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見舟慢慢將手移到了紀青雪背后致命的穴位:“你可知道我現(xiàn)在只要這么輕輕一點你就會沒命了,你覺得南宮炎趕得及來救你嗎?”
紀青雪十分淡定,“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司見舟皺眉:“你說我害怕?” “如果不是你害怕的話又怎么會因為這件事情動了殺念,你不是一向都挺會裝模作樣的嗎?你害怕這件事情被司驚蟄知道,更害怕被我知道,所以你才讓那些人早早的就在周圍守著,若是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
對勁兒他們才好趕快前來阻止,不是嗎?”
“是,就算你說的都對那又如何?不管你知道了什么又知道多少,我只相信死人才會永久的保守秘密?!?nbsp; 紀青雪忍不住說道:“你當(dāng)真以為殺了一個我就能解決事情嗎?司驚蟄是什么樣的個性你比我最清楚,我若是因為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他心中的疑慮只會越來越大,反而會將這件事情挖得更深。只怕
到時候你總有瞞不住的一天?!?br/>
司見舟沉默部族,最后他解開了她的穴道,紀青雪猛地轉(zhuǎn)身,司見舟已經(jīng)褪去了一身的殺氣,恢復(fù)成了平常的樣子。
“無論你信不信我只聽到了你說下毒兩個字,我猜想可能是因為那時你吃的東西被下了毒,所以你在潛意識里讓自己喪失了味覺,因為這是你內(nèi)心深處的抵觸。”
司見舟眼里閃過一絲危險的神色:“不要再往下分析了,王妃也是聰明人,自然曉得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nbsp; 紀青雪輕笑:“道理誰都懂。司見舟就算你能瞞得了所有人,可你終究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guān),所以這么多年來你才一直自我折磨不是嗎?你的痛苦司驚蟄都看在眼里,你自己系的死結(jié)要由你自己來打
開,否則只怕司驚蟄余生都要活在擔(dān)心你的陰影里。”
說完紀青雪便要開門,司見舟卻突然在她身后說道:“能否請你配合我演一場戲?”
紀青雪扭頭看向他:“你還是要我配合你瞞下這件事情?”
“如果他知道了就一定會順著這條線索繼續(xù)查下去的,他不該被卷到這些事情里來?!?nbsp; 紀青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真是不明白你們兄弟倆到底是鬧的哪一出,一個拼命想要隱瞞,另外一個拼命的想知道,既然是親兄弟互相坦誠就那么難嗎?在你眼里一直將他當(dāng)做孩子,可是司驚蟄他已
經(jīng)長大了,或許你應(yīng)該學(xué)著讓他來分擔(dān)你身上的痛苦?!?br/>
紀青雪的話讓司見舟有了猶豫,自己到底該不該告訴他?
“司見舟說實話就那么難嗎?”
司見舟緩緩的坐回了椅子上:“這戲你還得幫我演下去,到了該說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他的?!?br/>
這模棱兩可的答案還不是等于沒說。
“你要我怎么跟他說?”紀青雪無奈,要不是看在司驚蟄那么有誠意的份兒上,這檔子破事她還不稀罕管呢。
司見舟沉思片刻:“就請你告訴他你什么都沒問出來?!?br/>
紀青雪挑眉,嘖嘖,看看這深沉的模樣,兄臺心里的事兒裝的太多,容易掉頭發(fā)的。
“好?!奔o青雪長袖一甩將天蠶絲搭在了他的脈上。
“你……”司見舟眼神一緊,眉頭微微皺起。
“我不為你把脈如何替你開方抓藥。”
少傾,紀青雪將天蠶絲是收了回去:“等著吧,我這就為你開方抓藥。”
臨出門那一刻司見舟沉穩(wěn)的聲音驀然響起:“多謝?!?br/>
紀青雪翻了個白眼,剛才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以為這一聲不值錢的謝謝就能一筆勾銷了,她是這么沒有原則的人嗎?
“診金明日我會讓人送到府上?!?br/>
聽到這幾句話紀青雪心里樂開了花,這個人果然把自己了解的很清楚啊。
紀青雪剛出去,蔣叔下令收陣,司驚蟄得以脫身連忙沖了過來:“我大哥怎么樣了?”
紀青雪這是里屋:“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司驚蟄二話沒說就進去了,只見司驚蟄的神情淡然的坐在椅子上。
“大哥?!?br/>
司見舟倒也直接,將自己剛才喝過的那杯茶遞給了他:“這茶我剛才喝過了口感還不錯,你要不要也喝喝看?!?br/>
司驚蟄心里莫名一抖,完了,大哥生氣了。
“大哥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情吧它是有原因的。”
司見舟輕輕的掃了他一眼,司驚蟄就頓時沒了底氣,司見舟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編,我看你怎么編。
“你竟然幫著外人算計你大哥,看來你真的是長大了,也長本事了?!?br/>
司驚蟄垂首:“她說只要你把自己心中的壓力都釋放出來你才有可能痊愈,所以我就拿了她給我的藥?!?br/>
司見舟起身走到了司驚蟄面前,司見舟將手揚起,司驚蟄以為他要打自己下意識的躲過了。
誰知道司見舟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驚蟄我的確是不該再將你當(dāng)做小孩子看了,那些事情我以后會找機會告訴你的?!?br/>
司驚蟄喜形于色:“真的?以后是什么時候???”
這個臭小子真是給他幾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來了。
司驚蟄閉了嘴,這個紀青雪到底是用什么法子竟然會讓大哥妥協(xié)?
不管是什么時候,至少大哥愿意試著將自己的一切告訴他了,這都是好的開始。
紀青雪拽著南宮炎站在門口:“你們還要聊到什么時候,我肚子餓了,司驚蟄要一起去吃飯嗎?”
司驚蟄還是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骸斑@才什么時辰,你吃什么吃???”
紀青雪反唇相譏:“你懂什么,現(xiàn)在我是兩個人吃飯消化的當(dāng)然快了。今天帶你去京都第一酒樓開葷,要是不去就拉倒?!?br/>
省得還要南宮炎還破費了呢。
司驚蟄看了司見舟一眼,很明顯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司見舟沖他點了點頭:“我們走吧?!?br/>
等會兒,好像有哪里不對呀?
紀青雪指著司見舟:“你也要去?”她好像沒有讓他一起吧,
“嗯,正好我的肚子好像也有些餓了?!?br/>
說完司見舟便走了出來,邊走還邊說:“聽說那酒樓里的鱖魚味道很不錯,今日正好有口福了。” 司驚蟄連忙跟了上去。而紀青雪的心此刻在滴血,喂,那道菜死貴死貴的啊,就不能挑便宜的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