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爺爺蔡正山的遺骨被安放在a市烈士陵園。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替他們舉行了隆重的下葬儀式,田弘卓也參加了。
田弘卓遠遠的望著蔡怡,蔡怡偶爾同他目光相撞,點頭示意,算是見過。
處理完爺爺蔡正山這七十多后的后事,蔡怡駕駛這自己的紅色吉普車,專程來到公安局,仔細向田弘卓介紹了宇軒中槍落水的全部過程。
田弘卓對蔡怡的到來有些意外,聽了蔡怡的全程匯報,心里倒是有了一些希望,蔡怡走后,他立即叫來了葉淼。交給了他一個秘密任務(wù),那就是尋找宇軒,活人見人,死要見尸體。
天族回到自己的洞穴,在老族長墳前行了祭奠之禮,便宣布天力擔(dān)任族長。天鷹跟著天力回到天族,幾日來天鷹不吃不喝,悶悶不樂,不管誰來逗它都不理會。
在向祖先告知天族接任人后,天鷹突然在老族長的墳頭旋轉(zhuǎn)了兩圈,最后落在老族長的墓碑上。這對于天族來說是大不敬的。
天力望了望天鷹,溫和地說道:“天鷹,下來,聽話?!碧禚椡送炝Γl(fā)出低鳴的哀嚎聲,竟然留下了眼淚。天力于心不忍,也不再責(zé)怪天鷹。
那年,天彤公主還小,在跟著老族長在一次狩獵中,在掉落的鳥窩里看到了天鷹。當(dāng)時天鷹還形同雛鳥,羽翼都還未長全,已經(jīng)餓得奄奄一息。天彤公主起了憐憫之心,將它帶回洞里,取名天鷹。
現(xiàn)在天彤下落不明,生死難定,天鷹悲傷,已經(jīng)瘦了一圈了。半刻,天鷹翅膀撲騰兩聲,盤旋在空中。
天力驚訝的望向天鷹,不知道它要干什么,天鷹在空中盤旋著,發(fā)出幾聲高亢而凄涼的叫聲,撲騰兩下,朝洞外飛去。族人連忙喊道:“族長,天鷹走了,怎么辦,”
天力抬了抬手,嘆了口氣,說道:“罷了,它這里沒有了牽掛,隨它去吧。”眾族人望著慢慢消失在視線之中的天鷹,都不由哀嘆起來。
蔡怡從公安局出來,也不管自己的車,直接攔上一臺的士,直奔機場。那原本繁華的a市,在經(jīng)歷了這次地震浩劫之后,變得有些蕭條而凄涼。窗外的風(fēng),褪去了夏熱,有些涼意,蔡怡頭靠在椅子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一切,眼淚偷無聲息的就來了,順著精致的臉頰,流下。
的士司機是一位年過五十的男子,從后視鏡看到掉淚的蔡怡,不由輕嘆了一聲,說道:“姑娘,舍不得就不要強求,留下吧。”
蔡怡不語,只顧著掉眼淚,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的景物。似乎要將這一切刻畫在腦海里,永遠都不忘記。
的士司機見蔡怡不答話,也不放棄,繼續(xù)說道:“人生一世,不過百年,最后不要留遺憾,姑娘有什么話,同我說說,也許心里會好過一些……”
蔡怡扭過頭,望了望那白發(fā)與黑發(fā)交雜的的士司機,嘴巴張了半刻,沒有說出話來。
一路上并不明事情原委的的士司機樂此不疲的說著,同唐僧念經(jīng)一樣。蔡怡大都保持沉默,眼眶里止不住的淚水,流得順暢,蔡怡也不擔(dān)心被人看到,也不去擦拭,保持著半躺的姿勢,一會就到了幾場。
剛經(jīng)歷過大災(zāi)的機場,旅客并不是很多,稀稀拉拉,有重逢的歡喜,有不舍的送別。只有蔡怡一個人,悄無聲息。她就此要別過這座生她養(yǎng)她的城市。
的士司機一路上不厭其煩的勸蔡怡,有些話的確說道她心里去了,只是那些話,更堅定了她離開的決心。那司機算是個好人,也堅持不收她的的士費,只是說:“如果有緣,你在作我的車,希望是你回來的時候,到時候你一并付我。”
蔡怡苦笑,倒覺得這司機有趣,這話有些意味深長的道理,也不再堅持,拿上行李,欠身下車。信步往機場內(nèi)走去。的士司機看著蔡怡的背影,走遠才開動車子,輕輕的嘆息這離開。
剛到大廳,便聽得見廣播里正在喊前往洛杉磯的飛機就要起飛了。蔡怡不由加快腳步,徑直朝登機口走去……
田弘卓依然和往常一樣,遲遲沒有離開辦公室。尤其這幾天,他回去的更晚,那些往事一幕一幕,如在昨天。聽了蔡怡所說的整個情況后,他心里苒苒升起一些希望。雖然他知道宇軒生還的希望渺小,但心里卻始終覺得宇軒還活著。
這幾年間,死去的越來越多,唯獨田弘卓還坐在自己的官位上,苦苦掙扎。下一步田弘卓還有更重要的任務(wù)要完成,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可以完全勝任,又能信任的人可用了。
上線已經(jīng)發(fā)來指令,要抓緊落實打虎行動。這些年雖然拍了一些蒼蠅,但那些打老虎依然沒有撼動,眼看就要直插老虎的要害,卻失去了宇軒這個得力臥底。
