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是什么表情,臉上就差沒寫上“鬼才相信”四個字了!江歲歲挫敗地盯著他看。
果然,三天了,西澤一點動靜都沒有。不過也是安靜,江歲歲就越覺得不安。一場大的戰(zhàn)爭背后必定有著更加漫長的準備。從軍營里越來越頻繁進出的探子身上,江歲歲看出了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妖月也是造出晚歸,時常一個人研究軍事地圖到深夜。
“我能做些什么嗎?”江歲歲希望自己能為妖月化解幾分危機。
燭光下妖月俊美的輪廓變得很柔和,被這朦朧罩上了一層朦朧的美:“你只要安心陪在我身邊就好。”
支起身,江歲歲不甘地抗議:“可是,看你身處險境而我卻什么忙都幫不上,你讓我怎么安心!”
江歲歲的固執(zhí)不但沒有讓妖月惱怒,他的笑意倒是更深了:“我明白。可是,我也不忍心讓你跟我犯險呀。保護女人是男人的責任。”語氣堅定,心里卻不禁因為這幾日和程鐵衣等人爭論的話題而沉重幾分。
被呵護是幸福的,但能與自己心愛的人并肩作戰(zhàn)也是一種幸運:“我愿意和你并肩作戰(zhàn)。不管天堂還是地獄,只要跟你一起我都不怕。我害怕的是漫無邊際的等。你知不知道,當你奔赴戰(zhàn)場,我在這里等你,才是最大的煎熬?!?br/>
妖月的目光不敬柔和起來,腦海中又出現(xiàn)那日凱旋,自人群中向他奔來的纖細身影。那時他也沒料到當抱住她時,自己會沖動得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心口砰砰跳得仿佛擂鼓。心是柔軟的,但——說出的話卻是欠扁的:“我知道。要不然娘子怎么會千軍萬馬當前,還那么主動地獻出擁抱?!?br/>
江歲歲滿頭黑線,抬頭對上妖月戲謔的臉,才知道他是故意的:“哼。我的男人,我愿意怎么抱就怎么抱!”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一把撈了她,像抱貓咪一樣抱在懷里。妖月用下巴摩挲著她的發(fā)頂。
直到不安分的修長手指觸到胸前的柔軟,小巧的屁股被他兩腿間的不明硬物頂得發(fā)麻,江歲歲才確定男人確實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抬頭看向妖月傾國傾城,此時卻依舊若無其事的臉,江歲歲懷疑這個男人平日的優(yōu)雅高貴都是裝出來的。
逗弄得江歲歲面紅耳赤、嬌喘連連之后,妖月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誰讓她在他面前說“喜歡”別的男人!
江歲歲如果知道妖月這份心思,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咬舌自盡。
看著那個點火之后,氣定神閑地離去的男人,江歲歲咬得牙齒咯咯響。
若無其事地向窗外看了一眼。江歲歲所有的靈覺都打開了。此人能在千軍萬馬的軍營里來去自如,其實力真的是不容小覷的。
果然,一陣幾不可聞的衣袂窸窣聲后,江歲歲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個身影。而且就立在她的營帳里陰影處。她真的懷疑,門外的士兵是不是都是吃閑飯的,竟然讓這么一個大男人這么無聲無息地進了她的營帳。
就在江歲歲考慮要不要大聲呼救的時候,黑影說話了:“你不要出聲。有幾句話,我說完就走?!?br/>
江歲歲配合地點點頭。覺得此人的身影有些熟悉,迅速地在腦子里搜尋著想象的人。
“西澤兩千精銳今晚子時會突襲藍靈糧草營。來的都是死士。每人身上都綁了火藥?!?br/>
黑影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浪逐云!”江歲歲猛然開口。果然看到黑影幾不可察地身形一滯,江歲歲的嘴角彎彎,伸手一把拉開黑影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