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你要去哪兒?”楊佳蕊眼疾手快,快速拉住了準(zhǔn)備往外沖出去的顧莜莜。
其實對于顧莜莜來說,她真的太嫩了。
所以,如果真的要選擇的話,離開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要離開這里,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顧莜莜兩眼含著淚水,聲音低落。
更衣室里,充滿了一片的狼狽,映入兩眼的就是讓人感到恐慌的,那些被破壞的衣服。
地上散亂的零落著被顧莜莜摔碎的口紅碎片,處處都是充滿了不懷好意。
這里還有能夠讓她容身的地方嗎?
這里還有能夠讓她繼續(xù)為了復(fù)仇而努力的地方嗎?
沒有!
什么都沒有……
顧莜莜咧嘴輕笑,轉(zhuǎn)眼望向了身后充滿擔(dān)憂的楊佳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非常好的笑容,實際上在他人的眼中,充滿了慘淡。
“佳蕊,讓我靜一靜,我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這什么樣的人生?
明明一開始,自己不停不停的去忽視那些細(xì)微的細(xì)節(jié),然后,就把自己給麻木了。
在別人的眼中,或許自己真的是傻的可愛,傻的愚蠢。
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一切不過只是想要讓自己盡量讓人生過得好一點。
讓自己變得好一點……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卻是越來越糟糕。
楊佳蕊拉住顧莜莜的胳膊松了松,她嘆了一口氣,放手讓顧莜莜獨自一人遠(yuǎn)去。
在事業(yè)上的打擊不小,現(xiàn)在的顧莜莜,真的是該獨自一人靜一靜的好。
男人,其實,可有可無。
可是,如果事業(yè),沒有了,那么未來,真的是一片的空白。
一步一步,緩緩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顧莜莜搖搖晃晃走出了拍攝基地的大樓。
人與人,為什么要這幫為難人?
顧莜莜想不通,她抬頭望向天空,兩眼微瞇,笑了,慘淡的笑,讓人看了去,是一抹無助而又絕望的笑。
如果……
如果什么都沒有了,那是不是代表,這活著根本沒有任何的意思?
她本來就不想要活在這個世界上,說她懦弱也好,說她不珍惜生命也罷。
本來,在這個世界上,人活著,或許就是來受罪的。
淚水悄然滑落,臉龐被濕潤的淚水給浸濕了。
她無力的,漫無目標(biāo)的朝著茫茫大海走去。
嘩啦啦……嘩啦啦……
海水拍打在海灘上,一道道浪花,激起千層波瀾。
顧莜莜沒有停下挪動的步伐,當(dāng)人沒有了任何掛念,沒有了任何的依靠,沒有了任何活著的念頭,死亡,似乎也不再害怕。
媽咪,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其實,她早就應(yīng)該想到,媽咪從一開始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她什么時候離開,又是什么時候回來。
早就應(yīng)該明白,媽咪的航班出事的時候,為什么她沒有在航班上。
只因為,從一開始,從一開始媽咪就不希望讓別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好累。
不過透過淚水迷茫的雙眼,望著面前的海洋。
碧海藍(lán)天,水天相接,如此的美妙,如此的讓人心神淡然。
顧莜莜腦海中閃現(xiàn)了一幕幕,冷夜爵承諾自己,會告訴她,媽咪的下落。
可是,為什么,一手遮天的他,卻久久沒有告訴她,媽咪的下落?
早就應(yīng)該查到了不是嗎?
就像是楊佳蕊的下落,憑借冷夜爵的能力,早就知道了她們的行蹤。
至于,為什么不告訴她,恐怕也就是因為,就算是知道了,有些已經(jīng)成為現(xiàn)實的事情,她這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能夠有什么能力去挽回?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她什么都沒有……
沒有親人,沒有愛人,甚至是朋友,即便是有了,那也無能為力去保護(hù)。
顧莜莜緩緩順著海灘邊,越來越走近海洋,當(dāng)冰冷的海水浸濕了鞋子的瞬間,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心冷了,就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她太天真了,復(fù)仇什么的,即使是成功了,她又能夠得到什么樣的好處?
沒有,什么都沒有。
為什么答案除了沒有之外,就沒有任何不同的答案了?
她曾試圖去堅強(qiáng),卻發(fā)現(xiàn),在一個堅強(qiáng)的外表下,依舊是包裹著一顆脆弱的心。
她曾試圖去改變,卻發(fā)現(xiàn),改變的只有她一個,外面注定的事情,永遠(yuǎn)都不會改變。
她曾試圖去相信,卻發(fā)現(xiàn),越是想要相信的東西,卻偏偏就沒有辦法做到相信。
心越來越平靜,人也越來越漫無目標(biāo),漫無希望。
如果,如果她可以一輩子都不明白這些,那該多好?
