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墮神的結(jié)果,只有痛苦潰爛著死去,太過殘酷了。
誅魅寒說,生來為“神”,這是與生俱來的資質(zhì),目睹墮神之后,赤月寧愿選擇自己,也不想要那份資質(zhì)。
“還真是便利的解決辦法啊?!弊屗@個無神論者無話可說?!拔胰フ姻瓲T問一下,先走了?!睌[擺手,時間久了,找不到那枚戒指,會讓墨姝瑾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的感覺。
“夫人?”看著匆匆離開的墨姝瑾,赤月歪著腦袋,總覺得墨姝瑾有點和平時不太一樣。
離開神王殿前,墨姝瑾匆匆走在尋找霏燭的路上,手抓著胸口,她從來沒有過這種心在搖蕩,完全沒底的感覺,這是……不安?這就是不安的感覺?
可是為什么?突然間會有這種感覺。
不清楚,但她的目的是明確的,腦海之中,隱隱約約的訊息再告訴自己,趕快找到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的款式很特別,一種黑色的金屬,一朵盛開的花瓣上,刻著一種奇怪的文字……至少墨姝瑾一直認為那是一種特殊文字,研究了很久,一直沒有結(jié)果。
墨姝瑾也找熟悉金屬方面的人研究過,完全無法得知這種黑色的金屬是什么材質(zhì),后來工作繁忙,這枚戒指也就成了一個迷。
“她怎么了?走的那么匆忙?!鄙裢醯罾镒叱鰜淼恼D魅寒,正巧看到墨姝瑾匆匆離開的背影,順便問了一下赤月。
“說是丟了一枚戒指……”赤月不是很確定的回答,不過一枚戒指而已,讓墨姝瑾那么匆忙,實在有點奇怪。
“戒指?她有戴戒指嗎?”誅魅寒摸摸下巴,和墨姝瑾相處這么久,他一直都沒有看到墨姝瑾的手指上戴著戒指。
“從一開始就戴著,王,你是有多不關(guān)注夫人啊?!睂е鲁嘣露枷牒莺莸挠柍庹D魅寒一頓了。
粗心大意也該有個限度吧,更何況那還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察覺不到才奇怪吧。
“不是,我真的沒看到過?!彼皇墙妻q,而是真的不曾看到過什么戒指,誅魅寒一直以為墨姝瑾是不喜歡戴那些首飾的人。
但是如果墨姝瑾真的有一直帶著戒指的話,為什么他卻沒有看到?不……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沒有察覺到……
“好吧,可能夫人并沒有一直戴著吧?!笨凑D魅寒的樣子,是真的沒有一丁點的察覺啊?!皩α?,我剛剛從洛鳴那里過來,他讓我問您一下,關(guān)于煜國皇位繼承人的事情,您會插手嗎?”
按照道理和規(guī)定來講,誅魅寒作為觀察與監(jiān)視者,的確有義務插手,只不過誅魅寒對那些絲毫沒有興趣,到最后誰繼承皇位,也不是誅魅寒能夠左右的,他要做的,只不過是記住誰繼承了皇位而已。
“那家伙還在擔心煜國的事情嗎?”還真是死性不改啊,不過這份固執(zhí),誅魅寒并不討厭?!跋麓无D(zhuǎn)告程洛鳴,有問題,自己過來問我?!彼@里不接受轉(zhuǎn)達。
誅魅寒討厭這種轉(zhuǎn)彎抹角的方式,有話直說,就算得罪了誅魅寒,也不會讓誅魅寒覺得討厭。
“好吧……”赤月無奈著,他們難道不知道嗎?夾在中間的人,是最無辜的。
墨姝瑾找到了霏燭,但霏燭卻表明她并沒有看到戒指,今天霏燭還沒有去過日陽殿。
之后墨姝瑾又回到日陽殿翻找了很久,還是沒有找到那枚戒指。
她不記得自己有亂放,睡覺之前,她確實有把戒指好好的放在梳妝臺上,不可能是弄丟了,但確實是丟了。
雖然墨姝瑾是認為弒神宮之內(nèi)不會出現(xiàn)偷竊的事件,不過種種情況表明,她的戒指確實只有被偷這一個可能性了。
算了,又不是多么貴重的戒指,丟掉就丟掉吧。
墨姝瑾這樣想著,卻始終感覺怪怪的,沒有那枚戒指在手上,總覺得心里少了點什么。
明明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舉行婚禮的前一天,弒神宮內(nèi)所有的準備都已經(jīng)就緒,目前弒神宮保持著“含苞待放”的氣氛,等待著第二天的降臨。
誅魅寒的婚禮,不僅對誅魅寒是大事,對赤月、對流云,對弒神宮中的其他人,都是頭等大事,慎重、認真、小心的對待著,是必然的。
而且任性、隨性、懶散的誅魅寒終于要成家了,也表示他終于進入成人的另一個階段了,他們這些“孩子”也可以為父親安心了。
不管怎么說,誅魅寒的這種改變,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尤其是對誅魅寒的自身。
夜晚的弒神宮,有客人來訪,誅魅寒的神王殿之中,誅魅寒正在與這位客人暢快暢飲。
晚上墨姝瑾睡不著,懶得去找誅魅寒聽他啰嗦,無聊的時候,墨姝瑾就回去赤月那里,滿屋子的草藥味,倒是會給墨姝瑾身心舒適的感覺,大概這就是草藥的效用吧!
