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拿下,口罩也脫了,一張俊俏透露出幾分男子氣概的面容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更何況這是地震后第一個從遠處跑過來的,不要命一樣。
眾人自然齊齊的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唔!好像有點面熟。
氣喘吁吁的走到白大褂身前,彎著腰扯著對方的衣服,言語倉促:“醫(yī)…醫(yī)生,我朋友受傷……”
話音過半。
那醫(yī)生就警惕的躲開身子:“我就是一個小診所的醫(yī)生,治療個頭疼腦熱沒問題,別的我不行?!?br/>
楊寧補充:“他就是被石頭砸到了頭?!?br/>
“那我也沒辦法啊!”年過四十的白大褂醫(yī)生苦笑道:“現(xiàn)在沒有藥,也沒有繃帶,我就算想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镒幽阆劝残牡拇粼谶@里,等一段時間就會有救援隊過來?!?br/>
“我去拿藥?!蹦腥说哪抗夂軋远?。
醫(yī)生:“……有藥我也不敢走那條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楊寧想哀求他和自己走,話到喉嚨邊上,又堵住了。
他不是圣母,更不是圣母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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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著網(wǎng)上那些以慷他人之慨的人,心里就覺得不得勁兒極了。
眼下……他又怎么能變成那樣的人呢?
他訥訥的:“我自己去拿藥,能麻煩你告訴我方位嗎?錢……”楊寧摸了一圈口袋,皮包不知什么時候掉了,只剩下一個手機,“我把手機號給你,錢我到時候轉(zhuǎn)給你?!?br/>
“錢不用了。”醫(yī)生搖頭,心中為自己的懦弱而有些羞愧,又有些為楊寧的勇敢而感動,伸出手,指著沒關(guān)嚴實的窗戶,“從正門進去,拐彎里面有一個小房間,桌子上放著急救箱,里面有消毒的藥水和繃帶?!?br/>
“好,我知道了?!?br/>
楊寧的眼神很好,盤算了一下距離后,咬牙,沖了進去。
這里真的就是個小診所,布置簡單明了,他飛速的拿好急救箱,又匆匆的沖了出來。
人群里有幾個小姑娘舉著手里,一邊錄像一邊小聲嘀咕著。
“這是楊寧不??”
“是吧?但是感覺……又有點不像,楊寧一向沉默寡言,如同高嶺之花,怎么會這么接地氣?”
楊寧若是聽到了,估計要大哭一場,說‘我就是這么接地氣咋了?’
***
楊寧回來時,身邊還跟了個自告奮勇的醫(yī)生。
他們這一路上走的順風(fēng)順水,一點余震都沒發(fā)生。楊寧想,幸虧他堅持要去拿醫(yī)藥箱了,不然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陸溪躺在地上,心里的煎熬,更讓人難受。
陸溪傷的不重,皮肉傷。
醫(yī)生給他消毒包扎后,讓楊寧他們別擔(dān)心,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兩個小時就能醒過來了。
這邊話音剛落,天邊就響起嗡嗡嗡的嘈雜聲。
眾人抬頭一看,就見一輛直升機開在眾人的頭頂,引起一陣喧嘩。
“臥草,我沒看錯吧?難道我們這里有什么大人物?”
“直升機救人,這特么不是電視劇里才會演的場面嗎?”
“……藝術(shù)源于生活。”
直升機的范圍不大,上面放下一排長梯子,跳下來一個身高足足有兩米,渾身肌肉的板寸頭大漢,那人看過陸溪的照片,知道他頭部受傷,再加上白大褂在一群五顏六色的人群里,別提多顯眼了。
大漢腳踩土地,想著老板的吩咐,一定要溫和,態(tài)度要好,不能得罪這位。
長年不怎么微笑的男人,硬生生的扯出個僵硬的微笑,結(jié)果……略帶驚悚。
楊寧:“……”姐夫呀!這人怎么比笑起來更恐怖?不會是來尋仇的吧?
“您好,我們是喬總吩咐的,過來接陸先生出去。”大漢彬彬有禮道。
本來眾人的眼神就隨著大漢走,現(xiàn)在一聽這話,目光頓時如同x光線,上上下下的將一群人從里到外掃射一圈,醫(yī)生他們都認識了,胖子像個傭人,沒氣質(zhì),肯定不是大佬,至于其他人,怎么看起來迷之眼熟。
唔!戴帽子口罩的霍華生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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