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微依然是生氣的，她面對柳若軒。

    “董微，我不適合你，你讓老師幫你找一個人選?！绷糗幒芪竦貙Χ⒔忉專菍訋洑獾男θ菰谝环昼娭跋Я?，柳若軒不選擇董微，她給他一種很驚懼的感覺。那邪邪的笑容在柳若軒的身上產生了害怕的陰影，距離凌晨的兩點還有幾個小時，柳若軒太疲倦了，他很想去休息，眼皮上的水分使柳若軒張不開眼睛。

    雨已經停了下來，強風穿過柳若軒的身體，他的腋下是超冷的，樹葉的倒影落在光亮的窗上。走廊上那個女生在練瑜伽，這里，只有她一個人，燈光全落在他的身上。雨水在大樓外積成幾個深深的水潭，水珠在窗上滑過。

    柳若軒的怒氣緩慢了下來，他在安慰董微，董微依舊在哭。這哭聲很假，連柳若軒都聽出來了，他在想，童葉那雙舞蹈鞋是給誰拿走的，真的是有鬼？不，不會有鬼。

    柳若軒在掙扎，逃避，除非是他看到了童葉的鬼，否則，柳若軒是不會相信這散布的謠言。此刻，柳若軒平靜了下來，他站在一盞圓形的吊燈下，身體不時地顫抖。手心全是冷汗，柳若軒慢慢地靠近董微，董微不再哭了，她不再受到柳若軒的刺激。因為柳若軒的話，董微在遲疑：“不，我可以的，我可以參加比賽，只是我一上臺，我就會膽怯。我的雙人舞跳得很好，只是我害怕而已?！倍躲兜刈⒁暳糗?，她要搶機會！

    范云碧似乎是看穿了董微的心思，她扭過頭來直視柳若軒：“若軒，你的意見呢？我想聽聽，你可以重新再選一次你的舞伴，我會尊重你的選擇。若軒！”

    “陳玲玲”柳若軒立刻脫口而出，他已經選擇了陳玲玲，他不會因為董微的哭而去選擇她，柳若軒拉緊眉心，他的雙手冷冷地垂在腰間。

    冷氣是越來越冷，它幾乎把柳若軒的身體刺穿。柳若軒站在原地，冷冷地看向正在眨動眼珠的董微。

    董微！董微！

    柳若軒在排斥她，在拒絕她。

    “讓我試試，好嗎？老師，柳若軒，我真的很想?yún)⒓舆@次的雙人舞比賽，為了這個比賽，我都準備了三年的時間了。老師，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倍⒗^續(xù)：“老師，給我一次機會?！?br/>
    “那好吧，明天下午三點，你來找我，我給你單獨排練，至于是否成功，就要靠你自己了?！狈对票掏讌f(xié)了。

    “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我會珍惜這次機會，我會珍惜?！?br/>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范云碧放開被董微拉住的手：“董微，明天你過來這里，我會給你排一下舞，你只有這一次的機會了?！狈对票炭聪蜿惲崃岷投ⅲ惲崃嵊行┑谋粍?，她很平靜，只是沖著董微笑了一下，陳玲玲來到柳若軒的身后。

    柳若軒靜靜地站著，那種驚慌又在身體里出現(xiàn)，天啊，是一種很恐懼的感覺。

    柳若軒皺了一下眉，范云碧的手機在臺上響起，她在接聽電話，然后奔出走廊。練舞室里，柳若軒，陳玲玲，董微笑了一下，各自有各自的情緒。樹的倒影低低地掛在窗外，樹聲很僵硬地被風吹開。

    “董微，恭喜你，你終于有機會去比賽了。”陳玲玲拉住董微的手，三個人站在門邊。

    范云碧聽電話的聲音傳到了柳若軒的耳邊，柳若軒坐在木椅上，宿舍的門早已經關了，只有等到明天，他才可以回去。柳若軒只好坐在木椅上休息。

    他閉上眼睛，柳若軒似乎聽到了童葉的哭聲，跟著，柳若軒的全身在發(fā)抖。太可怕了，他在心里喃喃自語，他又回到了那個海珠巷。在童葉死亡的那一刻，柳若軒是驚叫出來的，他握緊雙手，睜開很疲倦的眼睛，他不敢入睡。

    童葉，童葉，柳若軒驚呼。

    “若軒，我們去吃夜宵，我請客?！标惲崃崽嶙h，她等著柳若軒的回答。

    霧氣在柳若軒的額上形成一條弧線，其中一扇窗被風完全地吹開。

    “這么晚了，還有夜宵吃嗎？”柳若軒這害怕的感覺在眉宇間消失，冷冷的樹葉搖擺聲又穿了過來，這重力震住了柳若軒的耳膜。加上疲倦，柳若軒的說話聲很慢。

    董微因為冷，她下意識地靠近柳若軒，董微的手輕輕地碰觸他的手臂，這感覺好像是觸電那樣刺激。

    “有一個地方是，這間店是通宵營業(yè)的，我?guī)銈內?。”董微在插話，淚痕掛在她的眼睛上。

    “我也要去——”范云碧走進來，她來到陳玲玲和董微的身旁。

    范云碧肚子餓了，她說，聲線很低沉的，她的手上握住藍色的小型手機。手機上發(fā)出的余光落在她的面部，她輕微地笑了一下。

    “我們一起去?！?br/>
    說完，四個人奔出了門口，他們來到五樓的電梯前，柳若軒按下電梯鍵。他們同步地走進電梯，他幾乎可以聽到董微這急促的呼吸聲——

    董微，柳若軒，陳玲玲，范云碧來到樓下，來到這輛黑色的奔馳車前。

    這輛車曾經在海珠巷出現(xiàn)過，難道……

    柳若軒一看到這輛車，他顯得很不鎮(zhèn)靜。他疑惑，他猜疑，它曾經在童葉的死亡現(xiàn)場出現(xiàn)，柳若軒記住了車牌，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