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哄哄的上午很快過去了,盛夏至午休起床,把江寒和雷驚蟄也叫了起來。
江寒問:“我們一起去試驗田嗎?”
不知是起床氣,還是記恨她咬自己,雷驚蟄沒好氣說:“又沒人盯著你上班打卡,生日也不放一天假?!?br/>
“當然要去,西瓜又不是挑日子長?!笔⑾闹两o兩人扣上草帽,催促道:“快走快走,我們?nèi)齻€人一起動手,今天早點完工。然后我們開個瓜。”
盛夏至把地照顧得很好,日常護理很快做完了。
盛夏至把挑好的西瓜放在卡丁車后座,把瓜帶了過來。她喜氣洋洋地問:“你們猜,這瓜有兩百斤嗎?”
雷驚蟄看看西瓜,說:“沒有吧,看著不像?!?br/>
“一樣的廢話,為什么要說兩遍?!笔⑾闹涟姿谎?,又問江寒:“你覺得呢。”
江寒同樣高興。他圍著西瓜轉了幾圈,肯定道:“一定有啦。小夏你也太厲害了,同樣的西瓜,你怎么能種這么大?!?br/>
盛夏至很得意,“這就是知識的力量?!?br/>
雖然兩人沒任何親密舉動,雷驚蟄就是覺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糧。
三人把瓜抬到秤上,雷驚蟄說得對,的確沒有兩百斤。
“89.5公斤,離兩百斤也差不了多少,明年繼續(xù)努力。”江寒拍拍西瓜,問盛夏至:“這個是這批瓜里最重的吧,這么吃了不可惜嗎?采購商會更喜歡這種吧,‘瓜王’之類的,賣貨也更有噱頭。”
盛夏至還是一貫的灑脫:“吃進肚子里有什么可惜。
既然吃進別人肚子里不可惜,那么吃進自己肚子里就更不可惜啦。
我辛苦大半年,嘗嘗自己的時間和汗水,沒問題的。”
拍照留念后,江寒把刀子遞過去,嚴肅道:“小夏博士,就是今天了,終結這狗賊性命,松手吧?!?br/>
小夏博士滿臉高深莫測:“不,有些事情,還是親手做的好。”
她話音才落,雷驚蟄大驚:“難道,你要表演那個!”
盛夏至看著自己的瓜,臉上竟有些慈祥:“畢竟是夏天的一個瓜,要有儀式感啊。”
雷驚蟄掏出手機,打開攝影功能,對盛夏至強調(diào):“這瓜快兩百斤了,我打賭你做不到?!?br/>
盛夏至輕蔑一笑,再不說話,開始活動手腕。
江寒茫然地看著兩人,“什、什么?盛夏至要做什么?”
不等雷驚蟄回答,盛夏至開始用拳頭敲西瓜。
江寒有些慌:“這是干嘛,看西瓜熟沒熟嗎?”
他話音才落,盛夏至輕喝一聲,一個瓜竟被她徒手分成兩半。
獨屬于西瓜的清甜味道立即飄了出來。
盛夏至看向另外兩人,滿臉得意。
雷驚蟄沖她比大拇指:“吾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br/>
他又把手伸向江寒:“我在錄影,只能空出一只手。你幫我給咱們小夏博士拍拍手。”
江寒怔愣地伸出一只手,和他擊掌。
“你心跳怎么這么快?!崩左@蟄不解地看著他:“臉也是紅的,中暑了?”
