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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黛吃了一驚,沒有想到會被錯認。她摘下戴著的墨鏡,表明自己的身份。
“村里就虎妞會這么打扮哩?!编l(xiāng)親有些失望,“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也不見虎妞回來看看。天氣熱嘍,可不能放久。再說了,人又是那樣死的,按照風俗明天就得下葬了?!?br/>
他在鞋底上敲了敲煙鍋,神情略帶惆悵地再抽起來。原始的煙味順著飄過來,溫黛本身對煙味就敏感,一不留神就嗆得眼淚一把。
另一個老鄉(xiāng)罵抽煙的,“人家城里娃娃哪兒受得了你那土煙的味道,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鄉(xiāng)下?!?br/>
老鄉(xiāng)看她咳的臉都紅了,可憐巴巴的,不舍也把家伙收拾起來,擱在腰里別著。
溫黛緩過來之后,不好意思得笑,“我也不是第一次來鄉(xiāng)下。”
她曾經(jīng)在鄉(xiāng)下呆了三年,赤腳走在田埂上,下河,上山,跟只野生猴子一樣四處亂竄。說出去估計都沒有人會相信,溫家的掌上明珠,曾經(jīng)是個鄉(xiāng)下野丫頭。
老鄉(xiāng)帶著她去靈堂,夏母——那個憨厚的女人,如今變成了一張肅穆的黑白照片。
溫黛手持三支檀香,端端正正得鞠三個躬。
元思逸說得對,不管是不是跟她有關(guān),夏母死了。
她有愧。
行禮之后,她去隨禮。
一個學(xué)生用的作業(yè)本,上面稀稀拉拉寫了一些人名,一看就是村里的。溫黛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卻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
負責收賬的人,打開信封,兩只眼珠子頓時就直了。
“姑姑姑姑姑娘,你沒有給錯?”
溫黛將墨鏡戴上去,遮住自己微紅的雙眼,“小小心意。這是她應(yīng)得的?!?br/>
十萬塊,能夠讓夏母有個體面的葬禮了。
她轉(zhuǎn)身準備走,跨出門檻的時候,那個記賬的追出來,“姑姑娘,今晚上當大事,你不留下來吃個白事飯再走?”
溫黛輕輕擺手,高跟鞋踩在上路上歪歪扭扭,干脆脫下來拎在手腕上,赤著腳走在雜草叢生的泥路上。
大膽的作風,看得記賬的小青年好半天沒有回神。
直到,一輛黑色大越野停在夏家門前。本來就不寬裕的一條路,被大塊頭給擋得嚴嚴實實,也擋住了小青年看美人的視線。
“這兒不準停車!”
明天三四點,夏嬸就要起靈,停在這兒擋事兒!要是耽誤了吉時,他不被村里的老人兒罵得掉層皮來。
小青年硬著頭皮上去。
車門推開,一雙锃亮的皮鞋落地,從車廂里面微微躬身出來的是一位戴著墨鏡的男人。個頭很高,往哪兒一站,如松如柏。他不說話,冷酷的氣息呈方圓蔓延開。
小青年竟然一下子認了慫,兩條腿像生了根,不敢往前再邁一步。
這個村里,哪兒會有這種人物?
像啥呢?
他腦子里想到的,全是戲臺子里龍啊鳳啊,皇帝將軍之類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