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不是累著了?還是哪里不舒服?”見容華是神,周珩很快就察覺到了,起身朝她走去。
“沒事。”容華深吸了一口氣,朝她笑了下,把頭發(fā)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用簪子固定了。
“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好,要是不舒服可不要逞強,有映姑姑和林勝兩人在,人也都是在府里,一會就過來累?!敝茜窭谲涢缴?,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道。
見她沒有發(fā)熱,這才放了心,然后遞了杯溫茶給她。
接了茶,容華沒有喝,只是捧在里手心里然后近在咫尺端貴清雅,氣質(zhì)高華的周珩。
周珩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問道,“是不是今日在四皇子府是有什么事?”
不然,怎么這般欲言又止的神色?
也不說什么,是不是不好跟他開口?
還是,事情與他有關(guān)?
回想這幾日來,似也就是四皇子府里去了一次,不對還前幾天去過公主府,見過皇姐,和江家人。
難道——
周珩淡笑著問道,“還是那日皇姐跟你說了什么話?還是你察覺出來江家人有什么不妥?”
容華低頭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擱在旁邊的桌上,斟酌了一番說道,“總覺得今日江夫人看我的眼神有些怪?!?br/>
“怎么說?”周珩問道。
“這次皇上召江將軍回來目的不明,而皇姐對江家人是有感情的……”容華伸手握住著他的他,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江姑娘是庶出,她待字閨中?!?br/>
一個庶出的姑娘做側(cè)妃那是也算是江葳的福氣了。
周珩想了下明白了容華的意思,笑著伸手點了下她的鼻子,“你啊,別胡思亂想,杞人憂天了。”
容華卻覺得一點都不是胡思亂想,抓住了他的手,說道,“我不是胡思亂想,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你想想,若是皇上想以這個條件許諾江家些好處,你覺得江家會舍不得一個庶女?而且,這進了王府也不見得就是埋汰了江姑娘!”
她是真心覺得這件事很嚴肅,可不是前幾個月的選秀林太后上躥下跳那般好對付了。
周珩溫柔說道,“你別想那么多了,有什么事我會處理好的?!?br/>
容華看著他那雙如墨的眼眸,正色說道,“若是皇姐出面呢?”
“不會,皇姐不會這樣做的?!敝茜窳⒓捶裾J。
“若是皇姐會呢?你會怎么做?”容華執(zhí)著問道。
周珩手指微微僵,沉默了片刻才道,“不會的,皇姐她不會要我那么做的?!?br/>
“我想要知道,若是皇姐跟你開口,你會答應(yīng)嗎?”容華看著他的眼睛,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眼神。
“好了,你別亂想了,皇姐她通情達理,怎么會讓我為難呢?”周珩笑著說道。
“我是說如果,如果那樣呢?”容華依舊執(zhí)著這個問題。
敬惠公主救過他,可以說若不是敬惠公主,周珩早就死了,所以他是打心底相信和尊敬著敬惠公主。
當然敬惠公主對他的心也是毋庸置疑。
然而,現(xiàn)在有江家這個變數(shù)在啊。
因為江呈,敬惠公主終身未嫁。
若江家與敬惠公主提了這個事,她拒絕江家嗎?
周珩雖是與正德帝說了他不會納側(cè)妃什么的。他可以不理會林太后和方皇后等人,然而敬惠公主卻是不一樣的。
而且,在敬惠公主看來,這側(cè)妃和妾室都最是正常不過的事了。
更嚴重的事,如今她和周珩還沒有孩子呢!他們成親兩年多了,還沒孩子,想必敬惠公主早就著急了。
“你說了,是如果了?!敝茜裥χ罅讼滤哪橆a。
容華覺得一顆心比剛才更沉了,胸口似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面上卻是點頭笑著說道,“是我胡思亂想了?!?br/>
見太陽快要落山了,便起身出了內(nèi)室,叫了醉彤等人進來吩咐了下去讓他們擺飯。
這一番話,周珩是不想回答這假設(shè)的問題,而容華想知道一個兩人無形之中卻是冷了不少。
雖是吃飯睡覺聊天如常,然而,醉彤石媽媽幾個近身伺候的人很快就感覺了出來兩人之間的隔閡。
石媽媽擔心不已,拉了醉彤和流蘇到了自己的房里,問道,“王爺和王妃是怎么了?”
