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鳶見龍灝若有所思,唇邊漾出一抹笑意,笑容不斷擴大?!霸趺?,你似乎不相信?龍灝,當(dāng)初在南疆時,你不會以為我是真心救你的吧?有句話我必須要告訴你,千萬別小看女人,否則最后一定會追悔莫及!”
龍灝瞳眸一閃,微垂的眼瞼很好地掩飾了他心底的想法。再抬頭時,飛揚的神采讓人如沐春風(fēng)。
“不知道郡主想跟朕做什么交易?”
蘇沫鳶直直地望著他,說道:“很簡單,用半年的時間換你一身健康。這樣做,你也不吃虧不是嗎?趁著這段時間,正好穩(wěn)定朝綱,讓自己坐穩(wěn)這個位置。畢竟,再香的肉也要小口小口進食才好,太快了小心會被噎死!”
她現(xiàn)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鳳清熙的身上,其他的事情實在是顧不了那么多。如果不用當(dāng)初的籌碼換來半年天下太平,很可能她從巫族回來的時候天下早已大亂。其他三國中有很多人是她放不下的,她不想再回來時昔日之人統(tǒng)統(tǒng)都不在了。她了解龍灝的野心,知道沒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這種人為了實現(xiàn)自己所謂的報復(fù),恐怕什么卑鄙的辦法都用得出來。
龍灝不置可否,笑看著蘇沫鳶道:“朕以為郡主會用自己的自由來跟朕談這筆交易?!?br/>
“呵呵,你以為你有本事把我?guī)Щ鼐┏??龍灝,我也實話跟你說,只要你敢,我就能將你的皇宮攪得雞犬不寧。如果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你以為我敢動扎依古麗,之后會沒有任何防備嗎?”
蘇沫鳶看似輕松,實則心里又急又惱。但她不能讓龍灝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否則她今天就算是輸定了。
兩人正互相試探著,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龍灝的人進門在他耳邊稟報了幾句,他再抬眼看向蘇沫鳶時眼神中浮上了一層陰郁。揮揮手讓身邊的人離開,妖嬈的桃花眼微微一瞇,“郡主,既然是交易,是不是可以讓朕考慮幾日?”
蘇沫鳶覺得剛剛那人稟報的內(nèi)容讓龍灝產(chǎn)生了動搖,聽到他松口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可以,但總要有個期限才是?!彼粫档阶屗麩o限期拖下去,那樣的話恐怕遲則生變。
龍灝沉吟了片刻,清朗沉穩(wěn)的聲音道:“五日如何?”
“兩日?!碧K沫鳶可不傻,這會兒可不是你推我讓的時候。
“三日?!?br/>
“成交。”
見暫時達成協(xié)議,蘇沫鳶起身道:“我住在哪兒你應(yīng)該知道,三日后等你的消息?!闭f完,抬步走出了房間。
龍灝唇角微勾,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的背影。鳶兒,朕還真是低估了你,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夠逃出朕的手心嗎?
離開房間后,蘇沫鳶直接回到了對面客棧。納蘭燁華見她平安歸來,暗自松了口氣?!罢劦萌绾??”
“他答應(yīng)三日后給我答復(fù)。”說完,蘇沫鳶看向納蘭燁華道:“不過,我很確定之前他并不是這么想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派人送了他一份大禮吧?”
“小鳶兒果然聰敏,只不過是在望月朝堂添了把火而已?!?br/>
兩人相視一笑,打算等著三日后的回復(fù)。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也做了兩手準備。一邊是納蘭燁華不斷派人給龍灝制造麻煩,另一邊已經(jīng)做出了一套應(yīng)變的周全計劃。不管龍灝最后怎么決定,他們都能從容應(yīng)對。
三日后一早,納蘭燁華和端木離負責(zé)撤退,蘇沫鳶依約等待著龍灝的消息。
沒多久,一身紅色長袍的龍灝跨進了房門,見蘇沫鳶坐在桌前等他,淡然一笑道:“郡主不擔(dān)心朕爽約嗎?”
“如今,你好歹是一國君主,就算不相信你,我也該相信你的身份?!?br/>
龍灝在蘇沫鳶對面落座,開門見山道:“朕考慮再三,決定答應(yīng)郡主的提議?!?br/>
“很好,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但別怪我先小人后君子,還是白紙黑字比較令人信服。”蘇沫鳶說著,將之前擬定好的合約一式兩份擺在龍灝面前?!澳憧梢宰屑毧纯蠢锩娴臈l款,沒有問題的話就在下面簽字畫押。哦,對了,別忘記蓋上玉璽?!?br/>
龍灝本就沒想在這上面做文章,見合約里寫的還算合理,幾乎沒有猶豫就蓋上了私印和玉璽。
蘇沫鳶將其中一份收回懷中,同時起身道:“那,我們的交易就算達成了。這里是一個月的解藥,我每個月會派人給你送藥。半年后,我會徹底還你一個健康的身體。到時不管是什么情況,我都會說到做到?!?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龍灝看著桌上的瓷瓶,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因為計劃周詳,蘇沫鳶和納蘭燁華三人順利地離開了望月邊境。接著路過南疆,來到了最南方的一處港口。
“端木離,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誰也不知道。反正你答應(yīng)師傅的事已經(jīng)做到了,你可以走了?!碧K沫鳶知道,接下來別說是接回熙,恐怕見他一面都不容易。危險是肯定的,所以她不想連累旁人。
端木離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答應(yīng)的是將你安全的帶回去,因此這段時間不能離開。你們不用顧慮我,只需做你們想做的即可。”
“你……”蘇沫鳶還想再勸,被納蘭燁華用眼神制止道:“多一個人多份力,咱們此行的勝算也會大一些。”
“那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
到現(xiàn)在她只知道巫島是在海上的某處,但是具體的路徑卻不知道。因為巫族的神秘莫測,就算是港口常年跑船的人也不知曉具體的位置。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打聽到位置,然后才能駕船通往海島??蓡栴}就在于,不知道從哪里才能打聽到那個位置。
納蘭燁華輕笑道:“小鳶兒,若是我當(dāng)初沒有追上來,你豈不是只能止步于此?”
蘇沫鳶被噎了一下,當(dāng)初只想著一定要來救人,一些細致的問題確實沒有認真考慮過。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罷了。畢竟一路上會遇到什么事誰也說不清,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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