謠言的大火,竟在昨日他們上山的時(shí)候,真的燒起來了。
而且,要不是衙門的人上山去找他們了,他們都不知道起火了。
這火燒起來了,這讓王伯這個(gè)始作俑者,進(jìn)退兩難。
“我這不也是著急嘛?!蓖醪n白地替自己辯了一句。
“你急什么?”
祝江江覺得有點(diǎn)好笑,“你是急大火沒燒起來,還是急著找死啊?”
王伯是個(gè)欺軟怕硬的,他見祝江江身后站了那么多村民,連衙門的周大人都站在她那邊,他自知自己斗不過,嘴巴動(dòng)了動(dòng),也沒敢再吭一聲兒。
周凉見狀,抬手一揮,讓衙門的人將這些鬧事的全都帶回衙門里去。
他們少不了要挨些板子的。
“小娘子,那這幾位師父……”他還想問問祝江江,要怎么安置這些師父時(shí)。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荒村的村民們搶先了。
“周大人,就讓這些師父住在我們家吧,我家里有空屋子。”
“我家也能住,讓小師父們過來吧。”
大伙兒你一言我一語的,都爭著搶著要把這幾位師父們接到自家暫住。
等火撲滅了,確定榆林寺安全了,師父們就走。
村民們突然這么積極,祝江江和周凉都感到很意外,他們怎么突然這么熱情了?
“哎喲,真沒想到,咱們榆林寺的師父這么厲害,竟能參透天機(jī),要不是方丈師父,這場火沒準(zhǔn)備兒要燒多大呢。”
“是啊,以后我得常去榆林寺拜拜,說不定能發(fā)大財(cái)呢?!?br/>
“……”原來村民們是因?yàn)檫@一次悟慈“押中”了這場大火,所以才突然對榆林寺這么熱情啊。
“阿彌陀佛,其實(shí)……”
悟慈想要解釋這一次并不是他的功勞時(shí),祝江江卻打斷了他。
“悟慈師父,你們先去我家民宿住幾天吧,這些傷也得處理一下,我讓人去城里請薛神醫(yī)來。”
她不想告訴眾人,這場大火是她最先提出來的,
他們要是知道的話,說不定要把她當(dāng)成什么呢。
而且,如果這事兒能夠替榆林寺獲得一些威望,讓榆林寺的香火更加旺盛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兒。
悟慈看得出來她的意思,但出家人不打誑語,他堅(jiān)持要說。
“諸位施主,請聽老衲一言……”
“悟慈師父,別呀!”
祝江江眼睜睜看著悟慈將事情的原委道出,攔也攔不住,她一拍腦袋,抬腳就匆匆逃走了。
留在花海路旁聽完悟慈所言的眾人,這才知道剛才祝江江為什么總想攔著悟慈不讓他說了。
原來大火燒山這個(gè)天機(jī),竟是她提出來的!
“小嫂子……真厲害!”
小荒村的村民傻了。
他們再次被祝江江震撼到了,他們知道她厲害,但沒想到,她不但厲害,還很神!
回想過去,那場洪水、那次科舉,還有那盜糧案,和現(xiàn)在的事情,好像都和她有關(guān)。
這怎么會(huì)?
“難不成,咱們村里住了一個(gè)仙姑?”有村民脫口而出。
這個(gè)脫口而出的離譜的想法,竟毫無意外的,得到了在場所有村民的贊同。
“是仙姑,就是仙姑沒錯(cuò)!”
“走,咱們回去拜拜仙姑去!”
“走走走……”
村民們說走就走,臉上都是激動(dòng)和高興。
村里出了個(gè)仙姑,這對一個(gè)村子來說,那可是跟老天爺、灶王爺顯靈一樣的存在啊。
只要有仙姑在,他們就不愁過不上好日子了。
周凉知道之前的洪災(zāi)和科舉都跟祝江江有關(guān),但他不知道,就連這一次的大火燒山,都是她提起預(yù)料到的。
他和其他百姓一樣,都以為是榆林寺的師父參透了天機(jī)得知的。
她到底有多大的能力?竟一次又一次突破他們的認(rèn)知。
這世上,真的有能預(yù)知未來的人存在嗎?
周凉想不通。
他將幾位師父送到民宿,安置了他們之后,他并未回衙門,而是去了小荒村。
小荒村的村民,動(dòng)作真是快得可以。
才這么一會(huì)兒的功夫,大伙兒就把自家的香火燒到了裴家的籬笆院墻下。
燒香禮拜的時(shí)候,他們嘴里還源源不斷的祈禱著好事情,不管是自家的,還是給祝江江的,都是好事兒。
“仙姑啊,求你保佑我們一家無病無災(zāi)發(fā)大財(cái),也保佑小村長好好的,多謝了?!?br/>
又一個(gè)村民手持三炷香前來裴家的院子門口參拜,活脫脫的把裴家當(dāng)成土地廟一樣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