“不知道。”醉彤搖頭。
流蘇也搖了搖頭。
兩個主子相處的時候,向來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伺候,所以她也不清楚。
石媽媽仔細想了想,說道,“像是前天從四皇子府回來后那天晚上有些不對勁的?!闭f完抬頭看向醉彤和流蘇問道,“那日四皇子府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出門向來是她們兩個跟隨左右的。
醉彤和流蘇兩人仔細回想了一下,醉彤回道,“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石媽媽繼續(xù)問道,“那回來路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沒有啊,一路上王爺和王妃都好好的,回來還好好的呢?!弊硗f道,想了下,“難道是那天回來后,王爺和王妃說了什么?”
說著看向流蘇和石媽媽。
不過說了什么,她們無從不知道啊。
想了片刻,石媽媽說道,“回頭我找機會勸勸王妃?!?br/>
兩個如膠似漆,恩恩愛愛的臉都沒有紅過。
很可能小兩口吵架了。
說完,就與醉彤流蘇出了屋。
容華剛看完了賬,回房剛喝了兩口茶,石媽媽就笑著進了屋,走到了容華伸手,伸手給她揉起了肩來,“王妃看了一下午的賬了,老奴給您揉揉?!?br/>
不輕不重的,很是舒服。
容華瞇了眼睛讓她伺候了會,就睜開了眼睛,笑著沒有讓她揉了,“這些粗活就讓她們幾個小丫頭做就是了,媽媽坐吧?!?br/>
石媽媽笑著給容華添了茶,然后才坐到了旁邊的小杌子上,看了眼屋里沒有旁人在,考慮了片刻開口輕聲問道,“王妃和王爺是不是鬧別扭了?”
容華微笑道,“沒有?!?br/>
周珩他不想回答那個假設(shè)性的問題,她就不說了,不過這兩日兩人到底有些隔閡了。
“兩人過日子呢總是會磕碰的,但是這時間長了,這男人的心啊難免就會冷了。”石媽媽輕聲說道,“所以有什么事呢,早日說開了的好?!闭f到底夫妻兩人還是早日有個孩子的好。
不過這話到了嘴邊,石媽媽還是咽了回去。
這孩子的事,王妃肯定著急,她還是不提這話題的好,免得王妃心里更加不不快。
容華點頭。
知道容華的性格,石媽媽也沒有多說,就叫了醉彤等人進來說話。
到了正說著,管家派了小丫頭進來稟告說是周珩去了公主府,讓她先吃飯不用等他。
去了公主府?是不是她多心了?容華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擺手,“知道了?!?br/>
梨花賞了碎銀子給跑腿的丫頭。
小丫頭高興地接了,告了退。
容華扭頭看向流蘇,吩咐說道,“你讓人去打聽下,這幾日江夫人有沒有去過公主府。”
流蘇應(yīng)了一聲出了屋子。
出了屋不到兩刻鐘,流蘇就返了回來,“這幾日江夫人經(jīng)常去陪公主說話。”
果是如她所料嗎?容華蹙眉,沉默了片刻就站了起來吩咐擺飯,不過心里有事也沒有什么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箸。
容華心情不好。
公主府那邊周珩也是心情很糟,冷漠的臉上帶著驚愕看向敬惠公主,“皇姐,你說什么?要我納江葳為側(cè)妃?”
