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敘幾句后,嬴燭摸了摸青望腦袋說道:“青望,好好練你師父傳你的武藝,爭取早日下山,我們山下再見?!?br/>
“好,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青望仰頭問道。
“等你下山以后,你自會知曉我是誰。走了?!辟鵂T笑了笑。
言罷,嬴燭帶著司空千落轉(zhuǎn)身離去,一路行至山下,看到了那間還算是堅實的小土房,嬴燭手指輕彈將錢袋從半開的窗戶那兒射進屋內(nèi)。
“想問什么就問吧?!鞭D(zhuǎn)頭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司空千落,嬴燭笑道。
“公子,那位老前輩是您...?”
“我幼時有很多的老師,他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獨門絕學,都是在江湖武林上聲名赫赫的大前輩、大高手。而青老道便是我的第一位授業(yè)恩師,我的槍法就是他教的?!?br/>
“你爹司空長風在江湖上的名號是槍仙,那你可知在他之前的槍道第一人是誰?”
司空千落脫口而出說道:“我爹之前的那位大前輩是槍神—青皇?!?br/>
“誒!青皇...青老道...那位大前輩當年沒有死?而是入了玄門?。。 彼究涨錆M臉震驚道。
嬴燭好似回憶起了往事般,眼眸之中神光大放,臉上更是洋溢著幸福、開心的笑容。
“當年跟著他學槍的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苦經(jīng)歷,但也是我如今回憶過去時最美好的一段時光,當年的他在那一戰(zhàn)后身受重傷流落大秦,被我大秦的人發(fā)現(xiàn)后帶回咸陽,父皇敬重他,給他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補品,治傷、養(yǎng)傷?!?br/>
“后來他傳我槍法,原本是為了報這份恩情,但時間久了我們之間倒還真的生了幾分真感情,他把自己最得意的那招核心槍法傾囊相授,后來隨著我年歲增長入了戰(zhàn)場,這一槍救了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多少回了。是當年我壓箱底的本事,是搏命的本事?!?br/>
“師傅,走好!您的槍法有我、有青望,我們一定會讓您的槍法再次于世間綻放。”
... ...
北齊。
大將軍府。
“聽聞大將軍身邊親衛(wèi)死傷殆盡,范某甚是痛惜,特買了棺材,也好送他們一程,還望大將軍保重身體,節(jié)哀順變?!?br/>
上杉虎持槍站立,看著面前范閑這張可恨的臉,握槍的手又是緊了幾分。
“你們都退下?!鄙仙蓟⒑鹊?。
一眾下人快步退至屋外,上杉虎冷笑一聲:“你來的好啊?!?br/>
“還行吧?!狈堕e淡淡笑道。
“哼!棺材就不用了,就拿你的人頭來祭奠譚武他們吧?!?br/>
“誒!大將軍,害死他們的是沈重啊。”
“不急,一個一個來?!?br/>
話落,上杉虎一槍刺出,范閑急忙躲閃。
“大將軍,我可不是來打架的?!?br/>
“少廢話!”
“你先別沖動,我有話要跟你說?!?br/>
“等以后托夢再說吧。”
“你就不想知道你義父肖恩的下落嗎?”
“你們提前準備好了肖恩的替身,讓他換了衣服,藏在死人堆里,這些都被我撞見了,我一路跟了下去,你就不想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嗎?”范閑急喝道。
范閑一路退至房門處,上杉虎的槍尖兒就停在他的咽喉前。
“我義父何在?”上杉虎冷著臉問道。
“他死了,但他是沈重殺的!”
范閑見上杉虎又想動手,急忙說道:“沈重早有提防,讓狼桃和何道人暗中截殺,狼桃出刀斷了肖老前輩的心脈,這一切的背后主使都是沈重啊!”
上杉虎聽完這些話,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當時沈重和自己說的那些,如今卻與范閑所說無誤。
范閑聲淚俱下,哽咽的說道:“是我陪肖老前輩走完最后一程的,他有話要讓我轉(zhuǎn)告于你?!?br/>
“說?!?br/>
“肖老前輩讓我告訴你,不用埋葬他,就讓他留在那個洞口,讓他能夠永遠看著陽光,他不想在被壓在地下了,還有不要報仇,千萬不要去招惹沈重,把一切都埋在心里,好好地活著。”
“義父。”上杉虎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怎能不報!”
“可大將軍怎么報?你拿什么報?大將軍,我都替你想過了,沈重現(xiàn)在是位高權(quán)重,可是你呢?身邊親衛(wèi)死絕,被困上京城,你怎么殺沈重?”
“那我當街沖殺便是!”
“那大將軍你一定會被定罪問斬,肖老前輩的遺愿是要大將軍你好好地活著,死不可怕,可你若是死了,還有誰能來憑吊肖老前輩?”范閑頗為動情的說道。
“現(xiàn)在整個上京城內(nèi)能幫你殺沈重的就只有我了!”范閑貼近到上杉虎面前說道。
上杉虎手掌一松,長槍跌落掉地上。
“你有什么辦法能助我?”上杉虎問道。
“你且先備好你在軍中親信的名單,明日隨我進宮,他沈重是太后的親信,那我們也去找太后,你把這份名單呈于太后,再寫一份呈于陛下,接下來就靜等一個機會。”范閑說道。
“大將軍放心,這個機會不會等太久的,只要抓緊這個機會,沈重必死無疑,我說的!”范閑眉目含煞,冷冷說道。
“好,我就再信你一回。”
夜幕降臨,使團居處。
范閑聽到動靜悄摸兒溜出使團,拐了幾道彎后,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叔,你來了?!?br/>
五竹嗯了聲,說道:“你要我辦的事情,我辦完了,他已經(jīng)朝北齊這邊來了?!?br/>
范閑聞言笑道:“這場戲要想唱完,還真得兄長這個大高手來幫一把?!?br/>
次日。
北齊皇宮。
“外臣范閑,拜見太后。”
“平身。還以為你是來見陛下的,怎么尋到我這兒來了?”北齊太后問道。
“回太后,外臣上次拜見太后深覺太后雍容爾雅,慈昭德顯,外臣自小喪母難免心生孺慕之情,心里總惦記著能再見太后您一面,今日總算是了了這樁心愿了?!狈堕e躬身行禮道。
站在北齊太后身旁的海棠朵朵一臉怪異盯著范閑。
北齊太后溫和一笑。
范閑繼續(xù)說道:“太后,外臣這些天呢殫精竭慮,總想著太后壽辰一事該準備個什么樣的壽禮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