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青總長說的頭緒是指那名高級污染體嗎？”

    戈青搖了搖頭，“接入圣地硅瑪分部總控中心?！?br/>
    “正在接入中，請稍后。”

    清晰悅耳的電子播報聲從四人的頭頂處傳來，牧瑜三人抬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在他們的正上方，赫然有三枚小型的類似于“燈管”的物體鑲嵌在大理石的墻壁上。

    “老頭子走了后我自己安裝的人工智能系統(tǒng)，這樣復刻起來也方便?！?br/>
    “系統(tǒng)接入完成，身份核驗成功，執(zhí)行部總長戈青，圣地硅瑪分部總控中心歡迎您的到來。”

    “調(diào)出歷年來所有關(guān)于圣所資料的電子卷宗?！?br/>
    此話一出，牧瑜三人感到疑惑的同時亦感到震驚，就算以圣地硅瑪分部總控中心強悍的算力而言，這項工作的耗時時間也不可能以秒為單位。

    “有關(guān)于圣所資料的所有電子卷宗？戈青總長，您是指從組織成立開始到現(xiàn)在的所有卷宗嗎？”

    牧瑜忍不住問道，從組織成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三，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十四年了，且不說為什么戈青要調(diào)出這三十四年來有關(guān)圣所資料的所有卷宗，要知道，這些卷宗不論材料分類，只論份數(shù)而言的話，恐怕也是以萬為單位的，如果戈青只是單純想要和他們?nèi)艘黄饛倪@上萬份的卷宗里找出什么蛛絲馬跡的話，那牧瑜只能說他真的想多了，即便是作為諾伊普斯分部資料組的副總長蔣晴，想到這些以萬為單位的資料也會感到頭皮發(fā)麻。

    “是的，放心，并不是讓你們看完所有的電子卷宗?！?br/>
    似是察覺到了牧瑜三人內(nèi)心所想，戈青解釋說道。

    三人這才緩緩松了口氣，如若是真要把這些資料看完并找到線索，估計沒個一年，他們是走不出這層地下資料室的。

    “那戈青總長為什么要調(diào)出所有關(guān)于圣所的電子卷宗？”

    既然不指望在這些電子卷宗中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那么為何要把它們調(diào)出來呢？

    “莫洛在叛逃圣地硅瑪分部時，拷貝了圣地硅瑪總控中心的資料，并中斷了圣地硅瑪分部總控中心與總部總控中心的連接，這件事情陳總長應該告訴了你們吧？”

    牧瑜三人點了點頭，有關(guān)于莫洛的事，在臨走前陳清源也給他們提過，只是這和戈青調(diào)出所有有關(guān)圣所的電子卷宗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不急，馬上你們就知道了?！?br/>
    戈青輕輕拍了拍手，在他們的正上方，那三個“燈管”形狀的人工智能系統(tǒng)紛紛亮起瑩藍色的微光，微光自上方照射在地面上，三束瑩藍色的微光在空中投射出了一塊虛擬屏幕，屏幕上的數(shù)字與符號正在瘋狂地變換，進度條顯示的百分比正從97％加載到98％，不出所料的話，它代表的正是圣地硅瑪分部這三十四年來所有有關(guān)于圣所資料電子卷宗的調(diào)閱進度。

    終于，當進度條加載到百分之百后，原本的進度條屏幕再度變換，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呈簡色色調(diào)的目錄，牧瑜注視著面前這一頁的目錄，從編號來看，一頁共計有著十個編號，而下方的頁面數(shù)顯示共有一千三百五十八頁，這么算的話，這三十四年以來，在圣地硅瑪分部，所有有關(guān)圣所資料的電子卷宗，一共有一萬三千五百八十份？！

    “在莫洛叛逃之前，上傳到圣地硅瑪分部總控中心有關(guān)于圣所資料的電子卷宗，共計是......一萬三千五百八十三份?！?br/>
    “你剛才說不急是不是因為你記不清這個數(shù)字？”

