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對恭親王的尊敬,在距離王府還有將近一兩百米的距離,秦瑜就和華氏一起下了馬車。
“好壯觀!”
牡丹和芍藥兩人看著恢弘的王府,不禁吃驚囈語起來。
秦瑜來自信息技術發(fā)達的地球,眼界自然非同小可,但看到恭親王府,還是吃了一驚。
王府占地面積極廣,一眼看不到盡頭,入目盡是耀目的琉璃瓦,整個王府就恰似一座懸空的金色島嶼。
幾人一下馬車,王府的幾個管事就立刻迎了上來,或許知曉幾人來者不善,但在幾個管事臉上,卻是看不出絲毫異樣。
光是這一點,就能看出王府的底蘊的確是不凡,人員素質很高。
“王爺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風夫人、風小姐隨小的來!”
“不速之客,有勞了!”
華氏淡然一笑,雍容大方,隨意一個動作都高貴到了骨子里,莫說是秦瑜,就連王府帶路的管事都是一怔。
這氣場那也太強了,似乎她能來王府做客,倒像是屈尊降貴一般!
“這是我的錯覺么?”那個管事不禁如此想到,隨即就自我否決了,“應該就是錯覺吧!”
“真不愧是娘親!”
秦瑜頗有些羨慕,和娘比起來,她的確是不會應對這些場面。
不過,秦瑜倒也樂觀,很快就將心頭那點羨慕拋去,只是欣賞打量起王府的美景起來。
在管事的帶領下,幾人穿過一道耳門,進入了一座甬道,甬道以紅白各色石子鋪就,輔以各種圖案,起初還不覺得,但越走就越能體悟到一種別樣的韻味。
白墻紅窗,黃紗碧瓦,墻頭高臥葡萄藤,兩岸邀風生翠竹,池塘浮睡蓮,暢游有錦鯉,氣派而又不失精致。
這一切讓秦瑜不得不感嘆,王府的確是匠心獨運,就算是一條甬道都布置的獨有風味。和王府這樣的百年勛貴比起來,風族的確是缺乏一點沉淀和底蘊。
走廊、亭臺、水榭、樓閣,每一處建筑都別具匠心,但又無比自然的契合在了一起,明明建在鬧市,但又卻給人一種出塵之感,甚至還多了一絲紅塵仙韻。
這一切都讓秦瑜大開眼界,心情不知不覺豁然通達起來。
“貴客臨門,未能遠迎,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幾人一臨近客廳,一個洪亮的聲音就遠遠傳了過來。
入目所見,是一位穿著皂青色華袍的男子,挽著發(fā)髻,插著玉簪,能有四十多歲的模樣,儀表堂堂,威風凜凜,雖然不曾刻意,但卻個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這位中年男子,正是威名遠揚的恭親王,觀其面目,他年輕的時候也應該是一位豐神如玉的俊杰。
在這個男子身畔,則是一位翩翩少年郎,面若冠玉,眉目如畫,正是恭親王世子宋祁幀!
和恭親王比起來,宋祁幀則顯得孱弱輕佻了許多,不過,宋祁幀親和感倒是遠勝恭親王!
“不速之客,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華氏客氣的回應著,華氏和恭親王你一句我一句,套話連套話,聽得秦瑜一陣泛酸。
這樣說話到底累不累?。?br/>
秦瑜和華氏很快就被迎進客廳,牡丹和芍藥則是在外面候著。
客廳里言笑晏晏,家長里短,很難想象這雙方一個是來找茬兒的,一個是怒火熊熊打算反要一個說法的!
話題很快就談到了兒女身上,華氏夸世子長得好,王府后繼有人,王爺則夸風溪漂亮嬌俏,頗有華氏風采!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刻鐘,兩個大人還在彎彎繞繞,誰也沒有打破氣氛的意思,這讓秦瑜不得不感嘆――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懂!
“王爺,恕我冒昧,我能出去參觀參觀王府風貌么?”
秦瑜實在是受不了,直接開口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秦瑜的話很突兀,尤其是在這種場景下,更是貿然打斷兩位大人的談話,的確是很不禮貌。
現場一怔,就連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宋祁幀也是有些發(fā)懵!
他紈绔是紈绔,但就算是他也不敢在這種情況開溜啊!
有意抑或是無意,裝傻抑或是深沉?宋祁幀不懂,但他忽然感覺風溪很有趣!
“王爺不好意思,小女魯莽讓你見笑了!”
華氏也被秦瑜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還是笑著幫秦瑜打著圓場。
看到娘親給自己打圓場,秦瑜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的不喜歡這種場面!
太刻意,太虛假,最重要的是太壓抑!
前世畢竟是曾在職場摸爬滾打過的人,秦瑜不是個不知分寸進退之人,但死過一次,這一世生命又短暫的可憐,很有可能還會走在娘親的前頭……
這一世,秦瑜什么都不缺,她為什么要讓自己活得那么累?
“哪里,哪里,令千金生性灑脫,頗有古風,本王歡喜還來不及豈有怪罪之理?祁幀,你就帶著世妹逛逛王府吧!”
