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了四個家丁,算是把今次要買的男人目標全部都囊括其中了,歐陽曙志得意滿地笑道:嗯,這下子好了,有了這四位,咱們府里就算是安全無憂了。咱們還是開始買丫鬟吧!
范曉璐看著這新買的四個人,也對他們的戰(zhàn)斗力頗有信心。她好不容易做成一件事情,心下也是充滿了成就感,點了點頭,往前繼續(xù)行去。
今天自行賣身的這一邊倒還真有兩個丫鬟。而且這兩個人還緊抱成一團,應(yīng)該是一對姐妹。范曉璐本來心想正好要兩個,若正好是姐妹,就能和睦共處,倒也是好事一件。但待得看見這一對姐妹的樣貌,她那張俏臉頓時跨了下來。
這對女子當然不能算丑,其實,非但不能算丑,反算得上是十分的漂亮。兩個都是粗布荊釵,外衣上各自打了好幾個補丁。大一點的那個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比起范曉璐自己來,稍微小一點,小的那一個一直埋于她姐姐的懷中,不大看得清面容,只是從體型來看,略小于她姐姐。
那姐姐眉目清秀,體型修長,雙目中射出一股懾人的哀思之氣,不僅是漂亮,而且還有一種天然的惹人憐惜的魅力。就連范曉璐見了,也不由為之生出一種莫名的憐惜之情。她心下一軟,就待要把這兩個女子買下。
但她話到嘴邊,忽然轉(zhuǎn)**一想:我一個女子尚且對她們姐妹生出憐惜之情,官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豈不是更加難以抵御?看著她們的樣子,這一對姐妹倒是窮苦出身,還是很能侍候人的,若是進了我們家的門,家中的活計也不重,她們倒是能接下來。就怕她們侍候得太過周到了,侍候到官人的床上去了,到時候我豈不是虧死了?男人自來都是只見新人笑,哪知舊人哭。雖然我家官人現(xiàn)在看起來不像這樣的人,但人總是會變的,若是他真的變了,對她們的寵愛甚至還過了我和清兒姐姐,那我今日把她們買來,豈不是自作自受,徒惹人恥笑?
想到這里,她硬起心腸,轉(zhuǎn)過身去。那姐姐的眼神瞬間變得異常哀怨,范曉璐瞥見,又是心腸一軟,但她努力想著家庭的和睦,夫妻的恩愛,還是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她們姐妹兩個。
歐陽曙方才見了范曉璐的表情,已經(jīng)在暗叫不好。本來,若是這范曉璐沒有見過這對姐妹的面,即使今天這件事情沒成,還可以通過很多的方式想方設(shè)法把她們弄進李府。但是,今天既然現(xiàn)了面,以后即使弄進去了,范曉璐認出她們,不不可能不生出異樣心思的。雖然范曉璐最近這段日子脾氣已經(jīng)收斂了很多,但那只是她為了家庭的和睦而強自壓抑,并不是在根本上變成了胡清兒那樣一個逆來順受的乖乖娘子。遇上這樣的事情,她肯定會大為光火的。那時候,家庭的和睦可就真要為了這對姐妹遭到破壞了。
歐陽曙這里頭疼,心中的失望卻一絲一毫也不能露出來,反而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怎么了?那對姐妹不入娘子法眼嗎?
范曉璐眼神一凝,笑道:莫非官人有意買下她們?
歐陽曙無所謂地笑道:這后宅之事,就由你們負責便了。男主外,女主內(nèi)嘛,我若連買什么樣的丫鬟都管,你們豈不是要閑死?何況這丫鬟買去本就是服侍你的,終是要你看著順眼才是!
范曉璐一聽此言,心下涌起一陣感動,心下暗忖道:既然官人沒有壞心,不如還是把她們買回去便了!
但是,她轉(zhuǎn)**又一想:我方才雖然沒說什么,但已經(jīng)是明擺著不喜歡她們了,這時候再回頭去買,方才的那些心思豈不是都被官人看穿了,惹他笑話?再說了,今日官人對她們無意,不等于日后無意,今日硬下心腸就避免了以后諸多麻煩,也算值了!
想著,她嫣然一笑,拉起歐陽曙的手便往牙婆那邊走去。那四個剛剛被他們買到的家丁對望一眼,又紛紛回頭看了一眼后面那對兄妹,一臉的不知所措。他們本來以為今天早上的事情只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不會出任何的問題,沒有想到終究還是出了變故,而且還是一個頗為不小的變故。因為大家原先的分工是很明確的,他們四個男人負責保護李府的外宅,這一雙姐妹負責保護內(nèi)宅。如今這姐妹二人沒有被選上,計劃是不是有變呢?
最后還是那個劉聰點了點頭,那四個人才終于決定還是走一步,看一步,遂不再理會那一對姐妹,跟在歐陽曙夫婦身后。
這邊一雙姐妹的失落恰是那起子牙婆的高興之處。這幾個牙婆見到歐陽曙夫婦一連買了四個家丁,心下都暗暗覺得這是一個大主顧,若是拉好關(guān)系,以后未必不能做長久生意。
方才歐陽曙夫婦看也不看這邊一眼,徑直往對面去了,這起子牙婆沒有接他們生意的可能,自然都是同仇敵愾,心下憤憤,相互之間陡然就親近了幾分。但眼下他們朝著這邊來了,她們就不由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本來嘛,一樁小生意也就是十貫八貫錢的事情,實在是便宜得很,所賺也有限,她們都是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也沒必要為一點生意各起不良之心。只是,她們卻并不知道范曉璐是因為對面那對姐妹太過俊秀美麗了才不要她們的,反以為看不上她們身上一些毛病。
這樣一來,這位夫人的要求可就很高了,如今擺在臺面上的這些個丫鬟自然不會入她的法眼。只有把壓箱底的那幾個姑娘都拿出來,也有可能讓這位夫人滿意。當然,這也不過是可能而已。
而這些姑娘,每一個都是要好幾十貫,乃至上百貫的。而這位夫人看起來還不止要買一個,而是要兩個。這樣算起來,少說也是百十貫的大生意。做好這一次生意,即使以后很長時間里都做不成一回生意都不必愁了。
況且,一個能買下兩個壓箱底姑娘的人,絕不是常人,不是有錢的,必是有勢的。若能和他們拉上關(guān)系,不但以后生意上多一個門路,說不定還可以攀上交情,日后好處多多。
有了這些小九九,這些牙婆們就立時變成了生意場上的仇人,相互之間原本有的那點親近之心也由于利益而瞬息煙消云散了,她們一個個的都對著歐陽曙夫婦二人露出了諂媚的笑意來,令他們身上頓時長出不少雞皮疙瘩來。
范曉璐一臉不自然地來到第一個牙婆面前,看見這牙婆身后站著的倒也有五個女子。不過,有兩個年紀明顯已經(jīng)過四十,而剩下的三個中有兩個長相又頗為丑陋,最后一個面容倒是端正,就是一臉的木然,應(yīng)該是很木訥或者是有點傻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