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華拍打戲最大的問題就是力量不夠。她的柔韌性很好,所以很多看似不可能的動作她都能做出來, 在威亞上膽子又大, 只要有楊瓊在下面, 她什么動作都敢做。
這次楊瓊著重幫她練習力量。每天拍完戲之后還要在健身館里做一個小時的器械練習。飲食上也有控制。就這樣一周過去,楊瓊捏著沈秋華麻桿一樣的胳膊, 無奈地說:“怎么一點肌肉都不見長?。俊?br/>
沈秋華比她還無奈呢。扁著嘴一副委屈的模樣,仿佛隨時都要哭出來似的?!拔铱梢惶於紱]偷懶?!?br/>
“你這身子啊,”楊瓊真想說就是該讓人保護的。可她估計這么一說沈秋華就要炸毛了?!皩嵲陔y練出肌肉。力量也不見有進步。要不你就別練了, 反正你的打戲又不多。”
看著沈秋華一臉不情愿的模樣,楊瓊搖搖頭。肌肉沒見長,倒是把沈秋華整個人練瘦了一圈。這會兒看著沈秋華的身體更覺單薄,真是風一吹就能倒。依她看,別演什么抗日志士了,直接去演林妹妹正合適。
“我是不是沒什么希望了?”沈秋華低頭看著自己單薄的小身板, 再看看楊瓊滿身肌肉的身體,手指控制不住地去戳。硬邦邦的, 戳起來感覺真好。
“喂, 你快流口水了!”楊瓊算是怕了沈秋華這跑偏的審美了。怎么就對肌肉謎之喜愛。偏偏她自己怎么練都練不出來。
沈秋華白了她一眼, 抱著毛巾去洗澡了。
楊瓊收拾好東西也跟著沈秋華去了浴室。這會兒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健身館的人很少,女浴室這邊完全沒人。沈秋華剛剛拉上浴室隔間的簾子就看見楊瓊擠了進來。
“你別鬧,這是公共場合?!鄙蚯锶A推著楊瓊, 觸手就是一把汗水。
“我沒鬧, 就是想和你一起洗?!睏瞽偘l(fā)誓自己真的沒什么邪念, 就是過來湊個熱鬧。
沈秋華翦水雙眸在氤氳的霧氣中緩緩抬起望著楊瓊,眸子里帶著淺淺的笑意。
楊瓊咽了口口水?!澳莻€……秋華,咱不帶主動勾引的啊。”被她這么看著,什么人能有這個定力不動手?
“噗嗤!”沈秋華沒忍住,低頭捂嘴笑了起來。楊瓊的手趁機伸過來,撐在墻壁上,慢慢壓縮著沈秋華的活動空間。隔間里本就狹窄,兩人進來已經(jīng)很局促,再被楊瓊這樣壓縮,沈秋華的后背已經(jīng)靠在墻壁上。
“你說過,不會胡鬧的?!鄙蚯锶A的眼睛亮亮的,仿佛還含著一汪水,總之就是看得人莫名想欺負。
“好,我不胡鬧。”楊瓊的頭低了下來,吻住了那淡色唇瓣。柔軟嬌嫩的唇瓣,一如它的主人一般甜美。嘩嘩的水聲中,兩人仿佛能夠聽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聲。
沈秋華的身體有些發(fā)軟,楊瓊的手向下,及時撐住了她?!斑@么敏感?”這話是在沈秋華耳邊說的。楊瓊噴出的熱氣比花灑中流下來的水還要燙人。
沈秋華別過臉,“我們……快點洗,然后回去休息?!彼穆曇羟忧拥模路鹕诵」醋?,勾得楊瓊的心都要跳出去了。
“讓我要一次好不好?”楊瓊舔著沈秋華的耳垂說。
沈秋華霍然抬頭,“你說過……”
“我也說過你不能勾引我?!睏瞽偟氖忠呀?jīng)有了動作。
沈秋華的抽氣聲被她自己捂死在嘴里。花灑里的水太熱,讓她失去了正常的思考。楊瓊的動作溫柔而堅決,也不容許她有更多的思考。她的手圈住了楊瓊的脖子,配合著楊瓊的動作,獻上自己的身體。
嘩嘩的水聲,掩飾了很多其他的聲音。
兩人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零點。沈秋華有些哀怨地看著楊瓊一眼,楊瓊笑瞇瞇地過來幫她按摩。
“我一時沒忍住嘛。再說你不也樂在其中?這鍋可不能我一個人背?!彼氖衷谏蚯锶A纖細的腰肢上揉來揉去,加了力道,讓沈秋華的酸軟減輕了不少。
“我就不該對你心軟。”沈秋華瞇著眼,發(fā)狠地說。只是她自己沒有覺察到,她自認為發(fā)狠的聲音完全是沙啞的性感。
果然,楊瓊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被沈秋華一記眼刀打斷了再次涌出的非分之想。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戲份逐漸鋪開。劇組為了趕進度,分成三組進行拍攝。沈秋華經(jīng)常在其中兩個組之間來回拍攝。楊瓊也經(jīng)常不在她身邊。這時候齊悅和柳瑜就顯得很重要了。
一般情況下,齊悅跟著沈秋華,柳瑜跟著楊瓊。這么安排的原因是齊悅性格偏硬,柳瑜的性子偏軟,交叉搭配會比較好。
這天拍沈秋華利用自己名角兒的身份在偽政府中竊取行動名單的戲。沈秋華一身剪裁得體的旗袍,將自身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為了有機會能夠進入偽政府要員的書房,她不得已使用美人計。
齊悅在監(jiān)視器后面看得嘴里的零食都掉了。這個……這個妖嬈嫵媚的女人是她的老板?這真的是一個人?