無憂無慮的人生,無憂無慮的日子。
當(dāng)海水把身子的一半給浸泡的時候,顧莜莜借著海洋這一面天然的大鏡子,看到了狼狽不堪的那個人。
水中的倒影,紅腫的雙眼,毫無波瀾的眼神,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為什么要在乎?
反正,這個世界,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就算消失了,也沒有人知道,就算消失了,也不會對任何人有任何的影響。
嘩!
顧莜莜雙眼一閉,整個人直接朝著海洋深處倒去。
嘴角流出一抹笑,那一抹釋懷的笑,讓人看了能夠感到,她已經(jīng)全然釋懷了。
咚!
咕嚕咕嚕。
口鼻里,充滿了水。
睜開雙眼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海洋也是一片黑暗。
如果能夠化作泡沫,留在海洋里,這天地就是家,萬物就是家人。
她也不會再感到孤單,不會再感到無助。
遠(yuǎn)來,死亡真的很簡單。
顧莜莜在口鼻中痛苦的灌滿了水后,呼吸根本上不來,因為不是游魚,不能把水中的空氣吸收。
嘴里不斷的吐著泡泡,她兩眼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神志不清……
就這樣結(jié)束了。
就這樣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反正,她什么都沒有,反正,對于她來說,生命也可有可無……
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會好好的做自己,不被任何人左右,不再被這些殘酷的過去而環(huán)繞腦海,不被那些殘忍的人,給傷的遍體都是傷痕。
旁人的嗤笑,對于她來說,也不痛不癢,因為死了,什么都聽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也不會再痛。
說什么生命可貴,可是,如果活著只有痛苦,那為什么不重新來過?
眼前黑暗的那一刻,顧莜莜也沒有一絲后悔,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很靜很靜,平靜的宛如這沒有風(fēng)浪的海洋。
……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哪里也找不到?”楊佳蕊本以為顧莜莜只是想要獨自靜一靜,可是沒想到等了十多分鐘后,也沒有見顧莜莜回來。
劇組的人來催促了一下,在發(fā)現(xiàn)戲服出了問題后,立馬就把臟亂的戲服讓人拿去洗干凈,處理好了,重新拿回來。
不過,戲服沒有了,這拍戲還是要繼續(xù)。
就暫時不拍顧莜莜出場的戲份,優(yōu)先拍了別的。
一個女二號而已,頭幾次出場的機(jī)會也不是特別的多。
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因為忙碌,因為工作。
總不能因為顧莜莜一個人,就要讓整個劇組陪著鬧,陪著浪費資金,陪著浪費時間。
當(dāng)楊佳蕊找遍了整個小島時,都沒有發(fā)現(xiàn)顧莜莜的蹤影后,立馬第一時間就是去找倪子陽。
和倪子陽在一起的冷夜爵,聽到顧莜莜不見了的消息,臉上也滑落了一抹不安。
應(yīng)該不會憑空消失,轉(zhuǎn)眼淡淡的與倪子陽對望了一眼。
倪子陽會意,立馬就撥通了一串號碼:“讓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去找顧莜莜,找不到顧莜莜,你們的工作也別想要了?!?br/>
一時間,整個私人小島上的工作人員,只要不是劇組的人,全部都出動去找一個人,一個失蹤的女人。
“你們在干什么?”一個老大娘,在看到一群人慌慌張張,四處翻找著東西,有些奇怪的詢問。
老大娘,大約五六十歲,一看就是在這個私人小島上來旅游的,應(yīng)該是某個劇組人員的親屬。
“大娘,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身穿水藍(lán)色連衣裙的女子?”倪子陽把之前楊佳蕊告訴他,顧莜莜在離開的最后那一刻,穿著打扮,說給了面前的大娘聽。
老大娘思索了一下,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金色沙灘,又撓了撓腦袋,“好像沒有看到。”
“這人老了,記性也不好,聽你們的口氣,應(yīng)該是丟了一個姑娘對吧?”
“是的,這小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按道理來說,總有人能夠看到她才是,可是問了好多人,都沒看到過?!蹦咦雨柮碱^微皺,心底爬上了一抹的不安。
忽然,老大娘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雙手猛地拍了一下:“我想起來了,大約在兩三個小時前,我看到一個姑娘,朝著那邊走去了?!?br/>
老大娘指了指一旁不遠(yuǎn)處的礁石堆,本來這礁石在兩小時前還被海水埋著,這時候,已經(jīng)到了退潮時間,礁石露出了許多。
順著老大娘指著的地方望去,倪子陽不安的心境,越發(fā)的明顯。
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fā)生。
見人群久久沒有顧莜莜的音訊,冷夜爵再也坐不住身子,直接獨自開始尋找起顧莜莜,在巡視了一圈下來,遇到了正在問人的倪子陽。
見倪子陽臉色不佳,冷夜爵的心更是宛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隨風(fēng)波瀾,無法平靜。
“有下落了。”倪子陽淡淡的說了句,可是語氣非常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