葉輝的問訊開展的十分的順利,可是越是順利,田弘卓越是不踏實,似乎感覺到葉輝并不是a是最大的黑手,他后面或許有更大的黑手,他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顆棋子??蛇@人到底是誰,有多大的能量,他完全不知道。
今年上級已經(jīng)通知,政法委書記不再兼任公安局長,雖然還沒有正式形成文件,但那都是不久后就要實施的,他得抓緊時間把一些該辦理的事情辦完。
這一轉(zhuǎn)眼功夫,一切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分奔離析。大頭去了狼牙特戰(zhàn)隊,蔡怡去了美國,宇軒生死不明。以宇軒為首的這支隊伍隨著宇軒的生死不明,很快就散了。宇潔還在醫(yī)院,冷青依舊紋絲不動的躺著,不知世外事,沒有喜樂哀愁。宇軒的母親,一個人承擔(dān)著照顧兩人的任務(wù),也蒼老了不少。
田弘卓想著,起身關(guān)上辦公室的燈,快步走了出去。宇軒的路虎車和蔡怡的紅色吉普車并排停著。田弘卓接著月光,手里拿著兩幅鑰匙,不由有些感傷。
東河采沙場外,一輛黑色轎車停了下來。里面鉆出一個人,往四周觀望了半刻,見沒有生人,快步走下河堤,直接往那已經(jīng)成為一片廢墟的采沙場走去。
月光如霜,隔岸高層,零零星星的幾戶人家的燈光依舊亮著,照映在河水之中,與圓暈的月亮相連。此時已經(jīng)無午夜。
一個頭全白,體型富態(tài)的家伙站在河邊,望著平靜的河水。聽到后面的腳步聲也不回頭,依舊站立,紋絲不動。
那黑衣男子快步上前,唯唯諾諾的站在后面,似乎不敢正眼看那老頭一眼。老頭聲音很低沉地說道:“周宇軒死了,”
那后面的男子似乎早就組織好了匯報的內(nèi)容,一口氣將整個過程說完了。那老頭沉思了半刻,從口袋拿出煙,點上,深深的吸了兩口,吐出一個圓暈的煙圈,嘴角歪歪的抬起,對著對面零零碎碎照過來的光,似笑非笑的發(fā)出冷冷的哼哼聲。
一會,說道:“這家伙早該死了,這兩父子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蓖nD了半刻,又連續(xù)吧嗒吧嗒吸了兩口煙,象憋了很久沒有抽煙了一樣,用嚴厲的口吻說道:“你要密切注意,周宇軒是死是活,現(xiàn)在下定論太早,死要見尸,活要見人,你驚醒點?!?br/>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請老板放心?!蹦呛竺娴哪凶舆B忙表態(tài),生怕有所怠慢。
“還有,現(xiàn)在那葉輝怎么樣,”那老頭的口氣更加嚴厲,充滿了殺氣。
“老板放心,他如果不老實,我會讓他在牢里斃命的?!蹦悄凶有睦镉行╈?,知道老板的潛臺詞是這個意思,也便說了出來。
老頭點了點頭:“嗯,你還算有長進,去吧,”
后面那男子連忙點頭哈腰,退了回去。良久老頭聽到岸上的車子發(fā)動,轉(zhuǎn)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a市人民醫(yī)院,這次算是經(jīng)受了考驗,接收了大量受傷民眾的,有條不紊的開展了衛(wèi)生救援工作,受到了省里的表揚。
半個月過去了,還有些民眾沒有完全康復(fù),大樓里還有不少病號。田弘卓快步走進醫(yī)院,剛到住院大樓,便看到一家人哭哭啼啼的推著一個人出來。那人躺在平板車上,白布已經(jīng)蓋住了頭。田弘卓心里一沉,心情變得愈加沉悶。
宇軒的母親伏在冷青的床邊睡著了。田弘卓在床外看著,本來不想驚動宇軒的母親,不料一不小心腦袋撞到了玻璃上,發(fā)出咣的聲響。
宇軒母親睡得驚醒,看外面有個老頭,定睛一看才知道原來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田弘卓。
宇軒母親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周海川、兒子周宇軒與田弘卓的關(guān)系。只是這個a市的高官在地震發(fā)生后,給了她們很大的照顧,也經(jīng)常會來看看,同她聊天。
見田弘卓這么晚來,宇軒母親不由連忙起身。田弘卓猶豫了片刻,走了進去,同宇軒母親說了會話便走了。
出了醫(yī)院,田弘卓的心情變得更加的沉重,在與宇軒母親聊天的時候,他好幾次想把宇軒的情況說給她聽,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說宇軒有特殊任務(wù),暫時不能回來,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找他,并給了她一張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