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就是怕什么就來什么,嚴學義和柳四娘倒是刻意避諱了,紅眼病患者李榮卻不肯安分,他躲在鬼群后頭捏著嗓子喊,“只有佟彤能夠收服黑霧,她身上該不會帶著冥寶或者神器吧。”
樂婷婷炸毛了,“李榮你給我出來,別以為你這公鴨嗓能夠隱藏身份?!?br/>
粗神經(jīng)也是有長處的,樂婷婷就擅長聽音識鬼,只要交談過幾次的鬼就能記住他的聲線,只要對方不動用變音器或者擅長口技,普通鬼再怎么拿腔捏調(diào)做偽裝也沒用。
“別激動,沒有就沒有,他再怎么挑撥也不能把假的變成真,”佟彤當然知道自己有沒冥寶神器相助,如果她被指責冥力不對勁還會緊張,可說她有寶貝就只能說是個笑話了。
“彤彤你就是太善良了,萬一有鬼信了他的鬼話呢,”樂婷婷扁扁嘴,知鬼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好同事的背后會不會是狡詐小鬼,若為了個不存在的寶貝被暗算了,甚至魂飛魄散,那多虧啊。
樂婷婷是相信彤彤沒有冥寶或者神器的,雖然佟彤修煉速度很快,可鬼修四階以前本來就很簡單,就是鬼差辦里都有不少修煉不過十幾年就進入三階的,有的是有了奇遇,有的則是天賦強悍。
佟彤的十年入三階是更夸張一點,可參與過香樟嶺事件的鬼都知道她在養(yǎng)尸陣的陣心里有了奇遇,這次在鬼屋再有次奇遇也很正常吧。
同樣相信好姐妹的莫薇卻不想弄些口舌之爭,她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又整理好頭發(fā)照了鏡子確定自己依舊美美噠,隨后才笑道,“婷婷你傻了,真正實力強悍的鬼修才不會總眼紅別鬼的奇遇,也就那些實力不咋滴的愛到處蹦噠,彤彤有護身黑霧,還用得著怕他們?”
“別聽某些眼紅鬼胡編亂造了,”柳四娘百無聊賴的催促嚴學義,“到底留下哪些鬼差,我都半個月沒回地府了,就不能讓我早點回去么?!?br/>
嚴學義無奈了,“我也不能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吧,畢竟是病鬼,少刺激他或許有利于治療。”
言下之意卻是站在了佟彤那邊,作為高階鬼修,他的感知是很敏銳的,別說他沒察覺到異寶的氣息,就算真的有,他也不會做巧取豪奪的勾當。
不過敏銳的感知也不是吃白飯的,嚴學義確定佟彤身上有秘密,與她的冥力相關。
當然,誰都會有秘密,作為老大,他能做的只有保持沉默了。
李榮沒想到他躲在后頭用偽音搗亂都會暴露,在場可是有一百多號鬼修,把二樓走廊都擠滿了,不得已之下會議才挪到了一樓的客廳里開。
有這么多鬼修在前頭擋著,又特意偽裝了聲音?他到底是怎么暴露的?難道真是那小丫頭聽出來的?
不,他不信,李榮赤紅著眼站到了佟彤面前,“你敢發(fā)心魔誓說你沒帶寶貝在身上么?”
鬼修更注重心魔誓,若是正兒八經(jīng)的發(fā)心魔誓,那就必須保證說的是真話,說到就得做到,否則天打雷劈。
佟彤當然敢發(fā)心魔誓,因為事實就是她沒有寶貝,可她并不想發(fā),一旦她被逼著發(fā)了誓,其他鬼就會認為她性子軟弱,不僅會看不起她,以后還會把她當軟柿子捏。
“我敢發(fā)心魔誓,你敢么?”佟彤收起輕松之意冷笑道,“若是你敢發(fā)誓說你不是胡編亂造、確定我身上有冥寶神器,否則就天打雷劈,修為永無寸進的話,那我會發(fā)誓。”
李榮被反將了一軍,頓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了,他若是能確定哪里還會拿出來挑撥其他鬼,找個機會把寶貝奪過來豈不是更好。
“你有沒寶貝關我什么事,我為什么要發(fā)心魔誓,”李榮很快反了口,前后矛盾的話引來了一片噓聲,可他只當沒聽到。
“不關你事就閉嘴??!”柳四娘、莫薇異口同聲的道。
樂婷婷比較幼稚,拿著右手輕刮著小臉,“羞羞臉,一大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有空眼紅他鬼的奇遇,倒不如去十九層地獄逛逛,也省得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br/>
“我又沒做什么壞事,怎么會需要注意十九層地獄,”李榮打直了背脊,可維持不到幾秒又成了含胸駝背的模樣。
心中沒有底氣,說話做事都會顯得有點心虛,自然不敢再提發(fā)誓的事。
不過,李榮不提就不代表沒鬼提,那只鬼恰恰就是主張員工言論自由的嚴學義。
作為手下有上千號員工的老大,他提倡言論自由并不代表能夠肆意給散播不實消息,所以他冷著臉道,“李榮,說彤彤有寶貝的是你,她都敢發(fā)心魔誓了,為什么你不敢?”
李榮都要哭了,他不就隨口說說嘛,并不指望能起什么大用,只是想將眼紅的鬼推向風口浪尖,自己躲在旁邊看大戲而已,怎么事情鬧大了倒霉的卻是他。
然而,對著佟彤他能賴賬,對著嚴學義卻不敢,只能咬牙道歉,“老大對不起,我就是胡說的,當不得真。”
嚴學義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了許久,忽而一笑,“可我當真了呢,作為你們的老大,我都沒幾件冥寶,至于神器,那就更不敢想了,最多有一兩件低級仙器,還真想見識下神器是何等模樣?!?br/>
緩緩起了身,嚴學義慢慢的踱步走向李榮,所到之處鬼差們紛紛避讓,“要不你就帶頭發(fā)個誓,若是你發(fā)誓了,指不定大家就能知道彤丫頭有沒有神器了?!?br/>
李榮大驚失色,老大這是要逼他發(fā)誓呢,可他哪里敢,只能咬牙道,“老大你這是徇私,你怎么能因為佟彤與你女朋友交好就偏袒她。”
“嘖,看你說的啥話,”嚴學義都懶得生氣了,“這可是你先提出要發(fā)心魔誓的,公平起見,你這舉報者,不對,應該是挑撥者也該把態(tài)度擺端正吧?!?br/>
連挑撥者都點出來了,這已經(jīng)是赤果果的打臉了,李榮臉色難看的抿緊了唇,老大態(tài)度分明,他再說什么也沒用,只能用沉默來表達他的不服了。
李榮以為不說話就能把事情蒙混過去,卻不想嚴學義早看他不順眼了,見他不吱聲了都不打算輕拿輕放了。
“我的部門需要的是認真工作自強不息的好員工,而不是只會眼紅同事好運的鬼,如果你還想在往生殿繼續(xù)待下去,那就去地獄十九層思過十年吧,”嚴學義覺得自己可是個開明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