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記雜貨,二樓會客室內(nèi)。
“事情就是這樣,小子真名王一塵,倒也并非有意欺騙,只是初次外出遠(yuǎn)門,有些不安,故才出此下策?!?br/>
王一塵撤去偽裝,現(xiàn)出原貌,如同突然摘下戴了一年的口罩一般,有些尷尬。
“在修仙界,你這事可常見得很,不算什么大事,老夫與小友第一次見面就有所發(fā)現(xiàn),因此小友也無需太在意?!?br/>
聽完王一塵解釋,董老爺子颯然一笑,安慰道。
隨后老爺子還舉個例子,說三十年前靈鰲坊市中有一名男修,也是王一塵這情況。
不同的是,這人在坊市生活十多年完全沒有暴露,最終被發(fā)現(xiàn)竟是因為他勾搭上彼時華家的一位女修。
結(jié)果去女方家拜訪時被華家筑基撞見,那位筑基法眼一掃就發(fā)現(xiàn)這人改換了容貌,因為他勾搭上自家家族后輩,懷疑其目的,當(dāng)場將其抓著質(zhì)問,才暴露出來,原來那人竟是景國通緝的一名罪犯,因其殺害一位景國筑基城主的直系后人而被通緝。
那人隱姓埋名改換容貌潛藏十多年,最后因為這事被抓,因為坊市許多修士與他相識,這事在當(dāng)時也一度引發(fā)熱議,聽說那人為人不錯,殺害那人也是為了報仇什么的。
老爺子講起故事來倒是吸引人得很,讓王一塵的尷尬緩解不少。
這時也注意到一直在旁安安靜靜的董筱琳。
自王一塵修為不再隱藏后,董筱琳就一直有些懵。
二十歲的練氣后期實屬有些驚人了,如今十六歲的董筱琳還不過剛突破練氣四層穩(wěn)定好境界。
照她自己的預(yù)估,即使有著爺爺?shù)膸椭挥米约汉馁M太多時間賺靈石,要修煉至練氣后期也得三十多歲,這還是沒想過可能出現(xiàn)的瓶頸。
畢竟董筱琳只有水靈根的感應(yīng)度勉強達到中品的程度,真想象不出王一塵是怎么修煉那么快的,一時有些沉默,因此也就一直在旁安靜聽著眼前二人對話,即使講出些笑料也只是附和一下,面上不見真誠笑容。
在老爺子的面前,王一塵沒什么勇氣安慰,也就接著與老爺子閑聊,在店里待了一會,見天色不早也就告辭離去。
走在回家路上,王一塵明顯感覺到附近多出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拍下那么珍貴之物,想想就知曉會出什么問題。
好在王一塵此前就想好遮掩之法,此時還未走出市場范圍,因為拍賣會修士太多,華家的執(zhí)法隊這就在街頭設(shè)了個駐地,守護治安。
王一塵直接走到駐地門口,盤坐地上。
“唉!這人就是今日拍賣會上拍下那五百年靈參之人!”
“啊?真的嗎?”
“對對,就是他!可真有錢??!”
周圍已經(jīng)有著不少看熱鬧之人,也不知是誰閑聊般說出,說王一塵就是拍賣會上拍下那五百年靈參之人,周圍頓時有些喧鬧起來,都引得華家執(zhí)法隊出來查看。
環(huán)視一圈周圍的隱晦目光,王一塵面上露出不舍,右手一抹,一精致玉盒出現(xiàn)在手中,正是華家拍賣會給出的那種存放珍貴靈物的玉盒。
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在陣法遮掩的拍賣會中這么快發(fā)現(xiàn)王一塵身份。
見著人多,王一塵也不再猶豫,玉盒一開,一火紅靈參出現(xiàn),同時強大的火屬靈氣散開,引得圍觀之人一陣躁動。
靈氣剛一散開,源頭便消失不見,那火紅靈參竟直接被王一塵塞入口中。
“啊?他不要命了?”
“這可是練氣圓滿修士用來突破筑基的靈物?。∷@么吞下去,不會直接爆體吧?”
圍觀之人不自覺的后退許多,生怕血濺身上。
中心的王一塵自吞下那靈參之后,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自其身上爆發(fā),同時修為竟快速的攀升。
原本表現(xiàn)出的只是練氣五層之境,此時竟如同火箭速度般快速攀升。
練氣五層圓滿……
練氣六層……
練氣六層圓滿……
竟還絲毫未停,朝練氣后期沖擊之中。
“啵!”
一聲清脆聲響從王一塵體內(nèi)傳出,其修為竟直接邁入練氣后期,好似沒有瓶頸一般。
隨著修為突破練氣后期,靈參靈氣似乎完全耗盡,已是后繼無力的樣子。
只是地上盤坐著的王一塵面色痛苦,好似有什么難以忍受的疼痛一般。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身前石板地面。
王一塵動作不停,立馬掏出一顆療傷丹藥服下,氣息逐漸穩(wěn)定下來。
“霍!”
純粹的圍觀之人發(fā)出聲聲驚嘆,如同看了場驚心的戲劇一般,讓人激動。
混雜的不懷好意之人卻是連連嘆息,可惜了一個軟柿子沒捏著。
沒一會兒,王一塵氣息逐漸穩(wěn)定下來,“勉強”站起給周圍之人抱拳一禮之后,施法清掉地上的血液,收入瓶中裝好,一瘸一拐的離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接連散去,只是口中還依然交談著剛剛發(fā)生的“大戲”,看來會作為他們最近幾天的談資而被宣傳出去。
踉蹌行走的王一塵臉上還帶著些許痛苦,似乎只是強撐著。
走進清水坊中,相熟之人見他模樣也是上前關(guān)心,察覺到王一塵的修為又是轉(zhuǎn)而驚嘆。
倒是許多人上來關(guān)心,王一塵只是借傷打發(fā),快速往家里趕去。
走進熟悉的家門,打開陣法,門外掛上閉關(guān)的牌子,見著王一塵走進,噬月也只是哼唧兩聲,接著睡覺。
原來王一塵剛開陣法,面色就是大變,原本虛弱的模樣頓時不見,變得精神奕奕,甚至口中還悠然哼起歌來。
同時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精致玉盒,打開蓋子,欣賞兩眼這五百年的赤靈參,又快速蓋上蓋子放好。
這次高調(diào)的突破,就是為了造成赤靈參已經(jīng)被用掉的假象,而王一塵的這番驚險操作,只會被人認(rèn)為其功法有什么特別之處,可以短時間吸取龐大的溫和靈氣突破。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惦記他八百多靈石買下的赤靈參了,畢竟已經(jīng)被消耗掉,那些人頂多私下罵上幾句,說王一塵暴殄天物,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