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抓著自己的農(nóng)村身份問題、工作問題說事,一直說她,這是秦淮茹永遠也硬氣不起來的主要原因。
誰不想過得好一點,吃的好一點呢。
秦淮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欲望。
聾老太太這么說,她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yīng)了下來。心里再也沒有了對聾老太太的怨憤?;蛘哒f,暫時沒了。
聾老太太不愧是人老成精,立馬就把秦淮茹給拉攏了過來。所需要的付出的只是傻柱帶來的飯盒。而這四個飯盒的分量,三個人都吃不完。
聾老太太看著秦淮茹嘴角翹了起來,隨后便隱藏起來,暗自笑道,“小寡婦也就這樣了,也就在傻柱面前裝樣子,在我面前也就喝點洗腳水。”
這頓飯,聾老太太吃的很舒服,這些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秦淮茹也吃的很高興。天天拿飯盒,光吃菜湯了,哪有像今天這樣敞開了吃肉的。
甚至她心里一度想著以后有了飯盒就在這里吃了算了,但是想著自己的三個孩子,還是想著算了。
她卻沒有想過,小當(dāng)和槐花什么時候有資格吃這些葷菜了。連湯汁都沒有資格。
吃完飯,聾老太太指揮著秦淮茹去洗碗善后。
等秦淮茹走后,她對著傻柱說道,“柱子,這何雨天這么欺負我們,不能就這么輕易地繞過了他。
你現(xiàn)在去找一大爺,就說要召開大會。
別的別多說,就說何雨天不尊重我,還罵我。
就說罵我是老叫花子,沒飯吃跑到他家化緣來了。
記住沒?”
“我記住了,我這就去。”
“行,這次不把何雨天扒一層皮下來,算我輸。”聾老太太心里惡狠狠的想到。
這些年年紀大了,聾老太太已經(jīng)很少整人了。對誰都是一副笑瞇瞇的和藹的樣子。七十而隨心所欲可不是說說的。這些年,已經(jīng)沒有人敢忤逆聾老太太了,也就不需要她去整人了。
想當(dāng)年自己一個孤寡老太太,就已經(jīng)整的調(diào)查員不敢亂說話了,一個普通人成了烈士遺孀、幫助紅軍的編鞋婦女。
現(xiàn)在一個小小的何雨天,居然敢撩自己的虎須,簡直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廁所里點燈不怕死。
聾老太太這么多年過得太順,完全不知道社會形勢的變化,還以為自己是以前的自己呢。
現(xiàn)在的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一個長壽的老太太。以前的那些做法也就威脅以前的背景和經(jīng)歷復(fù)雜的人,對于現(xiàn)在現(xiàn)在出生,人生清白的人,聾老太太那點經(jīng)歷根本沒用了。
不過,有一個問題確實可以威脅到何雨天。
那就是他們家的三代貧農(nóng)的身份,這個事情,院里除了何大清本人知道,也就只有了解何大清底細的聾老太太清楚了。但是也沒有什么證據(jù),畢竟知情的也就她一個人了。
當(dāng)然了,即使這樣,聾老太太也可以去舉報。也能讓何雨天吃上大虧。
但是這樣就涉及到了一個大的問題,那就是傻柱也會被牽連。
聾老太太可是把傻柱作為她的養(yǎng)老人選,并正在這么做著。
為了害何雨天而連累了傻柱,似乎對聾老太太來說可不是什么劃得來的事情。聾老太太想到這里,立馬就把腦海里的想法給甩掉了。
這個秘密,她要帶到下面去,一輩子不會說出來的。
傻柱上一大爺家,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后,一大爺便沉思了起來。
不同于這些后輩,一大爺可是知道聾老太太以前是什么人的。
他根本不相信傻柱說的這些話,只是在思考著這樣做的利弊。
何雨天見義勇為的事跡他已經(jīng)聽說了,連明天要召開表彰會他也是清楚的。
如果現(xiàn)在鬧出事情來,壞了何雨天的名聲。到時候,給廠里傳出去,給廠里難堪,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一大爺覺得現(xiàn)在還是以穩(wěn)為主,不要在何雨天的身上做文章了。
況且,今天晚上何雨天請的什么人,別人不知道,一大爺還不知道嗎。他還上去和人打了個招呼。
這事一鬧,只要有這些人的證詞,那院大會不管說什么,廠里人都會覺得是院里面做事不公。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一大爺。
這事不能干,起碼最近這段時間不能干。一大爺迅速在腦海里面思索著怎么回復(fù)傻柱,先把這事壓下來。
傻柱見一大爺一直低著頭沉思,有點著急了。
說道,“一大爺,你不會是不愿意管這事吧?
老太太多好的人,怎么能受了這氣,還沒人管了?”
一大爺怕傻柱犯渾,只能勸說道,“柱子,這事情況比較復(fù)雜。
不是你一大爺我不主持公道,實在是我現(xiàn)在不能鬧出事來。
不然的話,倒霉的就是我了?!?br/>
“一大爺,你今天不給個理由出來。
那你就別怪我犯渾,自己去對付那何雨天了?!?br/>
“柱子,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
我就說幾點吧,剩下的你自己去悟。
要是悟不透,你就去問老太太?!?br/>
“行,你說吧。我倒要看看,何雨天有多了不起。”
“第一,街道辦歸軋鋼廠管,街道辦對我們院里的這種三位大爺一起管理的辦法不滿,想要取締了,一直找不到理由。
第二,何雨天剛剛見義勇為,明天就要被表彰了。
第三,今天晚上,何雨天請了他們采購科的領(lǐng)導(dǎo)和同事吃飯。
我要說的就是這三個點了。
行了,柱子。
多余的我就不說了,你可以走了。”
一大爺說完,便直接回了自己家。
傻柱站在一大爺家門口,回味著他說的那三個點。慢慢的也琢磨出了意思了。
好啊,一大爺原來是怕了。
也不對,是這事今天做不得,過段時間才能做。
傻柱看向了何雨天的家,心想,今天先放你一馬,等著瞧。
傻柱去而復(fù)返,沒有完成聾老太太的交代,自然要跟她解釋清楚。
聾老太太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想了想,也沒了辦法。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付一個人沒有成功的,太憋屈了。
聾老太太生氣了,囑咐傻柱一定要盯住何雨天,找機會一定要好好地教育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