敬惠公主微微頷首,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和容華兩人夫妻情深,不過江葳這孩子也是個性格爽朗的,她和容華相處也不錯,有她做姐妹,容華那丫頭肯定很喜歡的?!?br/>
周珩臉上的驚愕斂了下去,淡淡地說道,“皇姐該知道,我和皇兄說過的話——我不會納側(cè)妃的?!?br/>
“我知道,可自古來,哪個王爺郡王身邊只有一個女子的?皇姐明白你們兩個之間的感情,不過,葳兒這孩子是個好的,她也喜歡容華,會把她當姐姐尊敬的,你放心好了,她肯定不會影響你和容丫頭兩個的感情的。”敬惠公主和藹笑著保證說道。
周珩沒有應(yīng)她的話,語氣冷漠地問道,“這是江家人求的皇姐嗎?”
“是皇姐我的意思,她性格開朗又大方,我很喜歡她,所以想留她在身邊?!本椿莨鲹u頭說道。
“皇姐若是喜歡她,想留在身邊多的是辦法,卻偏偏要塞到了我王府里去,作賤她!”周珩語氣都帶了嘲諷。
若不是江家的意思,誰信?
再如何,皇姐也不會想要江葳給自己做側(cè)妃,如此做賤江家的人。
自己這弟弟從小就是聰明,敬惠公主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是誰的主意都不要緊,只是,這些年來江家在西南,皇姐也沒有照拂過他們。”江夫人開口求到了她的面前,她不好拒絕。“我看那丫頭是個好生養(yǎng)的,你身邊也該添個孩子了。”
“皇姐要照顧他們,有的辦法,你大可以收了江葳為義女,然后給她擇一門好親事不是更好?!敝茜裾f道,“皇姐不用為我擔心,我和泱泱都年輕,孩子的事慢慢來就是了?!?br/>
“小九!”敬惠公主面色一肅,“皇姐開口,你也不肯答應(yīng)嗎?”
周珩點頭。
敬惠公主面色肅穆看向周珩,冷笑道,“不想容丫頭那么好的手段?!卑研【诺幕\得牢牢的。
“那是我的意思,與泱泱無關(guān)!”周珩面無表情地看向敬惠公主。
敬惠公主摸了摸腕間的翡翠鐲子,目光灼灼看向周珩說道,“皇姐這一輩子也沒有開口要你做過什么,如今就這么一個要求,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皇姐——”
“好了,你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本椿莨鲾[手打斷了他的話,起身扶了鶯歌就往內(nèi)室走。
周珩起身,剛要開口。
春嬤嬤一步走到了他面前,屈膝說道,。“王爺,公主她一直覺得當年是她害死了江二公子,她一生驕傲其實這些年心里很苦……求王爺回去好好想想,江姑娘是個好的,王妃又是個和善的,她們兩個肯定能跟姐妹一樣的。”
周珩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往外走。
回了王府,容華也笑著問道,“皇姐身體可好?”
周珩看著她笑靨如花的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嗯,皇姐很好。”果如她所猜的,“沒有什么事,你不要亂想。”
容華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多問。
周珩不說,他臉上也看不出什神色來,不過兩人從認識到如今也有好幾年了,做夫妻都是兩年多的時間了,容華能看不出來?心里多少有了底。
不過能看出來,她也沒有問。
長姐如母,敬惠公主對周珩來說,很重要。
不過周珩沒有說,過了兩日公主府倒是派了人過來請容華過去了。
說是請她過去說說話。
說說話?只怕是有話跟她說吧。
醉彤一邊伺候著容華換衣服,一邊問道,“要不要,讓人去給王爺送個信?”
王爺和王妃的氣氛不太好,她們這些人自是要十分小心了。
“不用。”容華搖頭,“公主若是想見王爺,會叫人直接去衙門請他的?!?br/>
醉彤點頭,“嗯。”
雖她們不派人去送信,不過府里發(fā)生的事情,肯定有人會很快把消息遞給王爺?shù)摹?br/>
裝扮妥當了,容華便帶了醉彤和流蘇兩人出門去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