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江裴和我一起到公司,倒也不會進我的辦公室,只是在我辦公室門口,找了張空的辦公位,坐下去玩手機。
他五官長得很不錯,只是和程錦時一起呆久了,學(xué)了些不太好的毛病,比如,面癱。
盡管如此,我出去倒水時,還是看見有幾個小姑娘,眼神止不住的往他身上瞄。
我笑著搖了搖頭,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下午的時候,簡夏拿了兩份她的設(shè)計稿進來,讓我?guī)兔纯础?br/>
簡夏是名校畢業(yè)的,其實在設(shè)計上,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一些靈感,反而讓她弄巧成拙了。
我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兒,毫無保留地給了一些建議。
畢竟,答應(yīng)了沈宴廷帶她,我就會盡全力。
簡夏聽完,笑顏逐開,“你太厲害了!我就是覺得不太對勁,不過要是按你這么說的修改,肯定能好很多!我馬上去改。”
“去吧?!?br/>
我笑了笑。
她開心地拿著設(shè)計稿出去,只是,她前腳剛出去,后腳,我辦公室的門就被人驟然推開。
用了十足的力道,門彈到極限,又猛地回彈。
我皺眉看過去,蘇珊珊怒氣沖沖地闖進來,咬牙切齒地質(zhì)問,“這是怎么回事?寧希,你厲害啊,居然敢算計我!”
“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陳璇和江裴也跟了進來,江裴用眼神詢問我的意思,我覷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蘇珊珊揚起手,手心拽著我那條項鏈,“你要裝傻是嗎?!故意戴這條項鏈去參加剪彩,故意讓我搶走,故意讓我拍賣下來,你安的什么心?”
我氣笑了,“蘇珊珊,你沒吃錯藥吧?你搶我的東西,還有理了是吧?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
我要是知道在拍賣會,項鏈會被她搶走,說什么我都不會戴著去。
現(xiàn)在,居然還反過來怪我。
三觀感人。
蘇珊珊猛地把項鏈扔在辦公桌上,怒目圓瞪,“你敢說,這件事和你沒有關(guān)系嗎??”
我翻了個白眼,“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事情。”
無緣無故,跑來我辦公室這么鬧。
“你還要裝白蓮花么?!”
她沖過來,抬手就想甩我耳光。
江裴眼疾手快,迅速掐住她的手腕,反過她的手,將她摁在了一張空椅子上,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蘇珊珊疼的叫了一聲,扯著嗓子罵道:“你是誰???!趕緊松開我??!”
江裴冷著臉,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
陳璇佩服地看向他,崇拜至極的樣子。
我抿了抿唇,“陳璇,你先出去吧?!?br/>
“啊,好?!?br/>
陳璇回過神來,忙不迭出去,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我不由有些想笑。
蘇珊珊愈發(fā)怒了,“寧希你這個賤人,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為什么不能笑?”
我沒好氣的反問她。
莫名其妙。
她破口大罵,“賤人!……”
她還沒罵完,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蘇父神情激動地走了進來,甚至直接無視了蘇珊珊,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突然撿起辦公桌上的玉墜,哆嗦著雙唇,問道:“這個……這個墜子,是不是你的貼身物品?”
我不知道這倆父女怎么回事,一個比一個奇怪。
但蘇父讓我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我點了點頭,“是我的。”
蘇父聽見我的回答,指尖都在顫抖,迫不及待地追問,“從哪里來的,是從小就在你身上么?”
“不是,這是我媽媽的遺物。”
我說了實話。
“你從小……就在寧家長大嗎?你記不記得,五歲前的事情?”蘇父又問。
我狐疑地看向他,“您問這些做什么?”
蘇父眼中淚光閃動,“你,你可能是……”
“夠了!”
蘇珊珊厲聲大吼,幾乎瘋狂的模樣,“沒有那樣的可能!爸,怎么可能會有這么荒謬的事情?那個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還活著?!”
哪個人?
我越聽越糊涂了。
“你閉嘴!”蘇父怒吼完,又變了神色,目光和藹又急切,“孩子,你告訴我,你對自己五歲前的事情,有印象嗎?”
我愣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聽我媽說,我小時候受過傷,所以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特別是五歲前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記得。
“你是,你肯定是……”
蘇父顫抖著手,想要來握我的手,蘇珊珊突然咬了一下江裴,趁江裴松動的瞬間,猛地沖過來,抓住蘇父,“爸!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就憑一條項鏈,能說明什么?!什么都說明不了!也許是她偷來的,也許是撿來的,又也許,是從二手市場買來的!那個人要是活著,你怎么會找了二十年,都找不到!”
“你離我遠點!”
蘇父想要甩開她。
蘇珊珊瘋了一般,拉著他往外走去,“我說過了!這種事不可能!就算那個人活著,也不可能是寧希啊!她一個賤人,她怎么配!”
蘇父似乎是經(jīng)歷了什么大喜大悲,整個人狀態(tài)都很差,根本抵抗不過蘇珊珊,被她拉出了辦公室。
我看著他彎曲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心臟像是被什么揪住了。
有點難受。
我撿起落在辦公桌上的玉墜,放在手心緩緩摩挲,斂下思緒,看向江裴,“你的手,怎么樣?”
“沒事?!?br/>
江裴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我站起身,看見他手上冒出的血印,對外叫了一聲,“陳璇,進來一下?!?br/>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陳璇聽見,連忙走了進來,“寧希,怎么了?”
我指了指江裴手上的手,有點為難地問她,“被人咬出血了,需不需要打針?”
陳璇看向江裴的手,瞪大眼睛,拼命點頭,“應(yīng)該,應(yīng)該要吧,如果是蘇珊珊咬的,那肯定要打,那個女人跟瘋子一樣。”
我不由無奈,“你陪他去一下醫(yī)院,問問醫(yī)生怎么處理吧?!?br/>
“嫂子,真沒事……”江裴一向不愛去醫(yī)院,更何況,這在他看來,只是小事。
陳璇拉住他,不容他反抗,拉著他出去,一邊走一邊碎碎念,“都出血了,哪會沒事?還是去醫(yī)院看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