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誰都不能委屈了你
“我是誰?”他眸色幽暗,聲音低沉。
凌薇:“……”
不會吧?
這好容易大難不死的醒了過來,怎么還失憶了呢?
這位,命運(yùn)多舛??!
“我,我夫君?!绷柁焙芄吠鹊男χ?。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就可以扯虎皮做大旗的耀武揚(yáng)威去了?
這人家兒,一定非富即貴。
這大腿,一定抱緊了不松手。
這男人,她要定了,這可比秦子軒強(qiáng)太多了啊!
男人墨藍(lán)色的眸子透出幾分玩味,這女人,還真是……與眾不同。
“顧墨宸?!?br/>
凌薇疑惑的挑了挑眉,隨即點頭笑道:“你的名字?我喜歡?!?br/>
沒失憶,也……挺好的。
秦子軒,那名字已經(jīng)爛大街了,人也一樣的爛。
男人眉心微蹙,自己這名聲不夠響?她好像,并無半分驚喜。
“來人!”他揚(yáng)聲吩咐著。
“爺,您醒了?”門外響起了兩道驚喜的聲音。
蕭爺,還真是鐵口神算?。?br/>
顧墨宸走到外間兒,黑衣侍衛(wèi)已經(jīng)垂手侍立,老管家也喜笑顏開的看著他們主子。
“去寧城守備凌云霄府上求取了凌薇的八字,回京之后我們擇日成親。另外,這絳云軒的地契拿來?!?br/>
老管家愕然問道:“凌薇不是武安侯府秦世子的未婚妻嗎?您對沈家小姐不滿意?雖然這婚事有些倉促,但是蕭爺說,能讓您醒過來的女子就是您命中的真命天女。沈家小姐知書達(dá)理,溫柔嬌美,比凌家那個貌似無鹽,腹內(nèi)草莽的蠢貨不知道強(qiáng)了多少倍。還請爺,三思?!?br/>
撕你奶奶個雞大腿兒!
凌薇憤然一拳捶在床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
她挑簾櫳就出來了,斜斜的倚在門框上,言笑晏晏的說道:“我就是凌薇,這有錯抓的沒有錯放的,我都跟顧墨宸入了洞房了,你們家不應(yīng)該明媒正娶嗎?”
一把年紀(jì)的人了,背后亂嚼舌根兒,你禮貌嗎?
那侍衛(wèi)跟管家身子齊齊一震:“什么?你是凌薇?”
這么個靈動俏麗的姑娘,怎么會是寧城聲名狼藉的草包廢材呢?
“如假包換?!绷柁边@話說的莫名有些心虛。
她,是贗品??!
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哈哈哈,你們主子是不是已經(jīng)醒了?我蕭北辰料事如神,人稱活神仙,這名號可不是白來的,怎么樣,那沖喜的姑娘他可還滿意?”
話音剛落,門外走進(jìn)來一個前發(fā)齊眉后發(fā)齊肩,生著一張娃娃臉,喜眉笑眼的少年。
凌薇美眸一瞇,敢情這損主意是他出的?
“蕭爺,您這次錯了。這姑娘不是沈家的小姐,是,是凌守備的女兒?!蹦鞘绦l(wèi)如同見到了救星。
這出了紕漏了,您善后吧!
“管它什么手心手背兒呢,能讓你家主子醒來,那就是貴人。我說了那姑娘姓沈嗎?我只是說了方位、年齡和她出現(xiàn)的時辰,有哪一樣不對嗎?”
蕭北辰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凌薇,頻頻點頭。
看看,這一襲玄衣、一身白裙,跟黑白無常似的,多般配!
啊呸!
“可是,凌小姐早已許配給秦世子了?!崩瞎芗亦洁熘?。
“那又怎么了?成親了還可以和離呢,如今這人都進(jìn)了顧家的大門,他還敢搶回去不成?只要這姑娘愿意就行,我們又不是強(qiáng)搶民女?!?br/>
蕭北辰不以為然的說道。
“靖王?”凌薇愣愣的看著俊美暗沉的男人。
這真是蛹打呼?!O(撿)著了。
她這平步青云,成王妃了!
哎呀,這么好的男人,那沈小姐怎么就不要了呢?
嘿嘿嘿,真是便宜她了。
“小神棍,啊不,小神仙,我愿意的。實不相瞞,秦凌兩家,都容不下我了。庶妹算計,世子悔婚,若是我三天之內(nèi)沒能把自己嫁出去,要跪在秦府門前謝罪,入府為奴的?!?br/>
凌薇直言相告。
寧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蠢她的丑,卻沒有人知道,她過得有多慘。
顧墨宸斂去眼底的陰冷,起身走過去牽了她的手。靈魊尛説
“既然如此,就三日后再回去。有本王在,誰都不能委屈了你?!?br/>
冷峻孤傲的男人,眉攏芳華,目光灼灼,擺明了是要為她撐腰的。
蔥白如玉的手指傳來的暖意,從指尖兒蔓延至心頭。
“謝謝你,顧墨宸?!绷柁毖鄣姿硽?。
這是陌生的世界賜予她的第一抹溫柔。
“叫夫君?!蹦腥擞陌档捻忧榫w翻涌。
“夫君?!绷柁币荒樀墓郧?。
那軟軟糯糯的聲音,融化了男人一身的冰冷。
兩個人攜手并肩,走入內(nèi)室。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這位冷面冷心的靖王,一向不近女色,周身三尺之內(nèi),寸草不生。
一見鐘情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在他身上了?
“蕭爺,咱們,將錯就錯?”侍衛(wèi)冷鋒遲疑的問道。
蕭北辰瞪了他一眼:“錯什么錯?這是佳偶天成!再準(zhǔn)備一份聘禮和婚書去。對了,別忘了跟沈家解除婚約?!?br/>
那沈小姐,是個沒福氣的。
三天之后,暮色沉沉,凌薇頂著雞窩頭和一張濃墨重彩的臉,耗子似的溜回了凌府。
“姐姐?這幾天你去了哪里?爹娘和妹妹都急壞了,四處尋找,都沒有你的下落。我還以為,你被人拐走了,賣給偏遠(yuǎn)山村的鰥夫為妻了呢!”
凌婉柔一眼看到凌薇的身影兒,急匆匆從花廳里跑了出來。
凌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唇角勾起了一彎弧度:“你,還真是見不得我一點兒好??!”
秦子軒也大步走了出來,“婉柔還真是抬舉了你,你這副鬼樣子,就是街頭的乞丐都不會要。三天時限已到,凌薇,你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他要把這該死的賤人踩在腳下,肆意羞辱。
“記得啊,我現(xiàn)在回來,就是要你們準(zhǔn)備好嫁妝的。別一會兒人家前來下聘,丟了我的臉?!绷柁备吒叩陌浩鹆祟^顱。
“哎呦,大小姐,看你這趾高氣揚(yáng)的模樣,難不成是嫁入了皇室?在這寧城,除了武安侯府,咱們凌家還沒有高攀的門戶呢!”凌家的當(dāng)家夫人秦麗蕓陰陽怪氣的笑道。
“依我說啊,你就是做了子軒的洗腳婢,也要比隨意嫁給什么貓貓狗狗的尊貴?!彼龕憾镜难a(bǔ)了一句。
“這樣的尊貴,還是留給你的女兒吧!再敢羞辱我半句,姨娘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绷柁北涞目跉夂翢o溫度。
她今天回來,可不會忍氣吞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