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剛回到宿舍樓下,就看到了阿駿,跟他說起不久前我經(jīng)歷的驚魂一刻,他卻云淡風清地告訴我,其實麻衣是個腐女。剛剛在臺上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跟她說了我跟他的關系,于是那個抱著“世界大同”的信念而活的人就忍不住拉著我語重心長地說了之前那段話。
“搞毛啊!早知道老子就不用為這件事郁悶這么久了!”想到自從第一次看到阿駿跟麻衣一起的時候,心里那份隱隱的不快,我就忍不住把苦悶抒發(fā)出來。
聽到我的話,阿駿突然湊到我面前,臉帶笑意地說道:“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說‘為這件事郁悶’了?”
“你、聽、錯、了!”我才不要承認!
“你、吃、醋、了。”某壞人壞笑著,伸手揉亂我的頭發(fā)。
十月份過后,我就要開始準備英語四級的考試了。
明明已經(jīng)是快要大三的人了,我卻還卡在四級上,還幾乎吊死在上面了。
第一次在簽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證過期了,好吧,沒考成;
第二次好不容易把身份證弄好了,開考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耳機,好吧,就算考成了,也絕逼不會過的。
于是,這次是我第三次踏入四級的考場了,要是這次還不過,我就、我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現(xiàn)在阿駿正和我坐在圖書館自修室的一角,陪我備戰(zhàn)四級。
雖然是這么說,但其實他的存在只是陪坐而已。
“喂,這個單詞是什么意思???”在做完形填空的時候,我被一個沒見過的單詞卡住了,于是便戳了戳坐在我旁邊正看著日文原版的人。
他把耳機摘下,轉過頭看著我。
“這里!”我壓低了聲音,往題目上指了指。
某人盯著我手指著的單詞好幾秒,我在滿懷期待地等他幫我解答的時候,他卻淡淡地說了句,“我不懂?!?br/>
“你不是外國語學院的嗎?這么簡單的單詞都不懂?”我露出了鄙視的眼神。
他重新戴上耳機,“別忘了我學的是日語……”
之后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感覺有人敲了敲我的桌子。
抬起頭發(fā)現(xiàn)一個女生正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同樣是英語四級真題的試卷。
“什么事?”難得有女生主動搭訕,我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那個……”女生有點害羞,把試卷遞到我面前,“我想問一下這道題,不知道你……”
“他不知道?!蔽疫€沒來得及反應,旁邊正塞著耳機的人冷不防說了句話。
我馬上怒視著他,他卻仿佛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視線,似乎剛剛說話的并不是自己,淡定的繼續(xù)看書。
無視他的話,我?guī)团獯鹆藛栴},后者笑著說了句感謝。
女生走開后,阿駿幽幽地說道:“你還真懂???”明顯是瞧不起我的語氣。
“啥意思啊你!老子的英語水平還是很高的好不好!”一想到剛剛他說的話我就來氣了。
他接著說:“你?四級考了兩次都不過的人也好意思說?”
“那兩次是意外!意外!”對于他的補刀我再也冷靜不下來了。
阿駿沒有話說,安靜了幾秒,就在我以為他認輸了,正打算重新投入題海當中去的時候,他又說道:“剛剛的女生明顯是來搭訕的……”
一開始我還沒弄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么,想了幾秒,我忍不住笑道:“喂,你剛剛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想到這里我差點笑出聲來,無奈這里是自修室,我到底還是強忍住了。
“才、才沒有?!蔽移骋娕赃叺娜说亩渥兊糜悬c紅,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某人馬上投來不滿的視線,低頭繼續(xù)看書不理我了。
“小樣,居然還害羞?”我壞笑著湊到我耳邊,一副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樣子。
正等著他會有什么好笑的反應的時候,不料他卻猛地把頭一轉,準確無誤地親在我的唇上,又在我還沒回過神來之前,重新把視線放回書本上,留下我一個人呆在那邊。
“臥槽啊——”意識到他剛剛做了什么后,我忍不住喊道,結果遭到自修室里面全體同學的集體不滿的噓聲。
再次見到秦山是在一個平常的周末,那天我剛好在阿駿家跟他一起看西游降魔篇的電影,聽見門鈴響起,我和他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
打開門的時候我和阿駿都呆住了。
只見已分別多時的人掛著招牌的笑容,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手里拉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出現(xiàn)在門口。
“surprise?”秦山滿臉春風地看著我們,擺了個騷包的姿勢。
“你怎么突然就回來了?”阿駿首先反應過來,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
秦山一步跨進房間,拍了拍我的肩膀,“事情辦好了就回來了??!”說到這里頓了頓,回頭看向門外,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門口還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這是?”我看著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人,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這位就是新西蘭雜志社的編輯,凌子霆先生!”秦山積極地介紹著來人,把他也引了進屋。
這時我發(fā)現(xiàn)阿駿的表情有點僵硬,還沒問他發(fā)生什么事,就聽見他有點震驚地吐出了兩個字:“爸爸?”
