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香回到瑤華宮才開始后知后覺地焦躁。【八戒中文網(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腦海里面不斷地浮現(xiàn)某個人的吻,某個人的懷抱,和某個人的笑。
綠珠把消暑的銀耳蓮子湯端進(jìn)來,看到荀香不斷在床前走來走去,嘴里還念念有詞,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小姐,你怎么了?”
荀香只覺得渾身都像火燒,特別是剛才臨別時的那個吻,他的舌頭……舌頭居然……天哪,她要瘋了!
“綠珠,我要沐?。 ?br/>
綠珠嚇了一跳,“現(xiàn)……現(xiàn)……在?”
“對,就是現(xiàn)在。要用涼水。”
“可是小姐,雖然已經(jīng)是夏日,夜里還是很涼。您就算要沐浴,奴婢也要吩咐去準(zhǔn)備熱水……”綠珠話還沒說完,荀香已經(jīng)直直地仰躺在床上,悶悶地說,“不洗了?!?br/>
綠珠覺得今夜自家小姐特別反常,不由得走近了一些,試探地問,“小姐,是不是太子殿下跟您說什么了?”
綠珠不提太子還好,一提太子,荀香的眼前立刻出現(xiàn)了那個人剛才露出的極其溫柔的微笑。心口好像顫了一下,喉嚨不由得干澀起來。“綠……綠珠,我問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小姐盡管問?!?br/>
荀香坐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如,如果,我就是打個比方,有個人一直一直在你眼前或者腦海里面出現(xiàn),說明了什么?”
綠珠一聽,心中已經(jīng)了然,面上卻裝作在認(rèn)真地思考,“讓奴婢想一想。這要看不同的情況,如果出現(xiàn)的是親人,那說明思念他們了,想回家看看。如果是朋友,那說明你們許久未見了,你想要再見到他們?!?br/>
荀香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說,“都不是?!?br/>
綠珠笑道,“如果和小姐一樣是女孩,那說明小姐喜歡她。如果是男人,那就說明……”綠珠故意停頓了一下,荀香眼睛直愣愣地看過來,她才接著說,“那就說明,這個男人是小姐的心上人呀?!?br/>
荀香只覺得腦海里面轟地炸響,然后耳邊嗡嗡的,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綠珠說的話,好像一把射出的箭,嗖地一聲,直直地插在她的心上。她茫茫然地抬七手,按在胸口的地方,忽然之間又踏實了下來。那里裝得滿滿的,像要溢出來。原來很多年前,那個人說的感覺,就是這樣的:“你在我心上?!?br/>
當(dāng)時她只是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片子,根本不懂那些古老的故事里,死去活來的愛情?,F(xiàn)在好像有一點點懂了。春天淋了一場雨,夏天采下一朵蓮,秋天看見一片紅葉,冬天遇見一場雪。我來了,而你剛好在這里。
“小姐,殿下究竟和您說什么了?把您整個人都弄得精神恍惚的。奴婢猜猜,表白了?。俊?br/>
荀香跳了起來,“才沒有!”
綠珠成竹在胸,“那就是小姐向殿下表白了?!?br/>
荀香眼睛猛地睜大,仰頭看天,不置可否。
綠珠慢慢上前,大著膽子牽著荀香的手,低聲說,“請恕奴婢僭越。雖然跟著小姐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但在奴婢的心里,小姐就像親妹妹一樣。奴婢真心為小姐感到高興。太子殿下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小姐千萬不要錯過了?!?br/>
“綠珠……”荀香反握住綠珠的手,笑道,“在我心里,你就像姐姐一樣親。你不愿說的過去,我不會問。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抓住自己想要的,不會像你姐姐那樣?!?br/>
綠珠的手微微發(fā)抖,哽咽出聲。荀香伸手抱住綠珠,輕輕拍她的背,“好綠珠,你也一定會幸福的?!?br/>
這一夜,荀香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敦煌,騎著馬,在曠野上自由地馳騁。自回到鳳都,嫁進(jìn)皇宮之后,她一直都以為,今生再不會夢見這樣的場景。沒想到,那雙原本長在自己身后被束縛的翅膀,又慢慢地舒展開來。
夢境太美,導(dǎo)致惡果之一是第二天睡過了頭。當(dāng)荀香火燒火燎地跑進(jìn)讀書殿的時候,淳于翌已經(jīng)坐在里面看書了。
太子殿下今日紅光滿面,英俊異常,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對不起,我遲到了。”荀香低著頭,站在淳于翌的面前,像個調(diào)皮搗蛋被先生教育的學(xué)生。
淳于翌抬頭看她一眼,“不要緊,今日不讀書。”
“不讀書?”
