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聽盛錦妍說好像老太太病得不輕,正好男醫(yī)谷郎中也在:“谷郎中,還是麻煩你去看看吧,老夫人恐怕是病得不輕?!?br/>
谷郎中這個人醫(yī)術高,脾氣就傲嬌,可是醫(yī)德也很高。
以前侯府就這一個郎中,小陶氏當家后,陶貴人把宮~里的醫(yī)女賞給了侯府一個,給女子看病很方便。
一聽說老夫人的情況,谷郎中痛快的就奔益壽院。
趕谷郎中到了,女醫(yī)項蔓已經(jīng)給老太太診完脈,正在說著老太太的病,只說是年歲大了,不應該操勞,還是在佛堂靜心的好。”
谷郎中邪邪的一笑:“項醫(yī)女可真是膚淺的醫(yī)術,看老太太的面色是操勞的問題嗎?
隨后他就捂住自己的嘴,有些后怕的張望一圈兒,看看屋里的人神色都很正常。
小陶氏臉色溫和,盛錦珠微笑著看著老夫人,谷郎中覺得自己是神經(jīng)了。
看看盛錦妍有些擔憂的眸色。
武將之家,對府里的郎中女眷也不會太忌諱,見面都打招呼。
盛錦妍不怎么出房間,大陶氏在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女醫(yī),風寒感冒也是谷郎中看。自然是認得盛錦妍。
他知道侯府的水深,盛錦妍被退親他當然知道了,盛錦珠替了姐姐的位置,四小姐的蠻橫他更知道。
盛錦妍的名譽被敗壞他也是有耳聞的。
他話說出就后了悔,跟他沒有關系的事!他怎么能趟渾水?
項醫(yī)女的臉色很難看。
“既然項醫(yī)女看完了,就沒有我的事。”谷郎中轉(zhuǎn)身就走。
盛錦妍聽出了谷郎中話的古怪:“谷郎中!等等,既然來了,就給祖母看看!有勞了!”
孫嬤嬤給老太太墊上了軟枕,谷郎中不好意思走了。
谷郎中面色失去了血色,眉頭輕蹙咬唇沉默著診脈。
他在侯府待了十幾年,老太太是怎么對待大陶氏,他都灌了滿耳朵,大陶氏失蹤后,這個大小姐連家宴都沒有機會參加。
終年窩在那個小院兒里,哪里有敗壞名聲的機會?竟然因為壞名聲被退親。
老太太干的都是什么事?
這個大小姐還真心待她,真是讓人不能理解!
谷郎中的古怪脾氣,仇就是仇!恨就是恨,恩怨分明,不管你是誰,這個大小姐是恩怨不分明的人嗎?
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沒有營養(yǎng)。
看看小陶氏的兒女,各個都是肥狗兒。
谷郎中對老太太的行為不茍同,也不愿纏連她的事,不想為這樣的人費腦子。
谷郎中搖搖頭,趕走雜念,這都是哪兒跟哪兒?關自己什么事?
老夫人的脈象奇怪,這樣的脈象自己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脈象不是病……
想想項醫(yī)女的來歷,想想侯府這些家事,谷郎中抑制了自己的好奇心,可不敢鉆研這些東西,只有敷衍了事:“老夫人的氣性過大,消消氣就好了?!?br/>
小陶氏舒了心,盛錦珠眼神里的殺機消逝,盛錦妍覺得谷郎中怪怪的?怪在那里?她是一團霧水!
小陶氏心里陰陰的笑:谷郎中……他有什么資本說出真相?
盛錦珠傲嬌的昂頭掩不住眼里的笑意。
老夫人的病就算有了定論,一個說是怕勞累,一個說氣大傷身,總之就是那么回事……
老夫人也是認可這樣的說法兒,她就是生氣了嘛!氣得不輕!
沒病就皆大歡喜的滿堂樂。
老夫人不敢操心了。
冬月怎么辦?冬月問了老天一百遍,她渾身冰涼得入骨髓,她斷定是被滅口是一定了。
誰當家她也沒好兒。
冬月死灰一樣的趴在地上,盛錦妍給老太太的證據(jù)也被收走,小陶氏邪一眼盛錦妍,眼里全是利刃。
盛錦妍只裝看不到,你收走了最好,老太太已經(jīng)看見,就是要的這個效果。
她知道這點事兒扳不倒小陶氏,老太太起碼得忌諱陶貴人。
送妹妹進宮還不就是為了對侯府的謀劃。
小陶氏可不干賠本的買賣。
阡陌見冬月啥事沒有,不由得悻悻然,一路憤怒的跟在小姐身后回到了梨秋院。
盛錦妍急急地打發(fā)阡陌去童府:“阡陌,把冬月的事告訴我姨母。”囑咐了阡陌幾句,阡陌就鉆狗洞跑了。
盛錦妍的舅父陶謙勛,就是鎮(zhèn)守在東南的那位,是開國元勛陶萬里的長子,和盛錦妍的母親是一母同胞,舅母魏氏也是名門出身。
舅父家有嫡親的子女三人,大表哥陶正明,二表哥陶正功,表妹陶秀娟。
前世的舅母對她很好,看她失母對她特別的憐惜,想把她嫁給二表哥。
小陶氏不同意,給她選了穆謙那個盛錦珠喜歡的三皇子。
舅母雖然不樂意,可是當不了她祖母的家,老太太聽小陶氏的,看重的也是皇子。
就這樣把她送進火坑。
盛錦妍的母親還有一個同胞的妹妹。
姨母陶三娘,姨夫童理召,在大理寺任職,有子童興華,有女童玲羽。
她的母親只有這倆門至親,姨母前世對她也是很好的。
這一世她才來兩天,還沒有見過他們。
阡陌回來的特別快,她惦記她的小姐,擔心有人害死她的小姐。
阡陌向小姐交代了辦完的事,盛錦妍問了姨母一家好不好,阡陌說道:“他們很好!表少爺,表小姐想跟來看小姐的,被夫人攔下了?!?br/>
盛錦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姨母可不是個空的。
盛錦妍多想立即見到她們,可是她得抑制情緒,冬月的事不能暴露。
姨母可不缺心眼兒。
到了晚上,盛錦妍的飯菜還是不錯的,試了沒有毒,不會再用這種方法要她的命了吧?
這是小陶氏在掩飾她們下~毒~的勾當?。?br/>
盛錦妍為了聽半夜的動靜,睡了一會兒就打起了精神,阡陌一直沒睡,奇怪小姐為什么要救冬月?殺小姐的人,務必應該死,怎么還給她留活路?
既然事情就這樣壓下了,先死了冬月,小陶氏也少了一個狗腿!
阡陌睡不著,最后還是想通了:她的小姐是想留下活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