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夜子澤按照規(guī)距,四更前離開了百花園。
看到夜子澤從房間里走出來,謝輝忙作禮,“太子殿下?!?br/>
夜子澤點頭,“明日下午時分,你親自來替嫣兒贖身帶入府中。”
謝輝聞言道,“是?!?br/>
想到明日,哦,不,已經(jīng)算是今日了, 便能擁有一個與那個人相似的人,夜子澤的心里就甚是開心。
夜子澤與謝輝離開后,屋里的嫣兒手里握著玉佩,感受著從上面?zhèn)鱽淼耐腹菦鲆?,無意識的摩搓著,心里正在想著些什么。
良久,她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般,起身推門而出,走到另一個房間里去。
黑夜慢慢的被光明替待,太陽慢慢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夜子澤因為昨日的遲歸還在補覺中,聽到外面一聲接著一聲的叫喚聲,被擾了睡眠的他甚是不快,帶著一身的怒意起身,“什么事?”
門外的謝輝著急道,“太子殿下,屬下有要事相稟?!?br/>
夜子澤這才聽出來,門外是謝輝的聲音。他向來穩(wěn)重,若是沒有要緊的事情倒不會這般不分輕重。
夜子澤想著便起身穿了衣服,出了內(nèi)室,“進來吧?!?br/>
謝輝聞言立即推門而入,“太子殿下?!?br/>
見謝輝這般慌張模樣,夜子澤疑惑道,“這是出什么事了,你這般著急?”
謝輝上前一步,走到夜子澤的身邊,“太子殿下,百花園的那位姑娘,死了……”
那位姑娘?
夜子澤訝然的看著放輝:“你說的是嫣兒?!”
謝輝點頭:“確實是嫣兒姑娘?!?br/>
夜子澤不相信的問道,“你是說,嫣兒死了?”
謝輝點頭。
“我們走時還好好的,這也不過是過了幾個時辰怎么會死了,你這是哪里來的消息,是不是弄錯了?”夜子澤想著走時嫣兒還對著自己說等著去接,怎么會突然就死了呢!
謝輝回道,“這個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京城,說是百花園的嫣兒姑娘昨夜被……被……”
“被什么?”夜子澤著急:“你別吞吞吐吐了,有什么還不快說?!?br/>
謝輝道,“說嫣兒姑娘昨夜被恩客虐待至死?!?br/>
“什么!”夜子澤拍桌而起,“我們走時已經(jīng)快要天亮,那時候怎么會還有恩客?”
這也是謝輝想不通的地方,難道說是他們走后,那嫣兒姑娘便被別人有機可趁而丟了性命?
死了……死了?
怎么會突然就死了?夜子澤怎么也想不通,為何幾個時辰前還好好的人,就這般突然的死了?
“那下手之人可有抓到?”夜子澤問。
謝輝搖頭,“沒有,不過聽說百花園的管事已經(jīng)去刑部報案了,刑部也派了人去查?!?br/>
雖說是煙花之地,但畢竟是天子腳下,出了人命便是大事。而且這件事鬧的這么大,為了安撫那些流言也是要好好的查的。
夜子澤這般想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件事,玉佩!
他的玉佩昨日留在了嫣兒的身上!
謝輝見夜子澤突然臉色懼變,出聲問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夜子澤面色很是難看,“我的玉佩,昨日留給了嫣兒?!?br/>
玉佩?
謝輝不敢相信的看著夜子澤:“太子殿下所說的玉佩……不會是,皇姓之子都有的那塊足以表明身份的玉佩吧?!”
可千萬別是,否則這件事就麻煩了??墒强粗棺訚傻哪樕?,謝輝卻覺得……
夜子澤硬著頭皮道,“確實是那玉佩?!?br/>
“什么?。俊敝x輝驚訝的看著夜子澤,“太子殿下,你……”“這個時候說這些有什么用,你快快去那百花園里,去她的房間里將我的玉佩找回來!”夜子澤心里當然知道不該犯下這種錯,可誰知道昨天的一念之差后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若是被刑部找到那玉佩,畢能
看出那是皇家的東西!