恭親王笑哈哈的說道,宋祁幀也連忙笑著點頭。
生性跳脫的他何嘗又喜歡當下這種場面?而且,他早就把秦瑜當成了對手。
他想知道,眼前這個長得瓷娃娃一般的少女,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小姐你怎么出來了,不舒服嗎?”牡丹和芍藥擔心的問道。
“沒事,就是屋子里太悶了,想出來走走!”秦瑜望著天空,呼出了一口濁氣。
“世妹,要不就去后花園看看如何?”宋祁幀開口,率先打破了寧靜。
秦瑜點點頭,其實到哪兒去她無所謂,只要是不在客廳就好。
賞花,聽風,聆泉,觀云……
秦瑜就像是忘記了一切,恰似融入了這人間勝景之中。
最開始宋祁幀還時常找一兩個話題,打算拉開話匣子,但后來他也懶得開口了。因為他無論說什么,得到的回應總是那么一兩個詞,“嗯”“嗯嗯”“嗯嗯嗯”……
“這個家伙……”
被人漠視敷衍終歸是有些不爽的,更何況還是從小被捧在手心的世子爺!
不過,看著秦瑜的背影,宋祁幀忽而有種很怪的感覺,明明距離她那么近,但卻又像咫尺天涯!
尤其是秦瑜身上流露出的慵懶和漠不關心,更是讓宋祁幀有了種前所未有的體驗,這種感覺就是……無趣!
似乎他就是一個無趣到極點的人,讓別人提不起絲毫興趣!
“這家伙,真是很讓人火大??!”
宋祁幀瞥著秦瑜,耐心終于被消磨殆盡,“吶吶,我說你上次神鹿山事件到底有沒有設計我?”
秦瑜瞥了宋祁幀一眼,很是無語,你還能更白癡更直接一些嗎?
宋祁幀再次被秦瑜的毒眼給傷的體無完膚,這種憋屈之感,讓他恨不得去撞墻!
宋祁幀有個壞習慣,此時再次明確的展現了出來。
“小刀,給錢!”
宋祁幀的聲音很大,只是幾個呼吸,小刀就屁顛兒屁顛的跑了過來。
“少爺,給多少?”
小刀迷糊了,當然也膽寒了,上次為了舒爽,一次性砸了一萬兩,回來之后差點沒被盛怒的王爺給剝了皮,此時他哪還敢大手大腳?
“一千,不一百……”
宋祁幀隨口叫了一千,但一想到老爹的冷笑聲,宋祁幀就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即就改口到了一百。
但他還沒說完,卻是看到了秦瑜的眼睛!
那是一雙明明沒有什么太多色彩的眼睛,但宋祁幀愣是在里面讀到了,輕蔑,鄙視,瞧不起,嘲笑……
“不,給一千兩白銀!”
宋祁幀咬牙切齒,不爽,實在是太不爽了!
完全就沒有平時那種用錢砸人的感覺!
“是,少爺!”
小刀拿出一千兩銀票,遞給了秦瑜,但秦瑜卻是接都懶得接,只是隨口道,“牡丹芍藥,你們兩拿著縫身衣服穿吧!”
“謝謝小姐!”
牡丹芍藥兩人嘻嘻直笑,一千兩白銀對她們來說還是很大一筆數目。
“現在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宋祁幀開口,總算是用金錢找回了一點兒優(yōu)越感。
“我說過要回答你的問題了嗎?”秦瑜反問。
“可是你收了我的錢了!”宋祁幀愕然,隨即咬牙切齒道。
“誰說收了錢就一定要回答你問題?”
“你……我爹是恭親王,你拿了我的錢,你敢不回答我問題?”
“我哥哥是仙長!”
“你......我伯父是當今圣上,你曉得不,我伯父一句話就能讓你人頭落地!”
“我姐姐是仙長,我姐姐一句話,也能讓你人頭落地!”
“我娘是林雨晦林將軍的女兒,林將軍握兵十萬,當今圣上都要給林將軍三分薄面!”
“我娘是兩位仙長的娘,你說當今圣上要不要給我娘幾分薄面?”
宋祁幀淚流滿面,這也太耍賴皮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拽著你那仙二代的身份不放?。?br/>
看著宋祁幀和秦瑜兩人相互拼爹拼娘,小刀和牡丹芍藥都是一陣大汗。
宋祁幀那叫一個不甘啊,他還是第一次和人拼爹落了下風!
“我是恭親王府的獨子,我爹能為我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我當玩具!你只是風族一個女兒罷了,你能和我比?”宋祁幀傲然道。
“我娘為我造了一個寶藏,你爹能嗎?”秦瑜不屑道。
宋祁幀顧左右而言他,“我爹將來會把爵位傳給我,你呢?”
“我娘為我造了一個寶藏!”
宋祁幀再次顧左右而言他,“我爹將來會把王府所有的產業(yè)留給我,你呢?”
“我娘為我造了一個寶藏!”
宋祁幀忍無可忍,淚流滿面,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老是糾結在寶藏之上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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