江寒傻乎乎地看盛夏至,腦子里全是她神氣的臉。
剩下的西瓜要送去愛心小食堂,盛夏至正用刀分瓜。
她姿勢瀟灑又豪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西瓜汁濺到臉上,從嘴角到眉間濺出一道淺紅,她也不擦,還覺得挺酷,開心地笑了起來。
“被嚇著了?!崩左@蟄了然,“沒事,她一年瘋不了幾回?!?br/>
江寒嘴唇動了動,才想說話,盛夏至手機響了。
她手機放在門口的白板前,江寒趕緊給她送過去。
是盛夏至的師姐打來的視頻通話。
盛夏至才按下接聽鍵,對面屏幕湊過來三張黝黑的臉,七嘴八舌祝她生日快樂。
盛夏至非常驚喜:“我還以為你們忘了我生日?!?br/>
大師兄有張憨厚的臉,性格也老實,坦白回答:
“本來是忘了。今天中午基地食堂有道炒苦瓜,食堂阿姨說,今天夏至,應該食苦。我們才想起來,今天是你生日?!?br/>
“你真不會聊天?!倍熃阆嗝部蓯?,笑起來唇角有個小酒窩。她把大師兄推到一旁,說:“小夏你忘了剛才的話,我重新回答。
今天是夏至嘛,四時八節(jié)之一,本來就是團聚的日子。雖然咱們距離遠,但是心是在一起的?!?br/>
說完,師姐向盛夏至比心。
盛夏至也給師姐比了一個。
盛夏至的師兄師姐跟著導師做科技候鳥,目前在海南三亞育種基地培育新品種作物,雙方通過視頻參觀了彼此的試驗田,盛夏至好奇地問:“你們在試驗用雞代替農(nóng)藥除蟲嗎?”
“什么雞?”二師姐不解:“夏夏你還惦記你那‘有機生物一體化除蟲’?”
大師兄一直跟在導師身邊,對師弟師妹的八卦不太清楚,二師姐給他解釋:“南方那邊種稻,有把鴨子養(yǎng)在稻田的傳統(tǒng)。鴨子既能吃蟲,還能把水攪渾,不容易長雜草。
師妹受啟發(fā),決定在瓜田里養(yǎng)小雞,讓小雞幫忙捉害蟲。
你知道的,雞不但吃害蟲,還吃菜葉子,把她要觀察的瓜苗糟蹋了大半?!?br/>
三師兄相貌平平,有身壯碩的腱子肉。他欲哭無淚,“那可是我碩士的畢業(yè)論文啊,差點延畢?!?br/>
二師姐很偏心盛夏至:“還好意思說。小夏那時還小,考慮不周能理解,你呢,研究生讀了四年,這種常識也不懂?!?br/>
聽到自己少年時的糗事,盛夏至有些難為情。她指著屏幕,提醒說:“可是你們的試驗田里,有一只雞?!?br/>
大師兄急忙看向身后,哀嘆:“完蛋,肯定是隔壁畜牧專業(yè)的,又來糟蹋咱們的田?!?br/>
三人慌慌張張趕雞,三師兄氣憤地說:“我們都逃到海南了,還是擺脫不了畜牧的騷擾。給我等著,我今天非把這只雞扣下加餐?!?br/>
江寒好奇,問盛夏至:“你們和畜牧業(yè)有矛盾?”
“植物專業(yè)和畜牧專業(yè)向來相愛相殺,我和鄭小滿,我倆可是農(nóng)大的羅密歐和朱麗葉?!?br/>
今天風大,吹亂了盛夏至的頭發(fā)。
趁著師兄師姐攆雞的功夫,她去一旁扎頭發(fā),讓江寒暫管手機。
等三人回來,便看見個陌生男人的臉。
盛夏至這里經(jīng)常有本科生來蹭量化,三人也沒在意。
二師姐很高興:“喲,大帥哥?!?br/>
“是很帥?!贝髱熜忠哺吲d:“下次宣傳新產(chǎn)品,讓他帶貨。大家都看喜歡帥小伙。
連老三這種眉眼齊全的,大家都夸他帥。下次咱們放個真正的大帥哥,那些地瓜啊土豆啊不得賣瘋了?!?br/>
“你懂什么,我這叫有男人味?!比龓熜植粯芬饬耍炱鹗直?,鼓出起肱二頭肌:“師弟,看你這臉白的,大一新生吧。不過不用擔心,等大學四年過去,保證你和學長一樣有男人味。
所以,考慮考研嗎。不是我吹牛,憑你你這顏值,進我們師門,妥妥的看板娘。”
江寒直覺有些奇怪,但他沒有細想,而是問:“我還以為小夏博士是個穩(wěn)重的人,沒想到還做過這樣不靠譜的事?!?br/>
三師兄神秘兮兮地說:“小夏闖出來的禍可不止這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