四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誰都沒有說話,我呆呆地盯著茶幾上四杯正在冒白煙的茶,氣氛變得有點奇怪。
“原來你是凌先生的兒子??!”秦山這時主動打破僵局,率先說道。
凌爸爸自從坐下后,目光就一直放在阿駿的臉上,一刻都沒有移開過。
難怪我覺得他很面善,原來就是阿駿的爸爸,確實,阿駿的鼻子和嘴唇還有臉上的輪廓,都跟他爸爸有幾分相似。
凌爸爸點了點頭。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呢!”凌爸爸似乎對跟阿駿的相遇感到很激動,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愉悅。
“這就是緣分?。“ⅡE的攝影技術這么強,原來就是遺傳了凌先生的優(yōu)良基因!”秦山解釋道,之前邀請自己到新西蘭的那位編輯,就是面前這位凌爸爸,他在新西蘭的一家雜志社里的一位副編輯,擁有高超的攝影技術。
我觀察著阿駿的表情,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低著頭,沒有說過一句話。
“阿駿?”我有點擔心地問道坐在我旁邊的人。
聽見我的話,他抬起頭來看著我。
“你沒事吧?”想起之前他提及到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他的態(tài)度很冷淡。
“沒事。”他似乎不愿多說一句,我也不好再問。
秦山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協(xié)調(diào),又說道,“凌先生是這次大學生攝影比賽的特邀評委,他也想趁著這次機會回國逛逛……對了,這次的比賽,阿駿你也有參加吧?”
“嗯?!北缓暗烂值娜它c了點頭。
感覺談話快要進行不下去了,這時凌爸爸說道:“我還是先去找酒店,告辭了。”說著便站起身。
“等等!”秦山見狀也站了起來,然后看了阿駿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說了句“那我跟凌先生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聊吧!”
送走了秦山和凌爸爸后,我重新做回到阿駿身邊。
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他跟他爸爸究竟發(fā)生過什么事,只能靜靜地坐著。
“當年他一句話都沒說,就扔下我跟母親,自己一個去了新西蘭,這么多年來,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回來……”沉默了整整十分鐘,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的人低聲說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聽著。
“一直以來,我和母親兩個人,沒有任何依靠,就靠母親一個人在外面打拼養(yǎng)活我,他呢?從來都沒過問過我們的生活!”說到這里阿駿有點激動,一拳捶在自己的膝上。
沒想到看上去這么慈祥的人,居然做出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我把手搭在阿駿的肩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現(xiàn)在他混著挺不錯啊,副編輯?要是不是這次意外遇見,他是沒打算回來找我們的吧……”阿駿冷笑著說道。
“說不定他有這個打算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已啊……”我實在不想看著他們父子兩的關系鬧僵,只好用自己笨拙的話安慰著他。
看到阿駿緊握著的拳頭有了放松的跡象,我意識到他似乎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接著他又說道:“母親一直沒有提出離婚,就是在等他回來,如果他這次還不為自己的過錯道歉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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