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位守虛境強者的氣息升騰而起,整個南城都被一股極度壓抑的陰影給籠罩在其中,即使是城墻之上身披銀甲的護城衛(wèi)也被城下二人的氣勢給壓迫得雙手微微顫抖。
不過這些護城衛(wèi)雖然手臂微微顫抖,但是卻還沒有陷入慌亂之中,畢竟在這城墻之上還站著一個長發(fā)飄飄的白袍男子,他就猶如南城的定海神針一般擋在那兩道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氣息之前巍然不動。
站在城墻上的慕雨塵看著下方的兩個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之色,此前因為聽說劉天發(fā)一行在空南山脈遇襲一事,所以這次他才選擇留守南城以防不測,并且雖然知道魔教近些日子在南域的活動開始變得有些頻繁,但是卻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這么快就會開始向南域的城池宣戰(zhàn)。
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士兵因為這兩道氣息而快要堅持不住之后,慕雨塵冷哼一聲抬起手白袍帶襟向前一揮,一股同樣強盛的靈力如同一道屏障擋在了眾人的前方,將城下兩人的氣息隔絕在外。
“想不到茍延殘喘的魔教居然還能拿出兩個守虛境的強者?!蹦接陦m看著城下緩緩開口說道,臉上不見悲喜一往如常。
“呵呵,對于我魔教,慕城主想不到的可多了去了?!钡统恋穆曇魪暮谂壑邪l(fā)出,聲音灌注的魔性如同一道重錘敲打在聽者胸口,讓人心臟難以適應。
尤其是站在慕雨塵身側的護城衛(wèi)在聽了黑袍男子的話語之后臉色一陣慘白,雖然音浪的主要攻擊目標是慕雨塵,但是那余波的強度也震得他們體內一陣翻江倒海。
慕雨塵也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異樣,黑靴踏地一震將四周護城衛(wèi)因為音浪而震顫的身體強行穩(wěn)定了下來,目中露出一絲陰沉,畢竟對方三番五次的鎮(zhèn)壓自己的部下來挑釁自己已經(jīng)無限觸及自己的底線了。
“慕城主如此也不肯出手么,你是在等什么呢?”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有灌注魔力,只是平常的開口說道。
“增援不會來的,嘿嘿?!焙谂蹆鹊哪凶雍俸僖恍Γ罩袚]手一招,只見一顆人頭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上。
看著黑袍人手上的人頭,城上的護衛(wèi)呼吸一滯,就連面無表情的慕雨塵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因為黑袍男子手上的那人正是他派去祁城尋求支援的親衛(wèi)隊長!
“清塵......”慕雨塵喃喃說出親衛(wèi)隊長的名字,此人跟了自己十余載,不曾想剛剛一別便成了永遠。
黑袍男子將手中的人頭隨意丟在了城門前方,扭動了一下脖子說道:“增援不會來的,現(xiàn)在的祁城相比你們只會更亂?!?br/>
“哼,不過是兩個守虛境初期,你們真以為吃定我南城了?”聽聞此話后慕雨塵心中剎那便明白了許多,看來這一次魔族的襲擊是經(jīng)過了精心策劃的,如果祁城此時也被魔族進攻的話那么真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至于在祁城的妻女慕雨塵不是沒有擔心,但是此刻的自己已然分身乏術,而祁城那邊的整體實力水平也比南城要高些,再加上黃青青本身實力也不弱,所以他此時的首要目標便是護南城千萬老小周全。
“看來慕城主對自己的實力很是自信呢,面對如此自大之人你說我們該怎么辦呢?”低沉的聲音朝著一側一直沉默不語的同伴問道。
“桀桀,那當然是......給他好好......上一課?。 币魂嚰怃J得如同兩塊生鐵互相摩擦的聲音從一側傳出,其話音剛落便一蹬地面朝著城墻之上飛躍而去,即使面對其上數(shù)臺鋒利的守城弩箭也不帶絲毫的猶豫。
慕雨塵眉宇一皺,右足朝前踏出,左手向著前方的虛空盈盈一握,四周的靈力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一把一人高的半透明大弓對準了一躍而起的黑袍男子。
沒有過多的言語,慕雨塵右手拉弦直接在弓弦之上凝出數(shù)支箭矢朝著男子射去,而射出去的箭矢之中除了正中間的那支,其余的紛紛朝著男子四周散去,看似散亂的箭矢卻是封住了黑袍男子所有能夠躲閃的位置。
由此也可以看出慕芽舒的箭術應該是源自她的父親,不過慕雨塵的箭的確高明了許多,僅此一擊便已經(jīng)計算出了對方移動的所有軌跡,實力可見一斑。