“嗯?!贝居谝钫酒饋恚篇q豫了一下才說,“今日我要出宮去看蕭侍郎,太子妃如果沒事,同行吧?”
荀香很意外,“表哥怎么了?”
“聽說是得了風(fēng)寒,已經(jīng)有幾日沒來上朝?!?br/>
荀香覺得很奇怪,前幾天看見的時候,除了瘦些,明明很正常。怎么突然就會病到連朝都不能上呢?
“如何,要去嗎?”
荀香本來要點頭,又小心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淳于翌勾了勾嘴角,伸手輕按了一下她的頭,轉(zhuǎn)身走到門外吩咐道,“小順子,準(zhǔn)備一下,我和太子妃要出宮。”
*
蕭于氏坐在蕭沐昀的床前,閉著眼睛,一直不停地轉(zhuǎn)動手里的佛珠。
郎中在一旁沉吟道,“少爺不久前受了點內(nèi)傷,雖然不至于傷及性命,但加上此次來勢洶洶的風(fēng)寒,頗有些兇險,老夫一會兒再加重藥劑,看看能否發(fā)揮效用。夫人,請恕老夫直言,此病由心而起,藥石只能治標(biāo)。”
蕭于氏手中的佛珠忽然停住,只是一瞬,又繼續(xù)轉(zhuǎn)動起來。
郎中看好病,就背起藥箱出去。書童江離出去相送。
蕭于氏睜開眼睛,看著躺在病床上面容蒼白的兒子,輕嘆一聲,“你這又是何苦?”
蕭沐昀微微側(cè)頭,看著母親兩鬢的銀絲,愧疚地說,“對不起娘,孩兒總是讓您操心。本來應(yīng)該侍奉在前,卻反而要您照顧?!?br/>
蕭于氏伸手覆住蕭沐昀的手背,“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認(rèn)清自己,知道自己的分量。你能得到什么,上天已經(jīng)注定。不要做超過自己能力的事情,娘不想見你辛苦,更不想你做傻事?!?br/>
“孩兒只是不甘?!?br/>
“你以為你愿意放棄自己的前程,公主便也同樣愿意放棄金枝玉葉的身份,隨你天涯海角地吃苦流浪?太天真!”
蕭沐昀的瞳孔不由得收緊,“娘,您怎么……”
“江離是你的書童,也是蕭家的一份子。娘雖然吃齋念佛,不再過問凡塵,但并不癡傻。我知道那日亓媛跪在門外,就是想跟從你去西涼。也知道你剛從大梁回來,便想進(jìn)宮去見公主。你應(yīng)該向公主提過要帶她遠(yuǎn)走高飛,但卻被她拒絕。否則你也不會一回來,就病成這樣。孩子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如若不放下,就不能停止痛苦。”
蕭沐昀轉(zhuǎn)過頭,呆呆地看著床頂,仿佛置若罔聞。
江離在門外輕聲說,“夫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駕臨了?!?br/>
蕭于氏一怔,起身道,“接駕?!?br/>
在荀香久遠(yuǎn)的記憶里,姨娘是個活潑并且幽默的女子,很是討人喜歡??勺詮囊谈高^世之后,姨娘再也沒有笑過,終日里攆著一串佛珠,閉門誦經(jīng)念佛。
“蕭夫人,蕭大人的病情如何?”淳于翌親切地問。
“謝殿下關(guān)心。剛才郎中來看過,說只是風(fēng)寒,沒有性命之虞?!?br/>
荀香忍不住問,“姨娘,表哥從什么時候開始病的?上次我在宮中見他,還是好好的。”
蕭于氏淡淡地回復(fù)道,“也許是在大梁呆了一段時日,回來之后便水土不服。太子妃無須擔(dān)心。”
談話間,幾人便行到了蕭沐昀的房門前。蕭于氏抬手道,“沐昀就在里頭。民婦就不進(jìn)去了,太子和太子妃還請隨意。”說完,行了個禮,便扶著陪嫁的老媽子,慢慢地走遠(yuǎn)了。
淳于翌回頭吩咐道,“小順子,你們都在屋外等候?!?br/>
“是?!表樝舶岩环N內(nèi)侍和宮女,都帶得稍遠(yuǎn)了一些。
“進(jìn)去吧。”淳于翌牽起荀香的手,推門而入。蕭沐昀跪在房中的地上,像一座冰冷的雕像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下午和晚上一定努力兩更。。。。。
重頭戲快來了,要撒花哦。不然我會懈怠。
東宮有本難念的經(jīng)3838_東宮有本難念的經(jīng)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