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常的藥房里面出來,秦閑已經變了一個打扮。
原本寬松的麻布衣服因為腰間纏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麻繩的束縛下,變得十分的緊束,脖頸上,掛著一條不知道放置了多久已經發(fā)干發(fā)黑了的抹布。一根粗短的木棍被隨意的別在了腰間右側,任誰來看都只會好奇,這孩子干嘛會在腰間別根搟面杖。而在搟面杖的旁邊,幾個彩色的布袋隨著秦閑的走動不斷的晃動...
對于自己這一身打扮,秦閑倒是十分的滿意,別的不說,作為村里唯一的醫(yī)師,老常給的藥確實十分的不錯,因為擔心自己搞混了,老常還貼心的用不同的顏色給區(qū)分了,就是脖子上這塊‘黑布’秦閑覺得還差點意思,黑是有夠黑,但總有一股怪味兒...
但總的來說,秦閑還是十分開心的,畢竟爺爺常說,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看,自己現(xiàn)在就算還不是悍匪,但只要自己天天帶著這些家伙什,等機會到了,自己不就立馬就是了嗎。
就在秦閑昂首闊步,準備去演武場給肥豬二狗幾個得瑟得瑟的時候,兩個高大的身影從秦閑身旁走過。
“老朱,老大讓準備的家伙弄好了沒?”
“王哥,你還不知道我嗎,哪次老大安排的任務我不給他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那就行,你知道的,老大常說,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br/>
“聽老大說,這批貨那些人搞得挺神秘的,看樣子,這次能收獲一些好東西?!?br/>
“嗯,你去給麻九幾個提個醒,讓他們早做準備,別關鍵時候掉鏈子?!?br/>
“行,那我先去?!?br/>
交談結束,一道略顯肥胖的身影便快步離去。
王猛看著朱力離去,便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開始思考起計劃有沒有遺漏。
“王叔,爺爺叫你們干嘛去???”
就在王猛入神之際,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由于太過專注,王猛并沒有在意周圍環(huán)境,直接就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按理說,作為一個專業(yè)的盜匪,王猛這么做確實疏忽了,但這里是哪,黃岡寨啊,自家大本營啊。要是在自己地盤都不能放松一下,這盜匪干著有什么意思?
“秦閑,你個臭小子,你嚇...瞎別根搟面杖干嘛呢?”回過神了的王猛看見秦閑,本能的準備開罵,但隨著眼神的落下,哪怕是作為盜匪里的好手,王猛也不由得被秦閑的一身打扮給吸引住了,就連嘴邊的呵斥也不由自主的變成了問句。
沒辦法,就秦閑這打扮,不論是誰都得呆住,本來看著正正經經的一小伙子,突然變得像個野娃一樣,換誰不得傻眼?
想起之前訓練結束,秦閑偷偷的跑去老常那里,王猛不得不懷疑,那個老常是不是給秦閑吃錯了藥。
他一直都覺得,寨子里病的最嚴重的就是那個醫(yī)館老常了,一天到晚在自己家外面神經兮兮的,不是犯病是什么?
聽見王猛問起自己的家伙什,秦閑眼睛一亮,正準備介紹一下自己的寶貝,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樣,轉口就問道“王叔,你還沒告訴我呢,爺爺叫你們干嘛去呢?!?br/>
說完之后,秦閑心中一陣竊喜,他可是記得,悍匪守則第一條,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底牌擺在明面上。幸好自己反應夠快,不然就被王叔的老實臉給騙到了。
沒錯,王猛那張人人畏懼宛若門神一般的臉龐,在秦閑看來,就是標準的老實臉,老實的不能再老實了。
對于秦閑的心思王猛可不知道,看著面前的稚嫩少年突然走起神來,王猛確定,這孩子一定是吃錯藥了。
拍了拍秦閑的腦袋,王猛嚴厲的說道“臭小子,以后不許隨便吃老常給的東西,快去你爺爺那里,讓他給你看看。還有,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說罷,王猛轉身就向著藥館走去,準備抓住那老常問他給秦閑吃了啥,你說說,多有天資的一孩子,咋就給吃成了這樣呢。
看著王猛離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秦閑有股不好的預感。
“都給我快點,一個個的,恁大個人了,跑個步都費力。一天天的,光在媳婦肚皮上賣力了?!?br/>
演武場上,幾個壯漢背著一個個箱子來回奔走著,在他們一旁,一個穿著麻衣短衫的老人則翹著二郎腿,悠哉的躺在搖椅上大聲叫罵著。
滿頭的白發(fā)白須無一不在證明老人的年事已高,但看老人裸露在外的腱子肉以及嘴里不斷吐出的叫罵聲,任誰都不會覺得老人好欺負。
畢竟,能做到盜匪頭領的人,能差到哪去?更別說這個叫做秦蕭的老人,可是足足當了50年的老大。
一只布鞋在空中劃過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隨后準確無誤的落在一個正在奔跑的漢子身上。
“王老二,說你呢,讓你跑個步,這才幾趟?都成軟腳蝦了?!?br/>
得,都上手了。
被布鞋擊中的漢子滿眼委屈,自己單身都30年了,哪來的媳婦賣力氣,而且,自己跑的也不慢啊,要知道箱子里可是足足有三千斤重的秘石啊。
漢子的委屈注定沒有回應,此刻的老人已經閉眼假寐了起來。
就在漢子滿心委屈的時候,秦閑來到了老人身邊。
“爺爺,你讓王叔他們干啥去了啊?”
看著仰躺的老人,秦閑問道。
“臭小子,你問這個干嘛?社會上的事少打聽?!?br/>
躺椅上,秦蕭閉著眼睛,隨意的答道,但嘴角卻有一絲愜意。
“為什么打老常???”
“嗯?”
“剛剛王叔也這么給我說的,然后就跑去打老常了?!?br/>
聞言,秦蕭也是好奇的睜開了眼睛,他倒不是擔心老常被打的事,反正打不死就行,他奇怪的是,王猛平時挺穩(wěn)重的一人,咋突然就跑去打人了。
“你給我說...說你這搟面杖是怎么回事?”
本是想要問問情況的秦蕭,在看到秦閑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天地良心,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咋下午了,自己孫子成了一個野孩子了?
聽著秦蕭的疑問,秦閑猶豫起來,要知道那本小冊子是從爺爺那里順來的,可為什么爺爺還要讓自己把底牌擺出來呢,爺爺知道倒也沒什么,但這里這么多人呢,雖然都是寨子里的,但人多眼雜啊。
一時間,秦閑猶豫了起來。
看著孫子莫名的走起神來,再結合王猛打老常的事,秦蕭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你個常老鬼,連我孫子的主意都打,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聲怒喝!原本一臉愜意的秦蕭宛如一頭暴走的獅子,須發(fā)皆張,雙腳在地重重一踏,留下滿地裂痕,便向著藥館飛奔了起來。
遠遠的,似有一道聲音傳來。
“王猛,別把老常弄死了,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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