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默默看著這兩個人,尤其是慕容逸雪,白俏的面龐有些發(fā)青,眼眶也憋紅。
她心里頭隱約猜到了一點。
“二位既然來了,坐坐再走罷?!笔捠捳f完,回頭不慌不忙地跟鱗說道:“你去買些好菜回來。”
小包子本訥訥地站在原地,見蕭蕭轉(zhuǎn)過頭跟鱗說話,他踢了那小廝一眼,壓低聲說道:“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將你的舌頭割下來!”
那小廝委屈地簡直想直接收拾包袱回家,但眼下走不了,只能受人壓迫,有苦自己吃。
小包子這才放心,他望向蕭蕭那邊,沒料到蕭蕭不知何時已經(jīng)看向他這邊,不知她有沒有將自己的舉動看到眼里,所以分外尷尬。
蕭蕭收回視線,心里頭只覺得無奈和好笑。她看向慕容逸雪,說道:“屋里邊請吧。”
慕容逸雪復雜地望著蕭蕭,眼里自然是有恨意的。蕭蕭也不以為意,補充道:“既然跟著小包子那么久,此時離去也不甚好?!?br/>
蕭蕭話里有話,慕容逸雪不知道她是嘲諷還是真心勸阻,但就這樣離去,確實不是她的作風。
“那就多謝蕭姑娘的好意了?!蹦饺菀菅┎焕洳粺岬卣f道。
蕭蕭見說服了慕容逸雪,就走過小包子那,小廝已經(jīng)起來,唯唯諾諾地站在小包子身后。她瞥見他脖子上的淤青,不禁說道:“你穿的太少了?!?br/>
那小廝有些疑惑,擺擺手說道:“不少不少,里面還添了棉衣的?!?br/>
“太少了……”蕭蕭搖搖頭,有意無意地掃了小包子一眼,“脖子都給凍青了?!?br/>
這話著實厲害,小包子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羞愧。
“等鱗回來,你去找他拿點錢罷,添衣物也好,買些藥也好?!笔捠拵еφf道。
小廝見蕭蕭沒問淤青,沒讓他為難,還變著法子補償了他,當即感激不已,“哎,多謝小姐,多謝……”
他突然止住嘴,惶恐地看向小包子。
“去廚房備些酒水罷。”蕭蕭見狀跟小廝說道。
小廝領(lǐng)命,瞬間就跑沒影了。
小包子牙咬著咯咯作響,礙于蕭蕭在這,只能暫時壓下來。
蕭蕭有些懷念這份生機,卻也意外地失落。
小包子跟著慕容逸雪,似乎真的比這兩年開朗了許多。
讓她看到了,最初的他。
她心思百轉(zhuǎn),最后這些卻只能化成面龐上那看不見的面具,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部遮藏起來。
“隨我進去。”
蕭蕭帶著這兩人進大堂,招待兩人坐下后小廝過來上茶。
小廝不敢含糊,拿出了最好的茶。卻不知那是藥茶。
慕容逸雪品得覺得甚好,琢磨出其中加了香料。
“居然在茶中加香料,倒是個創(chuàng)舉?!彼挥烧f道。
小包子同樣喝了一口,有些發(fā)愣,隨即放下茶杯,不再品用。
慕容逸雪坐得離小包子近,因此看見他的手指在慢慢彎曲,似乎在忍耐什么。她以為是自己多嘴,才讓他這般。
“逸雪姑娘真是敏銳,這都能品得出。這是藥茶,一位好友相贈,據(jù)說在里面加入了幾十種難見的香料。”蕭蕭贊賞道。
“不知道是哪位好友,能如此費心?!毙“永洳欢〉貑柕馈?br/>
被搶了話頭的慕容逸雪松了口氣,卻意識到什么,看向有些怒氣的小包子。
蕭蕭并沒有打算在這點上下功夫,因此對小包子的提問感到古怪,畢竟,說到藥茶,他自然可以猜到是醫(yī)老的。
“你知道的。”蕭蕭有些不解,故而回道。
小包子便不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讓蕭蕭忽然覺得,有什么誤會在兩個人之間產(chǎn)生了。
她欲開口解釋,但腦子還是清醒的,清醒到她可以收回即將出口的話,轉(zhuǎn)而說道:“好些日子沒見,你們還好罷?葉寒呢?你們也不將他帶來,我們一起吃頓飯說說話?!?br/>
“我這次回來也不是想閑聊,”小包子硬邦邦地說道,“你發(fā)病何時那么厲害了,竟能昏睡那么多日?!?br/>
“我一貫如此,你難道忘了?”蕭蕭說道。
小包子哼了一聲,說道:“你以前是吃了藥才疲倦睡過去,而這次……”
他話里明顯帶了因為過分憂心才會有的惱恨,“這次是病暈過去的!怎么可相提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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