可惡的事,那刑部并不是自己的人。
謝輝看著氣急拜壞的夜子澤,心里就算有話也不敢說。這個時候也知道,最要緊的是在刑部之前找到那塊玉佩,若真是被刑部的找到了那塊玉佩,這事情的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謝輝抱拳,“屬下這就去百花園。”
夜子澤不放心的交待著,“注意,千萬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br/>
“屬下明白?!?br/>
謝輝離開后,夜子澤心里很是不安,現(xiàn)在這樣看來,他總覺得這件事不是那般的簡單??墒牵粫r之間又不知道問題出現(xiàn)在哪里。
夜王爺府內(nèi)
夜滄辰手里把玩著一塊玉佩,往近了一看,那玉佩分明是昨日夜子澤給嫣兒的那塊。
韓墨卿看著夜滄辰有些無奈,“我本來的意思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去逛春樓,德行有失??墒?,你怎么將事情變的這般麻煩,讓嫣兒裝死了?”
夜滄辰把玩著玉佩,“德行有失,是你為你的朋友而給他的教訓。將事情變大,是我給他的教訓。任何對我的女人有這樣的心思,我當然要他教訓,讓他好好的記著,你不是他能打主意的。”
韓墨卿想了想,若是有女子這般打他的主意,自己也是要給些教訓的,這般想了后,倒覺得也是正常的,“那接下來,你要怎么做?”
夜滄辰道,“將玉佩交給皇兄。”
“給皇上?”韓墨卿略訝,“鬧這么大?”
她原以為不過是先放著幾天,然后再讓人將這件事有可能是太子殿下做的消息散發(fā)出去,給太子一個教訓,可是交給皇上可不就是這般簡單的一件事情了。夜滄辰看著韓墨卿道,“子澤是太子,按道理以后是要成為皇上的??墒墙鼛啄晁谋硎驹絹碓阶屓税l(fā)覺得他并不適合做皇上的。若真讓他成為下一會夜帝,只怕夜璽國的百姓要遭殃了。皇兄雖然心里也有這樣的顧慮,可是廢太子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儲君是國之根本,不到非換不可,是不可能換的。所以,這件事要徐徐圖之。只有一件接著一件讓皇兄,讓百姓生怨的事情,最后才能讓皇兄下定這個決
心,讓太子一勢無法回轉(zhuǎn)?!?br/>
韓墨卿聽夜滄辰跟她說這些,心里有幾分感動,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會避著她。
“二皇子想通了?”二皇子的品性若是真坐上了那個位置,確實會成為好的皇上。只是他一向沒有奪位之心,聽夜滄辰這番話,二皇子倒似想通了一般。“青城地龍時他便想通了。”夜滄辰看著韓墨卿道,“這孩子自小便聽多了皇兄當年奪位的事情,便想著以后不要因為那個位置而弄的兄不成兄,青城看到那些受苦的百姓,我又著意讓他聽了一些因為太子的
不作為而讓百姓雪上加霜的事情,他便也想通了。”
“二皇子是個明理的,他有意保護親情卻也知道天下百姓與那親情比起來何其無辜,更何況太子殿下也從未想過所謂的親情?!表n墨卿說。
夜滄辰看著韓墨卿道,“卿兒,待我扶著子言成為太子,我便讓皇兄給我塊封地,我們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守一方安定,度一世安穩(wěn)可好?”
韓墨卿想著夜滄辰所描繪的場景,只覺甚好。
到時,他是一個什么都不用管的閑散王爺,而她則是更閑散的王妃。過著屬于自己的小日子,甚好……
韓墨卿點頭,“好?!币箿娉娇粗n墨卿道,“不用多久了,子澤這些年私下里做了很多事情。因為之前子言一直沒表明他的心意,我也就壓著沒放到明面上來?,F(xiàn)在既然子言有這樣的心了,我便也會開心有所動作了。用不了多
久,我們所謀之事便會成功?!?br/>
韓墨卿淡笑著回看夜滄辰,“我不急的,我會陪在你的身邊,等那一天的到來。”
夜滄辰點頭,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玉佩道,“我先去宮里一趟,給那嫣兒的假死藥只有五天的時效,這件事必須五天內(nèi)解決了?!薄岸?,去吧?!表n墨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