沈秋華的氣質(zhì)一直的端莊平和的,那是百年世家的書香浸潤而成。后宮的皇家生活讓她多了幾分皇家女子的貴氣和威儀,這種合成出來的氣質(zhì)讓她在當今的娛樂圈里顯得很奇特。
齊悅時常在分析,自己完全不缺錢,怎么就跑過來給沈秋華當了個小助理呢?每天跑來跑去的,活不多也不累,但是也沒什么挑戰(zhàn)。自己到底為什么沒有辭職呢?她真的想了很久,卻一直沒有答案。后來她問了柳瑜這個問題。
作為沈秋華的死忠粉絲,柳瑜回答這個問題就簡單多了。“秋華姐身上有種讓人著迷的氣質(zhì)。就是吧,我不知道我形容的對不對,就是讓人分分鐘想跪的感覺。我就知道跟著她,我什么都不用擔心。只要相信她,追隨她就好?!?br/>
柳瑜的一番話倒是給了齊悅答案。確實,沈秋華很少發(fā)脾氣,呃……除了對楊瓊之外。說話一向是溫柔有理的,但是就是有種權威感。不論什么事,什么決定,只要是沈秋華說的,就讓人有種天然的信任感。
可現(xiàn)在,這個女人依舊很端莊地站在那里,可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人有種為了她丟了江山又何妨的感覺。這一刻,齊悅理解了古代君王為何不早朝了,要是有這么個女人在身邊,夜夜笙歌,誰還記得早朝的事?
這么說……楊瓊姐……齊悅腦子里出現(xiàn)了很多奇怪的畫面,弄得她自己臉紅心跳不止。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誰分含啼掩秋扇,空懸明月待君王。
導演呂耕在監(jiān)視器后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畫面,突然他“嘶”看一聲,溜號的齊悅急忙去看監(jiān)視器,卻沒看出什么問題。拍戲期間她也不好問導演,只好耐著性子繼續(xù)看下去。
“卡!”這一個鏡頭終于結(jié)束。
齊悅立刻湊到呂耕旁邊問:“呂導,您剛才怎么了?”
呂耕正在等著演員過來,聽她這么問,笑道:“一會兒你跟著看回放就知道了?!?br/>
沈秋華和其他演員過來一起看回放。齊悅也跟著仔細看著,連眨眼都不敢眨。很快,她看到了那個鏡頭。高官過來和謝南樓握手,謝南樓的手微微碰了一下高官的手就收了回來,顯得十分矜持。
高官對于謝南樓的嗓音贊不絕口,謝南樓微笑著道謝。然后轉(zhuǎn)身上臺。就在這一轉(zhuǎn)身中,原本臉上的嫵媚笑容瞬間從臉上消失。此時謝南樓的目光中只有冰冷和堅定。
這種秒變臉的巨大反差讓齊悅也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聲“嘶”。
飾演高官的演員道:“秋華,原來你背過身去是這個表情,可嚇死我了!”他這一句話,引得現(xiàn)場哄堂大笑。
笑鬧過后,呂耕把沈秋華叫到一邊,“秋華,這個地方你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這么演?”顯然,這里和之前對戲的時候不一樣了。
“沒想?!鄙蚯锶A老實說?!皠偛叛莸竭@里的時候,我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謝南樓這個角色,轉(zhuǎn)身后突然就做出了這樣的表情,說實話,剛才看回放的時候我自己也驚到了。不過我覺得謝南樓那樣討厭高官,卻不得不和他虛與委蛇,做出這種表情也是正常的吧?!?br/>
呂耕一聽這話知道沈秋華是誤會了。他急忙擺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這個反應是非常好的。這里一定會成為打動觀眾的一個點,很出彩?!?br/>
得到了導演的肯定,沈秋華終于放下心來。臨時改戲,她知道自己目前還沒有這樣的資格。
趁著下一場戲布景的時間,沈秋華問齊悅:“楊瓊那邊怎么樣了?”
齊悅都習慣了這種問題了。每次休息沈秋華都要問。柳瑜說楊瓊那邊也是這種情況。她這邊已經(jīng)連通了和柳瑜的視頻通話。
視頻一開,就是現(xiàn)場略顯嘈雜的聲音。然后是楊瓊在滿是炸點的街道里狂奔的畫面。
沈秋華看得就是一皺眉。這也太危險了!
齊悅看沈秋華的表情寫滿了擔心,安慰道:“秋華姐,你不用擔心。這對瓊姐來說不算什么。她以前都是面臨真的槍林彈雨這么闖過去的?,F(xiàn)在這種都是預先知道位置的,就是看著唬人,其實掌握好路線是很安全的?!彼蜅瞽傉J識這么久,知道很多楊瓊當年的豐功偉績。
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稱為傳說的。楊瓊當兵那會兒比現(xiàn)在虎多了,瘋起來連自己人都怕。她一般都是單兵作戰(zhàn),因為很少有人愿意和她打配合。誰知道戰(zhàn)場上她又會發(fā)什么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