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石頭,你去找個木匠來。”
站在美顏齋門口,花昭托著下巴端倪鋪子,總覺得裝修上差了點什么。
石頭輕嗤,“我瞧著如今就不錯。”
朱墻黑瓦,其上一塊光禿禿的匾額,在京城這條富麗堂皇的大街上,說是平平無奇都算是勉強。
破敗至此,花昭實在是看不下去。
抬手給了石頭一下子,花昭催促,“這可是你主子的鋪子,日后你主子要抽成的,又不要你出銀子,讓你去跑個腿你還各種不愿意,耽誤了你主子拿銀子,你看他回來削不削你!”
“去就去唄,就知道拿主子壓人?!笔^輕哼著離開。
花昭則拉著早早等在這里的洛玉進了屋子,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將昨日洛玉給她的單子攤開在桌上。
“洛玉你看,你幫我在這里找一個掌柜的看著美顏齋,在找些伙計什么的,然后派人通知這上面的各家貴女,安排下時間來做面膜,能做到嗎?”花昭詢問。
她其實有些擔心,這年頭可沒有職業(yè)經(jīng)理人,她自己都是兩眼一抹黑,不知如何下手。
“小姐放心,奴婢必定完成任務?!甭逵裾J真點了點頭,福了福身。
“你確定?”花昭又問了一句。
得到洛玉肯定的回答后,花昭掏了張一萬兩的銀票遞給她,不放心叮囑,“要是遇上什么困難了,盡管來找我說。”
洛玉連連推拒,“小姐不必給銀子了,昨兒公子還賞了一千兩呢?!?br/>
花昭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洛玉口中的公子說的是駱淮卿,“那是給你的,我這是給你辦事用的,兩碼事?!?br/>
她不收,花昭索性將銀票直接塞她手里。
“小姐,真的不用,咱們花家商賈世家,奴婢又是打小在府上長大的,認識不少掌柜的,請這些掌柜的給些月錢便成了,哪里需要這樣多。”洛玉急到快要哭了。
一萬兩銀子,有些人只怕一輩子都見不到這樣多的銀子。
便是當初花昭的臉毀成那樣,整個京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請了號稱神醫(yī)圣手的時惜公子,開始都沒報上萬兩的天價。
“給你,你便拿著,這鋪子的裝修,家具,還有掌柜的和伙計都是要銀子的,都由你來付了,若是不夠便來跟我說?!被ㄕ讯?。
洛玉連連擺手,“夠了夠了?!?br/>
見她終于同意收下,花昭便又跟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關(guān)于預約的事情。
“總之你看著安排,只要時間上不沖突都是可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找我或者找駱淮卿,知道么?”花昭詢問。
洛玉點頭。
恰好石頭此時領(lǐng)著人回來了,花昭便索性住了口,止住接下來還未出口的叮囑。
“人給你帶回來了。”石頭輕哼。
花昭拍了拍他肩膀鼓勵,“干的不錯,記得找你主子拿賞!”
“找我主子拿賞?”石頭驚詫看她。
“嗯!”花昭重重點頭,理直氣壯道:“不然呢?你還想找我拿賞???”
“我……”石頭氣急,卻沒人重視。
旁邊的洛玉偷偷輕笑一聲。
花昭拉著那木匠已經(jīng)在屋內(nèi)各處轉(zhuǎn)了一圈,給出自己的修改意見后,就征詢木匠的意見,“您看這樣能成么?”
木匠反應不過來的緩緩點頭,“可以?!?br/>
“那這些可就交給您了,銀錢結(jié)付您都報給那位姑娘?!被ㄕ咽疽饬讼侣逵?。
“啊,成!”木匠還是愣愣的。
花昭有些無奈,正郁悶石頭這是從哪找出來的木匠,怎么這幅模樣,就聽的木匠激動道:“這位小姐是從哪找出的這種法子,制作這樣的器具?”
這回呆愣的換成了花昭,“呃,有問題么?”
“沒有沒有。”木匠連連擺手,“第一回見這樣的奇思妙想,小姐大才。”
“不敢當不敢當?!被ㄕ阎t虛,隨后走到石頭面前一巴掌下去,“別偷懶了,快起來,你在這看著店,方便木匠師父測量?!?br/>
石頭嗷的一聲叫出聲來,“說話就說話,你動什么手??!”
“男孩子頂天立地,小女子一巴掌你都受不了?”花昭輕嗤,隨后叮囑,“你看好店,我和洛玉還有事,先走了?!?br/>
今早上她跟洛玉匯合的時候,洛玉便跟她說起了昨日的掌柜的,已然有了人選。
兩人便琢磨著趁今日有空一同去瞧瞧。
“洛玉你知道這人是什么來歷么?”
走在崎嶇的小路上,花昭好奇詢問。
不是她質(zhì)疑洛玉,實在是這樣的高效率讓她驚嘆不已,難免有所懷疑洛玉是不是受騙。
她就那么隨口一提,卻不料洛玉直接停下了腳步,一副有話要說不說的樣子。
花昭當下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洛玉欲言又止,“小姐,奴婢……”
“是那掌柜的有什么問題么?有問題也沒事,反正咱們鋪子也不急著開張,慢慢找,洛玉你不要有心理壓力?!被ㄕ汛蛑?。
不希望因為這么點事跟洛玉鬧什么不愉快。
“不是,小姐,咱們今天要去見的這人以前是老爺?shù)乃缹︻^?!甭逵袂忧诱f著。
一邊說一邊還偷看她的臉色。
花昭臉上溫和的笑意頓了頓,“你說什么?”
是她聽錯了吧?
她讓花家一個下人找個掌柜的,結(jié)果找到了花正輝的死對頭的頭上?
這個世界多少有那么點玄幻了吧!
洛玉縮了縮脖子,小聲道:“老爺以前經(jīng)常感慨這人,小姐你也說這是個厲害的人,奴婢便想著,如果讓跟老爺一樣厲害的人來當掌柜的,豈不是生意興隆?!?br/>
這番解釋有點道理。
花正輝堪稱商界鬼才,能跟花正輝五五開,花昭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那怎么也得是個不大不小的財神爺??!
“人在哪?”
想通了的花昭眸光發(fā)亮。
洛玉被嚇了一跳,“小姐?”
“哎呀,跟爹爹是死對頭又怎么了,又不妨礙我掙銀子!”花昭擺明立場。
洛玉松一口氣,其實她也是這么想的。
誰跟銀子有仇不是。
但是她卻沒想到,為了銀子,她們家小姐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