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嘿嘿的笑起來,他說,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古怪,在陳家大院里,是你挖出了最后一口定陰井,也是你昨夜闖進了黃皮子弄出來的山鬼幻境,又把一切推給了這個老巫婆,是我疏忽了,竟然著了你的道。
我冷笑道,是又怎么樣,現(xiàn)在結(jié)局已定,你中了劇毒,如果我不幫你解決,你活不了多久,所以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也許我還能救你。
面具男好像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笑的不能自已,連嘴角不斷咳出的鮮血都顧不上了。我凝神戒備,不知道這個家伙又有什么手段等著我。面具男終于停止了狂笑,他陰森森的說,四川地界從來沒有見過你,你這些古怪的手段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你以為下點小毒就能控制我了嗎?還說什么可以救我的傻話,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子,你連你的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就敢貿(mào)然出手,太幼稚,太天真了。
我怒道,你少說些廢話,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圖謀陳家大院?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具男說,我獵魂一族想做什么事,還沒必要跟你這個黃毛小子解釋。倒是你,以后小心藏好,等我養(yǎng)好傷找到你,要你嘗嘗煉魂地獄的滋味。
我心里一驚,“獵魂”這個詞我聽到過,最初劉向榮手下的黑衣男跑到了塵居去威脅我,曾問我是不是邵通獵魂術(shù)的傳人。我曾問過法真,他對邵通這個神秘家族所知不多,只說他們的獵魂術(shù)玄妙無比,可以煉化人的靈魂,并將一些強者的魂魄保存下來,為己所用。試想,如果關(guān)羽啊趙云啊這些武圣人的魂魄被傳承下來,獵魂術(shù)后人于武道上,將無可匹敵。
面具男盯著我,讓我覺得脊背有些發(fā)涼。那是一種被獵手鎖定了眉心的恐懼感,殺氣猶如實質(zhì),潮水一樣涌來,將我包圍。
我決定先下手為強,畢竟面具男身受重傷,局勢對我相當(dāng)有利。我摸出了兩張巫火符,巫力浮動間,兩團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向面具男的所在。
一道虛影從面具男身上升起,看樣子是一個浪人武士裝扮的古人,他從背后抽出一柄長刀,雙手緊握刀柄,一刀斬向空中的兩團巫火?;鹦撬臑R,巫火垂下一道火簾,如懸落九天的瀑布,鋪天蓋地的砸下來。也不知道面具男做了什么,他的頭頂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旋轉(zhuǎn)的黑洞,洶涌霸道的巫火蔓延進了黑洞里,隨著黑洞的緩慢攪動,最終在一片虛無中歸于寂靜。
一招沒能得手,還有后招,只不過面具男沒有給我繼續(xù)施展的機會。數(shù)十道蟒蛇一樣的鬼魂圍繞著面具男旋轉(zhuǎn),在原地帶起一陣龍卷風(fēng)。我召出嗜血蟲群,沖向龍卷風(fēng)的內(nèi)部,蟲群在風(fēng)暴中被撕碎,也耗盡了龍卷風(fēng)的威力。只不過沙塵消散,哪里還有面具男的身影,他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走了,只留下一地蟲尸。
我環(huán)顧四周,天地間一片寂靜,山巒與樹影沉浸在黑夜中,將這一場戰(zhàn)斗的痕跡消弭于無形。
面具男徹底走了,他先受我偷襲,外傷和巫毒削去了他大半的實力,不過玄門修士怎么可能沒有保命的手段,他境界高我太多,如果想走,我還沒辦法留下他。
我走到王婆身邊,她體內(nèi)的陰鬼隨著面具男一起消失,只是余威猶在,王婆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我按照醫(yī)牘篇的方法,將巫力緩慢渡進王婆的體內(nèi),在其周身幾大要穴游走,不斷刺激著她的生命力。過了一會,王婆緩過來,睜開了眼,眼神有些渙散。她看到我,一下子抱住我的腿,嘴里哭喊著,請大師救救我,請大師救救我。
這老娘們真的被嚇壞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把一些黏黏的液體抹在了我的褲腿上。我勸慰了幾句,沒什么效果,王婆只是抱著我的腿,好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我有些無奈,威脅道,你再不松手,剛才那個面具男回來,咱倆都難逃一死。
王婆聽到死字,渾身一哆嗦,這才停止了哭鬧,松開了手。我嘆了口氣說,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還是先跟我回陳家老宅吧,一切等明天天亮再說。
王婆點點頭,想要站起來,怎奈腿軟的像面條一樣。我只好扶著她,慢慢往陳家大院走。
院子里的景象讓我有些錯愕,除了一院子的燈火都亮起之外,還有兩堆篝火正在燃燒。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似乎正在爭吵些什么。老太太被推出來,坐在輪椅上,一動也不動,要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死人。
陳雪父親看到我和王婆,狀若癲狂的撲過來,一把揪住了王婆的衣領(lǐng)。臉頰的肌肉由于太過激動而劇烈的顫抖著,一雙眸子里盡是血紅色。
他沖著王婆咆哮,說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我媽害成這個樣子?
我也被嚇了一跳,趕緊安撫道,陳叔叔你不要激動,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于事無補,趕緊把情況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有辦法。
其余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原來,自從文二姨鬼魂被毀,黃皮子殉情以后,老太太便陷入了沉睡。起初,大家以為老太太只是精神受損,睡著了,但是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陳雪和陳雪父親去喊老太太起床吃飯,才發(fā)現(xiàn)似乎出了狀況。
老太天像植物人一樣,對外界的刺激完全喪失了反應(yīng),無論用什么辦法,都無法將她喚醒。陳父甚至咬牙用針刺老太太的腳趾,依然沒有作用。
陳父說著說著,嗚嗚的哭起來,早上還好端端的一個人,雖然行為古怪了些,但是能吃能睡能說話,沒想到經(jīng)歷一番劫難,此時卻像尸體一樣躺在輪椅中,氣息逐漸微弱,眼看著就不行了,讓陳家父女心里說不出的痛。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我趕忙上前查看,事情因我而起,又怎能袖手旁觀。只是這種事情我也沒有經(jīng)驗,老太太的情況很像是丟了魂,我推測可能是因為文二姨鬼魂常年與老太太共生,因此消散的時候?qū)咸幕昶且嘤袚p傷。
老人安靜的低垂著頭,火光照亮了她一半側(cè)臉,她閉著眼,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我將手搭在老人的天靈穴上,萬分小心的游入一絲巫力,我感到老太太體內(nèi)空空蕩蕩的,似乎只剩下一片虛無,與正常人體內(nèi)充盈的靈完全不同。
陳父憂心忡忡的問我,小師傅,我母親他到底怎么樣了?還有沒有救?
我沉默半晌,老師給我的舊書中有一篇記載,此刻清晰的映在我的腦海里。那一小段記載太過獵奇,以至于我第一次讀到的時候,還以為是某位先人無聊時的幻想。
我沉重的點點頭說,老太太還有救。。。。。。
陳父的眼中放射出希冀的光芒,就像久陷沙漠之人忽然看見了綠洲。
我沒有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只是救人的代價,你又能否承受的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