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長安城有一些不太平。
青城、華山、武當(dāng)?shù)倪@三位名震江湖的掌門人都分別在今年冬天的三場大雪后死了,準(zhǔn)確的說是被人殺了。在這個江湖中殺人與被殺都不奇怪,這就是像老百姓的吃飯、睡覺是一樣的事情,大家早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奇怪的是三個人分別死在了長安城東西南的三個土地廟,死的當(dāng)天都是剛剛下過的大雪的時刻,并且被人一擊擊殺,更奇怪的是方圓二里之內(nèi)一個腳印都沒有......市井間一時間謠言四起,有人說這三個人是被厲鬼所殺,也有人說是這三個人是被昔日的魔教復(fù)仇所為,無論哪種說法均鬧得長安百姓人心惶惶,朝廷為此特派出六扇門中的精銳前來調(diào)查此中原有。
“大人,我覺得這三個人就是自殺啊,以這三個人的武功江湖上有幾個人能把他們一招就給殺了啊,更有人說這事幽冥之事,更是荒謬!”一個身著官服的年輕人咧著嘴說道。
一個年紀(jì)稍長的黑衣男子摸著下巴的胡子,眼睛看著遠(yuǎn)方的天空心中若有所思,這個人手握著一把刀,黝黑的皮膚配上一副方正的國字臉顯得格外剛毅,看起來這是一個鐵一般的人?!班?,小高啊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有沒有調(diào)查過,青城派的掌門人雖然江湖人都說他是個行俠仗義的老英雄私下不過是一個品行不端的好色之徒,他被殺的第二天就是要娶第三個小妾的日子,華山派的掌門人雖然是個見利忘義的無恥之徒不過以他的武功在江湖上稱之為一流高手也毫不為過,至于武當(dāng)派的長門就更明顯了,他是右手用劍的,自刎難道傷口也會在右邊嗎?”
聽著眼前這位黑衣男子一番講解之后,這個名為小高的年輕人不禁張大了嘴,失神了許久之后連忙對著黑衣男子說道:“大人的心思之周密、調(diào)查之詳細(xì)真是令在下欽佩的五體投地,佩服佩服!”說罷小高便直接跪在黑衣男子面前磕了一個響頭。
“行了行了,你可別來這一套了?!焙谝履凶舆B忙朝小高揮了揮手,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轉(zhuǎn)身便走向了門外,顯然他對這個年輕人的這種行為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哎哎哎,賀大人去哪?。康鹊任野?!”小高連忙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塵土火速追了上去。
“去清風(fēng)樓。”
清風(fēng)樓是長安城門外最大的一家酒樓,趕路的在這里歇歇腳、黑白兩道的在這里談生意、唱戲說書的賣藝人全都聚在了這里,因此清風(fēng)樓邊成了長安周邊消息最靈通的地方,殺手接單、消息打聽、尋人問卦......清風(fēng)樓滿足了江湖人的一切需求。
到了清風(fēng)樓后二人點了一壺酒幾個小菜便找了個二樓靠窗子的座位做了下來,觀察著酒館內(nèi)外的動向,觀察著有沒有可疑的人。這時店內(nèi)進來了三個大漢,肩上各扛著一把刀,雖然這已是冬季可三個人還是將胸膛敞開露出胸前的猛虎刺青以及脖子上二指粗的金鏈子。進來后為首的大漢邊大吼大叫到:“小二把店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還有最漂亮的女人全都上上來!”
小二哥搭著抹布連忙趕了上來對著三個大漢賠笑道:“大爺真是對不起,小店經(jīng)營多年一直是我們幾個兄弟,哪有什么女人呀,大爺要不您看這......這您到城內(nèi)的天上人間在找女人吧......”大漢一聽兩只眼珠子瞪得溜圓,猛地的站起身來就打了店小二一記耳光,“真是混賬!那就趕緊去上酒,要是在關(guān)內(nèi)老子非劈了你!”小二哥雖然憤怒可卻奈何不會武功,連忙迷迷糊糊的下去了。
“哈哈哈長安這些小廝,真是不行啊,大哥一巴掌就給打迷糊了!”
“也不算小二哥不行,主要是咱們大哥功夫好??!”
另外二個人看見為首的大漢這般惡習(xí)竟然紛紛叫好,店內(nèi)的眾人分別搖了搖頭,不過其中竟有一個年輕人的青衣男子一直盯著大漢看,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種蔑視。
“你瞅啥?”為首的大漢立刻對著青衣男子怒吼道。
“你長成這幅德行所以怕人看嗎?”青衣男子淡淡的回答道,語氣之中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兩只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彎的好像月亮一般,旁人看起來覺得很好看的一張臉可是赤胸大漢看到了卻覺得無比厭惡。大漢怒不可遏,暴喝一聲:“你小子找死!”雙手將刀舉過頭頂,手臂上青筋暴起,雙腳躍過桌子徑直向青衣男子劈去,這番架勢仿若猛虎撲向獵物一般!
