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老頭的消息果然很靈通,還沒過幾天,奇巖城中的氣氛就陡然變樣了。
原本不斷涌入的商隊逐漸消失,城門口城衛(wèi)軍的數(shù)量突然增加了好幾倍,城內(nèi)開始施行宵禁。大片城外的平民攜家?guī)Э诎徇M城內(nèi)居住。大街小巷貼滿了征兵的通知,士兵待遇一漲再漲。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tài)勢。
這一天,城主府再次發(fā)出通告,邀請民間強者,冒險者協(xié)助防御奇巖城。并且還開出了高額的薪酬。當然,這些對于馬克來說并不算什么,他在乎的是戰(zhàn)爭給他帶來的生活環(huán)境的劇變。
根據(jù)那天杜老頭的描述,這場戰(zhàn)爭從始至終其實就是一場變相的農(nóng)民起義運動。原因就出在海音城。
海音城位于奇巖城南方,緊靠著芙羅蘭海峽,城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與下面各階層貴族聯(lián)合瘋狂盤剝下層平民和商人,自己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導致整個王國都怨聲載道,早已失去了民心。
去年從芙羅蘭海峽對面突然渡過來了一群神秘的武裝力量,人數(shù)不多,只有區(qū)區(qū)百人左右。首領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大斗士,叫西頓。
他們剛到海音城時,貴族們看他們那全身傷痕累累,可憐兮兮的樣子,在海峽對岸應該是打了敗仗,被迫逃到此地,于是心里也不重視。
卻不想等他們休整了大半個月,恢復了精力之后,居然以雷霆之勢發(fā)動了起義,帶領著早就無法忍受的海音城平民,斬殺貴族和大商人,分發(fā)財富和土地。這一舉措立刻就受到了絕大多數(shù)海音城平民的歡迎,也趁機拉起了一支數(shù)量眾多的軍隊。
這西頓拿下海音城后依然不罷休,半年時間攻城略地,一口氣奪下了十七座城市,大有一統(tǒng)這片區(qū)域的野心。
在戰(zhàn)斗中,貴族們發(fā)現(xiàn)這些來自海峽對岸的敗兵們個個悍不畏死,戰(zhàn)力超強,有非常豐富的與魔法師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跟一般的斗士有著天壤之別。
然而當他們認識到這一點時已經(jīng)晚了。西頓的大軍已經(jīng)攻到了奇巖城下。
奇巖城作為附近方圓數(shù)千里內(nèi)最強大城市,一旦它失守,也就意味著這方圓千里的城市都將是西頓的囊中之物。于是許多城市都派出魔法師和精銳士兵過來參戰(zhàn),希望依托奇巖城的強大武力,一舉擊潰西頓大軍。遏制住其擴張的勢頭。
也就在這一天,原本一大早就應該來店里幫忙的帕米到了中午才姍姍來遲,店內(nèi)除了馬克之外,也只有一個正在享受美餐的杜老頭。
還別說,別的富商地主,甚至貴族都想著如何盡快轉(zhuǎn)移資產(chǎn),把家族中優(yōu)秀的子弟送出去,免受戰(zhàn)爭之累,可這杜老頭不知為何居然絲毫不以為意,平時該如何還是如何,生活規(guī)律從未因此而改變過。
“師父!今日我好友達鋼前來找我,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經(jīng)是城衛(wèi)軍中的一員了。他來是想勸我為奇巖城出一份力?!迸撩籽銎痤^看著馬克,眼中滿滿的都是堅定與認真,顯然,她不是來征求馬克意見的,而只是來通知他一聲的。
馬克沒有多說什么,對于弟子,他可以傳授技藝,卻從不幫弟子們做決定,路都是他們自己走出來的,而不是他這個師父替他們鋪設的。
“你母親同意了嗎?”馬克問道。
“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讓我來問問您的意思。”
“恩——”馬克點點頭,安茜夫人的意思他很清楚,就是讓女兒來問問他,帕米有沒有參加這次戰(zhàn)爭的底氣。
“這么多年的學習,你的實力毋庸置疑。即便沒有這場戰(zhàn)爭,我也會放你出去歷練一番,不過現(xiàn)在的你對于一些戰(zhàn)斗技巧還不熟悉,另外我也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需要傳授給你。這樣吧,從今日開始,你就住在店里,特訓半個月,半個月后,你何去何從,我不會再阻攔你!如何?”
“半個月?”帕米皺皺眉頭,有些猶豫不決,“可是聽達鋼講,戰(zhàn)斗最遲三天就會爆發(fā)!”
“哈哈哈哈——”馬克大笑一聲,“那你也太小看奇巖城了。奇巖城城高墻厚,士兵訓練有素,堪稱精銳,更有摩沙庫拉這樣的資深中等魔法師坐鎮(zhèn),下面的下等魔法師亦有三個之多,再加上十余名斗士,別說半個月,哪怕是守住半年我都并不覺得奇怪?!?br/>
聽到馬克這番話,帕米這才松了口氣,臉上逐漸展露出燦爛的笑容,轉(zhuǎn)身邊跑邊道:
“那我這就先回去通知我母親一聲,將來半個月我就不回去了!”
帕米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跑出門外。一直端坐在餐桌旁的杜老頭這時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堆著他那招牌式的猥瑣笑意,賊兮兮地湊到馬克面前:
“我說馬克小子,你那所說的特訓是什么?到時候能不能讓我看看?”
“不行!”馬克沒聲好氣地拒絕。
杜老頭也不生氣,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來。接著再看馬克的眼神就變了,充滿了曖昧與“我懂了”的意味。
“這一次你又有了什么齷蹉的想法?!”馬克揉揉眉心問道。
“十年前那次你來偷看帕米那小姑娘洗澡,結果來晚了,只看到了安茜。如今忍了十年,終于能夠得償所愿了!你這心機——,我杜老佩服!佩服!”
“我靠!”馬克心境即便再平和,聽到杜老頭這夸張的腦洞依然被震得瞪大了眼珠子。好在這店里沒其他人,否則不管杜老頭說的是真是假,他在這條街上老好人的名聲可就要臭了。
“嘿嘿——,看看你這吃驚的模樣,我就更篤定了!別怕,我是不會說出去的!幫你保密!一定幫你保密!”邊說著,邊警惕地看著馬克處于暴怒邊緣的表情,杜老頭一步一退地往店門口挪去。
直到杜老頭消失了好一會兒,馬克溫怒的臉上才逐漸被一抹笑意代替。
這老頭可真是個極品,思維之跳躍,想法之奇特根本無法用常人來形容。不過這些年來馬克也逐漸摸清了他的性子,剛才那種情況如果他不怒,這老頭反而覺得掃興,他越怒,老頭反而越興奮,越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