不過面對那數(shù)道恐怖的箭矢,看似陷入絕境的黑袍男子卻是嘿嘿一笑,也不亮出武器防御,就這么朝著前方的箭矢迎了上去。
“嘭!”箭矢那可怕的力道擊打在黑袍男子身上,發(fā)出一身巨大悶響,但是聽其聲音卻不像是打在血肉之上發(fā)出的,更像是一塊堅硬的鋼鐵。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也徹底證實了慕雨塵的猜想,男子身上的黑袍被慕雨塵那恐怖的箭矢給盡數(shù)震碎,一個鐵質人偶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
“傀儡?!......魔教墮庸宮余衍!”慕雨塵心中一驚喝到,在魔教七宮之中最難纏的除了情欲宮宮主那詭異的功法外便是這墮庸宮之人,雖然墮庸宮即使在魔教最鼎盛時期也僅有數(shù)千人,但是這數(shù)千人之中卻只有其宮主余衍一人,其余之物全是余衍制作出來的傀儡,而其本身更是能夠在其傀儡之中隨意穿行,當然如果與傀儡距離太遠就無法完成穿行,只能簡單的控制傀儡了。
而也正是因為其特殊的能力,他也成功的逃出了三宗十二樓的追殺,為魔教保留了薪火。
“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慕城主還能記得我的名字?!钡统恋穆曇艉鋈粡哪接陦m身后響起,但是隨即便是一擊重錘朝著慕雨塵砸來,根本不給慕雨塵絲毫回答的機會。
而慕雨塵抽身一側,握住那凝聚出來的巨大弓箭的一端朝著后方猛的一揮,撇開了余衍砸下來的那一錘,可是此刻余衍在空中的傀儡已然抵達到了城墻之上,揮舞著鋼鐵做成的拳頭朝著慕雨塵襲來。
慕雨塵心有所感,撇開錘子的剎那朝著身子左方一個翻滾,讓傀儡的重拳落了一個空砸在了剛剛自己所在的地面之上。
隨著地面一陣抖動,只見剛剛慕雨塵所站之處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翻滾起身的慕雨塵一個手勢遣散了城墻之上的護衛(wèi),此刻的戰(zhàn)斗已然不是他們能夠參與到其中的了,而余衍對于四散的護衛(wèi)也只是聳了聳肩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對于他來說整個南城中也只有慕雨塵能夠讓他放在眼中,而這些小魚小蝦等自己將眼前的城主擊殺后那還不是隨意處置。
“傳聞中的墮庸宮宮主可沒有如今這般羸弱?!贝贸巧现皇O伦约号c余衍二人后,慕雨塵淡淡開口說道:“從當年追殺中逃出來的你,現(xiàn)在又恢復了幾成呢?”
“嘿嘿,不瞞你說,如今我就只剩下本體與身前這一具傀儡了,你覺得你能將我擊殺么?”余衍咧嘴一笑,旋轉著手上的錘頭朝著慕雨塵步步逼近:“而且你的武器是弓箭吧,現(xiàn)在我們這個距離你認為你拉弦的機會有多少呢?”
余衍說著再次拉近了與慕雨塵之間的距離,一副勝券在握之色,看樣子是不會打算給慕雨塵拉弦的機會了,作為魔教七個宮主之一,他自然不會自大到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呵,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么?”慕雨塵冷笑一聲向著余衍沉聲問道。
“什么?”余衍也是一愣,不過腳步卻是不停朝著慕雨塵走去一邊問道。
“那就是,自古......弓兵......多近戰(zhàn)啊!”慕雨塵緩緩說道,而話語落下之時余衍也剛好一步踏入了他的攻擊范圍之中。
慕雨塵當即一扭身握住大弓的一角朝著余衍打去,而弓箭也在一剎那化作了一把長矛,并且因為其驚人的速度,長矛在空中迸發(fā)出恐怖的爆裂之聲,似要將余衍生生攔腰折斷。
不過身在攻擊范圍之中的余衍嘴角卻是微微一翹,似是早已猜到了慕雨塵此舉,但是此時的他離長矛的距離僅有毫厘之間了,根本不可能再有閃避的機會。
“哐!”長矛擊打在了其身上,然而那鋼鐵撞擊般的聲音卻是讓人心中一顫,慕雨塵抬頭時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余衍已然和身后的傀儡調換了位置,此時自己擊打的不過是一個不知被何物煉制而成的鐵疙瘩罷了,雖然長矛巨大的力道將傀儡的腰部打出了一塊凹陷,但是卻無法對余衍本身造成什么傷害。
“嘿嘿,慕城主變化之多端當真是讓我心驚啊,不過比起我墮庸宮還是差了些。”余衍咧嘴再次一笑,在遠處搖頭說道。
“你不該再讓我搭弓的?!笨粗嘌苌硇位蔚搅诉h處,慕雨塵當即將長矛身后拉出一條弓弦,而此時那傀儡腰上的凹陷則成了一個搭箭的平臺,剎那便拉滿弓弦,將那把長矛猶如箭矢一般朝著前方的余衍射去。
“不好,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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