在赤月這里,看一些醫(yī)書,學一些制藥,時間過的尤其快。
涉及醫(yī)學之前,墨姝瑾完全不覺得自己會對醫(yī)學感興趣,不過在接觸過后,漸漸的發(fā)現(xiàn),也蠻有趣的。
讓墨姝瑾對醫(yī)學有興趣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她經(jīng)常會看到赤月全神貫注不眠不休投身于研究之中,完全沒有疲倦的感覺,反而會將不亦樂乎完全表現(xiàn)在臉上。
當初墨姝瑾選擇專業(yè)的時候,只是因為自己擅長分析和觀察,所以才選擇了微表情分析學,卻不是因為喜歡。
仔細的回想起來,那個時候,自己其實根本沒有喜歡做的事情吧!
現(xiàn)在的話,除了盡快和誅魅寒結(jié)婚之外,墨姝瑾也沒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從以前開始,她就是個無欲無求的人,不過像她這種人,如果明確了目標,就一定會貫徹到底。
比如說,在對待誅魅寒這件事情上。
走進神醫(yī)殿中的藥房,發(fā)現(xiàn)流云也在這里。
“啊,流云,你也在啊?!鄙熘鴳醒?,打著哈欠,墨姝瑾晃悠到了赤月的身邊?!白约褐贫荆缓笞约褐谱鹘馑?,你還真是孜孜不倦啊?!笔执钤诔嘣碌募绨蛏?,盯著藥罐中黑漆漆的一團說。
“夫人睡不著嗎?”流云問。
“嗯,有點吧?!蹦c點頭。
她睡不著并不是因為明天的婚禮,而是因為心里這種空蕩蕩的感覺。
“對了,夫人,芷苑來了?!背嘣峦蝗幌肫疬@件事,趕快告訴了墨姝瑾,他之前聽墨姝瑾說過,想要見見芷苑。
“就是你上次說的天下第一神偷?”拉著椅子坐下,墨姝瑾問的有一點不走心。
“嗯,正在神王殿和王喝酒?!背嘣掠悬c意外,沒想到墨姝瑾會這樣滿不在乎?!澳蝗タ纯磫??”難道是他記錯了?他記得墨姝瑾之前對芷苑很感興趣來著。
“懶得動彈了,等下再說吧?!彼拇_是很感興趣,不過現(xiàn)在并沒有那個興致而已。
“您不但心嗎?”赤月問著。
“擔心什么?那貨被搶走嗎?不用擔心,如果真的發(fā)生那種事,我會連他和小三一起碎尸萬段?!蹦獫M不在乎的擺擺手,對應的策略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要誅魅寒做得出來,她自然也做得出來。
“不……不是那個問題……”赤月抽動著眉毛,真心覺得墨姝瑾這種想法很可怕。“流云見過芷苑吧,說說她是什么人?”基于小孩子的想法,赤月現(xiàn)在是非常希望墨姝瑾把芷苑從誅魅寒那里趕出去。
可關(guān)鍵人物一點都不走心,赤月只好另外尋找讓墨姝瑾產(chǎn)生危機感的辦法了。
“嗯,見過?!笨粗鴮ψ约簲D眉弄眼的赤月,流云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了?!霸谖业挠∠笾?,芷苑算是王的紅顏知己吧,很聰明,很懂的揣測王的心思,兩個人經(jīng)常在意喝酒,同時也是唯一一個被王允許隨時可以進入弒神宮的人?!绷髟埔呀?jīng)盡力了,他了解的芷苑,大概就是這樣。
“等等……你剛剛說揣測誅魅寒的心思?”其他的墨姝瑾一個字沒聽進去,只有揣測這兩個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一個專家,專家中的專家,都沒辦法揣測出誅魅寒的內(nèi)心,區(qū)區(qū)一個小偷居然可以,墨姝瑾怎么可能接受這種現(xiàn)實,兼職就是有辱她的專業(yè),和她這多年的拼命學習。
“是……”流云微楞點頭。
“這樣啊,這樣的話,看來我有必要去會會那位神偷了?!蹦亩窢幮睦?,瞬間燃起,雙手按著桌子,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困倦的感覺一掃而光。
“啊……”赤月愣愣的看著墨姝瑾,果然這個人的思維方式和他們不同,在意的點和普通女人完全不同。
墨姝瑾起身的下一瞬間,馬上轉(zhuǎn)身,加快步伐離開了神醫(yī)殿。
神王殿之中,當墨姝瑾目睹芷苑這位美若天仙般的天下第一神偷的時候,心里的確產(chǎn)生了一些危機感,怎么說呢,墨姝瑾是真的覺得芷苑和其他女人不同,尤其是與之前的八嬪妃有著明顯的不同。
精明、聰慧的感覺很明顯,與其說她很會揣測,不如說她很圓滑,溫柔、婉約,并且對什么都保持一種淡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