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兩?林琪無力的靠在椅子上,還沒做什么,先有了八千兩的虧空了。
“這還不算額外的開銷,比如皇上皇后國壽,各家的人情來往等等?!贝笃績核坪跽f的興起了,口若懸河的說著,最后被三公主一個陰冷的眼神給瞪回去了。
“相公,不要擔心,咱們家還是有些家底的,慢慢想辦法就可以了。”三公主見林琪似乎有些郁悶,忍不住安慰道。
林琪直接擺手,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駙馬爺!皇上的女婿,有這樣的身份,難道還賺不來錢?
“昭陽,沒關系,我只是很好奇,其他公主府都是怎么撐下來的?”林琪擺了擺手,直接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公主府尚且是如此開銷,那皇子的府邸,開銷何其大?”
沉吟了片刻,三公主直接說道:“做生意,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在做生意,最簡單的就是給借招牌。”
“說來聽聽!”林琪的眼睛一亮,笑著說道:“我對這個很感興趣?!?br/>
三公主白了林琪一眼,還是解釋道:“其實很簡單,很多府邸里面有專門的人給搭理公主府的生意,畢竟皇家做起生意來,還是無往不利的?!?br/>
“廢話,巧取豪奪一般!”林琪擺了擺手,比如那個鹽鐵專營,絕對是暴利行業(yè)。
單單是一個鹽引,別人搞不到,不代表這些皇二代搞不到。
那些縱橫南北,誰也不敢招惹的大鹽商,哪一個沒有一個大大的后臺?后臺在誰身上?恐怕是最后都會找到皇家身上?
聽三公主一解釋,林琪也算是明白了,不過大順這么多年,皇親國戚實在是太多了。
在籍的皇親國戚居然達到了幾萬人,每年的俸祿就幾百萬兩。
這樣的國家,林琪覺得是沒什么救了,茍延殘喘也活不多久了。地方上軍閥割據(jù),皇家如此奢靡,苦的是誰?自然是老百姓??!
搖了搖頭,將這些家國大事甩出去,這個暫時和自己沒什么關系。
做點什么好呢?那些肥的流油的行業(yè)就不用想了,因為根本就插不進嘴的,早就被人瓜分的差不多了。一時間也沒有什么好辦法,林琪靠在椅子上發(fā)呆。
三公主看著林琪的樣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大瓶兒,不滿意的揮揮手,示意她退下去。
“相公,不要為這些事情煩心了,咱家府上還有三處商鋪,只是還沒想好做什么?!比魃焓謸崦昼鞯哪槪骸耙院竽抢镆彩羌依锏倪M項,走了,妾身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跟著三公主走,最后來到的卻是后院的練武場,林琪再一次感受到了皇家的奢侈。
偌大的練武場,各種兵器一應俱全,中間那么大空地,擺滿了箭靶。
左右兩側各有一個馬廄,每一個里面都有十幾匹馬,看過去,絕對是好馬,一等一戰(zhàn)馬。三公主拉著林琪,笑著說道:“相公,你看這些馬,這都是我這些年收集的?!?br/>
這全是錢嗎?都說公主府的錢不夠花!搖了搖頭,將這種想法甩出去。
“相公的身子骨太弱了,以后每天陪妾身到這里練武?!敝钢贿h處的練武臺:“弓馬騎射,相公都要學,等到了圍獵的時候,相公一定能大顯身手。”
林琪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自己這小身板,還弓馬騎射?
鍛煉身體倒是應該的,自己的身體也實在是太差了一點。
在林琪和三公主在練武場玩鬧的時候,鄧嬤嬤捏著手中的信,臉上陰晴不定的琢磨著。咬了咬牙,鄧嬤嬤捏著信出了公主府。
乖了幾個胡同之后,鄧嬤嬤走進了一家小酒館,在小二的引領下,進了后面的一間屋子。
“一項準時的鄧嬤嬤居然也有來晚的時候?!币粋€人背著手站在那里,語氣中帶著幾分輕佻:“難不成雷厲風行的鄧嬤嬤也害怕了?”
“你是誰?”鄧嬤嬤神色不變,只是盯著那個人,目不轉(zhuǎn)睛。
那人沒說話,緩緩的轉(zhuǎn)過頭,露出了一張讓鄧嬤嬤熟悉的臉龐。蒼白的臉色帶著幾分猙獰,手中拿著一張手絹,輕咳之后,拿起來輕輕的擦擦嘴唇。
“程公公!”鄧嬤嬤看到對方的臉,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如果林琪在這里,一定能夠第一時間認出來這個人,他不是別人,正是站在鄭貴妃身后的程公公。
“沒想到?”程公公笑著看著鄧嬤嬤,拉著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對著鄧嬤嬤坐了一個請的手勢:“既來之則安之,咱們談一談?!?br/>
鄧嬤嬤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不過還是坐了下來,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時間過得真快,咱們認識好多年了吧?”程公公抿了一口茶水,笑著說道:“原來皇宮大內(nèi)的鄧嬤嬤,現(xiàn)在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記得,你說咱們這一輩子,圖什么?”