店內(nèi)的眾人已經(jīng)被這一瞬間的變化驚得說不出話,膽小的人甚至已經(jīng)捂住了眼睛。
“啪”的一聲傳入眾人的耳朵,不過那似乎不是刀劈在人身體上的聲音,也不是兵器對撞在一起的聲音,只見一雙筷子在刀的上方死死的夾住了大漢的刀,大漢使勁渾身的力氣刀身仍然是紋絲不動,大漢深知遇到了高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再也沒有剛剛的囂張,另外兩個大漢見到這個情景便想提刀過來救人。
只見執(zhí)筷子的人手指微微一轉(zhuǎn),大漢的刀柄就已經(jīng)到了他的手里,橫過刀身將刀刃抵在了大漢的脖子上,這時大漢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男子的功力在江湖上絕對一流,自己就算苦練五十年也不是他的對手。青衣男子順勢接住筷子直接夾了一口菜放在了自己嘴里,繼續(xù)吃了起來仿佛剛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另外兩個人看到這番情形連忙求饒:“大俠,大俠饒命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大俠繞我們龍哥一命!”執(zhí)筷人輕輕一笑,“廢話,我剛剛要不出手他現(xiàn)在早死了?!比缓髮⒌哆f給了大漢,說道:“龍哥下次出來砍人記得把刀拿穩(wěn),免得被反殺,走吧你們?!闭f罷幾個人便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執(zhí)筷人不是別人,正是六扇門的賀大人。他直接坐在了青衣男子的對面,拿了雙筷子也直接吃了起來,“小二再來壺酒,我要和這位朋友再喝幾杯!”小二一見是賀大人要的酒,立刻顯得十分高興,隨即便上了兩壺酒,“大俠,感謝你今天幫我出了口惡氣!您倆盡管喝,您們二人的今天我請!”還沒等二人回話,小二哥便笑呵呵的下去了。
“你今天干嘛救那三個雜碎?”青衣男子喝了杯酒后緩緩說道。
“那三個人雖然囂張了點,倒也不是大奸大惡之徒,我出手教訓(xùn)下就算了,你要是出售這三個人今天非死即殘啊?!?br/>
“說吧,季真兄這次找我有什么事呢?不會是為了光找我喝酒吧。”
“哈哈哈哈慚愧慚愧,其實這次主要是為了最近三起雪夜殺人案來的,現(xiàn)在市井間對此案人心惶惶,圣上也對此十分在意,一個月內(nèi)要是查不到兇手,我的仕途可就完了......”
“哎呀,我知道啦,大狀元!你是家鄉(xiāng)的榮耀嘛!喝,喝開心了我就幫你!”
“好,一言為定,喝!”
......
傍晚時分,店內(nèi)其他客人已經(jīng)逐漸離開。賀季真已經(jīng)臉頰泛紅,神智也有些不清了。小高扶著他然后對青衣男子抱著拳鄭重的說道:“李大俠,這次的案件真的有勞你了,我們大人雖然能力雖強,可跟你比還是差上一些?!?br/>
“哈哈哈,豈止差上一些,我是天才嘛?!闭f罷青衣男子拿起劍搖搖晃晃的便要推門離去,“放心,過幾天我再去六扇門看老賀啊。”
說罷青衣男子早已不知蹤影,只聽見遠(yuǎn)處傳來一句: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哈哈哈痛快?!?br/>
頃刻之間,店內(nèi)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安靜,只有賀季真那一陣陣的鼾聲。
李白不愧是李白,作為當(dāng)世名俠在一直以劍術(shù)和輕功聞名于世,在樹枝上的幾個起落便已經(jīng)到了這城南的土地廟。進入里面后李白掏出懷里的火折子,輕輕一吹借著火光便開始在廟里的每個角落查看,他左手拿著劍,右手拿著火折子在底下查看著,不時皺著眉頭瞇著雙眼,看不出實在思考還是在回憶,這廟里既不像有地道的痕跡更沒有打斗的痕跡,而且再好的輕功也不可能在方圓二里之內(nèi)不留下一絲痕跡,這一擊擊殺三個門派的掌門人的兇案,難道真的是幽冥之事?“咕咕咕”的幾聲鴿子叫將李白的思緒拉了回來,他連忙搖了搖頭,“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什么奇案大案沒有見過,這種案件怎么可能難得到我?!焙鋈焕畎嘴`光一閃,看到在之前尸體停放的地下有一處白點,他用食指按了按和大拇指一起搓了搓,放到鼻子旁邊聞了聞。然后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次日中午,賀季真在家里溫著酒、煮著火鍋,坐在椅子上一副愜意的神情,李白推開門進屋后還沒等賀季真張口,便一杯酒直接灌入了嘴里,然后笑吟吟的指著賀季真說道:“老賀呀老賀,你小子太不講義氣了吧,我在外面風(fēng)餐露宿的給你查案,你卻在家吃著火鍋喝著酒!”賀季真哈哈一笑,也直接灌了一杯酒,“哎,太白兄,我這不是對你的能力認(rèn)可嘛,要是交給別人查我現(xiàn)在可就是風(fēng)餐露宿嘍,哈哈!”二人坐下后賀季真給李白到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舉起杯子示意干杯,一飲而下后發(fā)出一聲舒爽的嘆氣,然后夾起一塊新涮的羊肉放到嘴里,“太...太白兄,怎么樣,有什么..收獲...”賀季真一邊嚼著羊肉一邊看著李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