    看著說到一半轉(zhuǎn)頭看向虛擬屏幕的戈青，牧瑜忍不住調(diào)侃道。

    “......我都數(shù)字不是很敏感，咳，這不是關(guān)鍵?！?br/>
    戈青臉上也有點掛不住，雖然位居執(zhí)行部總長，但處理事務(wù)實在非他所能，要不是因為圣地硅瑪?shù)貐^(qū)對圣裁武器的狂熱信仰與崇拜，甚至于連圣地硅瑪分部都規(guī)定圣裁武器使用者必須為執(zhí)行部總長的話，他也不想坐在這個位置上，如果真可以選擇讓位的話，他巴不得莫洛坐那個位置，這樣可能也就沒有莫洛會叛逃這樣的事了。

    “現(xiàn)在比之前少了三件有關(guān)圣所資料的電子卷宗嗎......戈青總長的意思是，莫洛在叛逃時刪除了總控中心的三份電子卷宗？”

    蔣晴若有所思，對戈青問道。從時間線看去，這憑空消失的三份卷宗，只有可能是莫洛所為。

    “極有可能，雖然到目前為止我仍舊不知道他是如何取得我的訪問權(quán)限進入到圣地硅瑪分部的總控中心，但除他之外，已經(jīng)沒有別的懷疑人選了。”

    牧瑜聞言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沒有把陳清源的推演講出來，畢竟陳清源的懷疑對象是委員會，就算說出來也無濟于事，甚至上報給委員會也只可能打草驚蛇。

    “可......既然在總控中心都刪除了，想必應該沒法恢復吧？”

    “所有在總控中心刪除的東西，都得進行二次確認指令操作，以防誤刪，畢竟一旦刪除，就算以總部總控中心的權(quán)限接入，也恢復不了?！?br/>
    “戈青總長，您知道是哪三份電子卷宗嗎？”

    戈青搖了搖頭，開什么玩笑，他若能清楚記住是哪三份電子卷宗，還用得著和他們在這分析找尋頭緒嗎，真當他這個執(zhí)行部總長很閑嗎？

    “那這樣的話線索不就斷了嗎？”

    趙崎疑惑地看向眾人，雖然他沒怎么聽懂，但結(jié)果聽懂了，敢情說了半天，不還是沒有辦法。

    “不，還沒斷，你忘了戈青總長所說的嗎，我們面前的這面大理石墻壁的凹槽里，完整刻錄了組織成立以來，圣地硅瑪分部的所有資料，這其中，應該也包括有關(guān)圣所的資料吧。”

    到底是諾伊普斯分部的資料組副總長，蔣晴率先反應過來，說道。

    “意思是，先從這層地下資料室中篩選出有關(guān)圣所的資料，再把找到的資料和目錄頁數(shù)上的進行核對，而多出來的，就是莫洛刪除的電子卷宗的復刻資料，對嗎？”

    牧瑜頭疼地問道，即便方法有了，排查范圍也縮小了很多，但這畢竟是一萬三千五百八十份電子卷宗啊。

    “雖然很繁瑣，但很遺憾，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想要找到線索，只能這樣了?！?br/>
    戈青苦笑道，他何嘗不知道這種事情既枯燥又繁瑣，但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戈青總長，該說不說，你居然會注意到前后對比相差三份這種微小的細節(jié)，著實佩服?！?br/>
    蔣晴一臉認真地對戈青說道，不愧是圣地硅瑪?shù)膱?zhí)行部總長，在對細節(jié)的觀察上，遠非常人能及。

    “可別，我連電子卷宗的總數(shù)都記不住，怎么記得住前后對比相差三份這種事，這是陳總長在用總部總控中心重新編寫安全防御系統(tǒng)之后，在重新連接斷連的圣地硅瑪總控中心時，察覺到圣地硅瑪分部的電子卷宗份數(shù)似乎和之前的份數(shù)不同，向我確定份數(shù)時，我才注意到的?！?br/>
    戈青趕忙擺手，他可記不住這些。

    “陳總長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br/>
    趙崎忍不住夸贊道，在他看來，這點細微的差距，可能也就陳清源才會注意到了，蔣晴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陳清源雖然不是資料組的人，但對他，蔣晴是真心感到佩服。

    只有牧瑜。

    他并未附和，甚至沒說話，反而緊緊蹙著眉頭，低頭陷入沉思。

    從離開諾伊普斯分部開始，一種奇怪的感覺就一直縈繞在自己的心頭，雖然他現(xiàn)在注意到了這種感覺，但他仍舊說不出來到底哪里奇怪。

    一切都好似很合理，合理到讓人感覺......不該這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