微微一愣,端著茶杯的手一抖,鄧嬤嬤將茶杯放下:“認識這么多年了,彼此都很了解,繞彎子就不用了。”
“還是這樣的脾氣!”程公公一笑,將手中的茶碗放下,沉聲說道:“你兒子的事情你沒和別人說過吧?你想著幫他在謀一個衣食無憂的差事,我可幫你?!?br/>
“程公公說笑了,我這一生都沒嫁人,哪里來的兒子?!编噵邒哐燮ひ欢叮瑩u了搖頭說道。
程公公一笑:“當著明人不說暗話,咱們認識了這么多年,再說這些就沒有意思了。你的兒子是山風的吧?皇后娘娘也是愛護你,整個皇宮里面居然沒傳出一點消息?!?br/>
鄧嬤嬤眼睛一瞪,身子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你們找到了山風?”
“無意當中,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獲?!背坦珱]有否認,算是默認下了:“怎么樣?現(xiàn)在咱們是不是有了談判的基礎了?”
“說吧!”鄧嬤嬤的神情陰晴不定,咬著牙說道:“你們想做什么?”
程公公大笑,滿意的點了點頭:“鄧嬤嬤果然是深明大義,看來皇后娘娘當年沒有放你出宮,讓你心中也合適不舒服,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心懷怨恨??!”
“你要是不說,我走了!”鄧嬤嬤作勢起身,顯然不想聽程公公說這些有的沒的。
擺擺手,示意鄧嬤嬤稍安勿躁,程公公接著說道:“只要你能幫我們把這次的事情辦成,我們就送你和山風遠走高飛,當然還有你們的兒子,給你們一大筆錢,讓你們遠走高飛?!?br/>
“遠走高飛?估計會殺了我們滅口吧?”鄧嬤嬤看著程公公:“都是皇宮里出來的,不要玩弄這些小把戲了?!?br/>
一舉手,程公公頓時笑了:“怪我,怪我,習慣了。”
“這件事情即便是現(xiàn)在說出來,對我也沒什么影響,畢竟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誰又能說的清楚?你們即便找到了山風有能做怎么樣?不過是一個廢物男人而已。”鄧嬤嬤冷冷的哼了一聲。
“程公公,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們的目的我一清二楚?!编噵邒卟恍嫉目粗坦骸拔铱梢詭湍銈冏鍪?,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事后想要把我一腳踢開,你們想也不要想。”
臉上瞬間陰沉了下來,程公公蒼白的臉上帶上了一抹別樣的血紅:“信不信我們殺了山風,然后在殺了你兒子?”
“信,為什么不信?”鄧嬤嬤點了點頭,輕輕一笑:“你們是什么人?皇宮大內(nèi)誰不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樣?我一個女流之輩,對這些看的沒那么重,大不了我們一家人一起上路。
啪!
一拍桌子站起來,程公公盯著鄧嬤嬤,咬著牙說道:“你瘋了是不是?”
鄧嬤嬤也站起身子,絲毫不閃避的程公公對視:“你沒瘋?一個不完整的男人,一個一輩子都不知道女人滋味的男人,你沒瘋?大家都是苦命人,就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
程公公陰晴不定的盯著鄧嬤嬤,咬著牙說道:“說你的條件!”
“我需要鄭貴妃的手書和印簽!”鄧嬤嬤看著程公公,肯定的說道。
“不可能!”程公公直接擺手,那種東西怎么能拿出來?那是隨時隨地都能作為把柄的東西,交到鄧嬤嬤的手里?那怎么可能。
鄧嬤嬤站起身子,看著程公公說道:“那就是沒得談了,你們也不要想著動我兒子,不然我會讓你們后悔的。老宮女發(fā)起怒來,也是有威力的,不要以為這么多年的皇宮我是白白呆的?!?br/>
看著鄧嬤嬤邁步走出去,程公公緩緩的平復了情緒,慢慢的坐回了椅子上。
里間的門簾挑開,一個中年男人邁步走了出來,手中握著折扇,笑瞇瞇的看著還在搖晃的門簾。
“還是一樣的頑固,與十五年前一樣。”男子笑著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倒是這京城,還是一樣的繁華動人?!?br/>
“山風,你的計劃失敗了,你還能笑的出來!”程公公撇了一眼男子,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說道。
山風看著門口,有幾分悵然若失的說道:“失敗了嗎?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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