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要不要裝得那么酷的啊?!鄙@俨粷M的嘟囔了一句,撇嘴笑著,眼淚卻難以控制的奪眶而出。她對自己已經(jīng)十分的滿意了,開玩笑,有幾個‘女’孩能做到她這樣啊?怕是早都嚇傻嚇癱了吧?
李杰嘴角也掛了一點微笑,槍口扔指在劉妍的額頭上。他的槍聲也將被催眠了的幾個小警察喚醒了過來,他們的反應(yīng)還不算慢,在劉妍的信徒行動以前,把丟在地上的槍撿回了手上,重新控制了局面。
“雖然我不喜歡埋怨隊友,可是,如果你們每次都這樣掉鏈子的話,我只能請你們老板給我換人了?!崩罱苷f話還是很客氣的,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幾個菜鳥小警察,干起活來一板一眼教科書般的‘精’確,但每到關(guān)鍵時刻,就免不了掉鏈子。如果是在十年后的世界里,這樣的人連給他的第17戰(zhàn)術(shù)機動部隊喂豬煮飯,他都不要呢!
幾個小警察一聲沒吭,他們可憐的自尊心已經(jīng)被打擊得所剩無幾,李杰的話,已經(jīng)給他們留足面子了。
“好吧,愿賭服輸。不過,即使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你也無力改變什么。”面對著頂在腦‘門’上的槍口,表現(xiàn)得還算理智。不過,在槍口面前,她似乎倒比面對桑蕾的時候更自信一些,‘女’人,歸根到底都是在乎自己的容貌的,也許,如果不是面對桑蕾的話,她的丑,也不是那么徹底吧。
李杰說:“能不能改變,那是我的事情,這個用不著你‘操’心。我只是想知道,”他把那個針筒舉到劉妍的面前,說:“這個東西從哪來?還有,在這個城市,你們的領(lǐng)導(dǎo)者到底是誰?”他并沒有問針筒里的東西是干什么用的,他不相信凈土教能掌握末世病毒的核心技術(shù),但這里面必然也不會是葡萄糖之類的東西。
劉妍說:“你何必問這東西從哪里來,這是神的懲戒,任何人都無法改變。至于第二個問題,我之前已經(jīng)跟你說了,他是一個身份高貴,權(quán)力巨大的人,你想不到的,哈哈哈哈,你永遠也想不到的?!眲㈠f到這里,肆意的笑了起來,好像她根本就不在乎李杰的槍口,她之所以肯對李杰說這些,只不過是她的憐憫而已。
突然間,劉妍的笑聲嘎然而止,她猛地伸出手來,尖利的指甲刺向李杰的咽喉。
“砰”的一聲槍響,劉妍的腦‘門’留下了一個小‘洞’,而她的腦后,卻爆出一大片血和腦漿的‘混’合體,涂滿了她身后的墻壁,還有那只銀‘色’的密封箱。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這種場面,在電視電影里看到,和活生生的呈現(xiàn)在眼前,那種效果顯然是完全不同的。而那幾個小警察,也一起把非常復(fù)雜的目光投向了李杰,他們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李杰開槍,符合允許的條件嗎?他沒有事先警告,劉妍似乎也沒有威脅到他的安全,她手里沒有刀,只有指甲而已。
不過他們似乎忘了,李杰壓根就不是警察,他連最開始持槍執(zhí)法的權(quán)力都沒有。
“別在那里發(fā)愣了。”李杰冷冷的說:“如果無法接受,現(xiàn)在就可以走,別忘了你們老板對你們說過,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對于這些小警察們的反應(yīng),李杰是充分理解的,不管他們受過怎么樣的訓(xùn)練,但是,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他們絕對都是第一次面對。李杰不記得自己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是什么時候了,他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習(xí)慣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毫不留情。
桑蕾也愣住了,即使她剛才差點被劉妍嚇得發(fā)瘋,可當(dāng)她親眼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這么近的距離被打死。其實她最先看到的是李杰開槍擊倒劉妍的兩個信徒,但是那兩顆子彈打進的是那兩個人黑‘色’的長袍里,視覺效果明顯的不如現(xiàn)在這個觸目驚心。就在劉妍的后腦飛出子彈的那個瞬間,桑蕾覺得自己就像在看電影里的特寫鏡頭一樣,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從劉妍的后腦飛濺而出的每一粒血珠、腦漿還有碎骨。
“報警?!崩罱軟]有功夫去教育這些菜鳥怎么適應(yīng)這樣的場面,他們的反應(yīng),全都是正常人所有的正常的反應(yīng),他們需要時間來適應(yīng),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他把槍‘插’回腋下的槍套里,把劉妍準備用在桑蕾身上的針筒放回那個密封箱,將箱子提了起來,說:“王強和梅緒留下控制局面,等警察來把這些人帶走。不要對他們抱有幻想,如果有什么異動的話,格殺勿論。邊界和我走,通知外面的李慈恩和劉邦收隊!”
李杰的話就像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的寒雨,讓那些發(fā)愣的人都清醒了很多。拋開古裂事先安排的任務(wù)不說,在現(xiàn)場,他們也完全被李杰震懾住了,除了服從命令,他們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桑蕾也回過了神來,她首先想到的是,她叔叔和堂弟會怎么樣?,F(xiàn)場的情況很明顯的表明了他們參加邪教組織的事實,而且,即使他們只是初級的參與者,但這塊場地是他們提供的,如果兩年前叔叔桑邁盤下這個經(jīng)營不善的汽修廠就是因為加入了凈土教的關(guān)系的話,他至少也應(yīng)該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成員。那么,那么,那么……她老爸不會也有關(guān)系吧?
桑蕾想到這里的時候哆嗦了一下,她不明白,這個世界它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
“姐。”
就在桑蕾柔腸百結(jié)的時候,她的堂弟桑城很親切的叫了她一聲。桑蕾看著這個個頭已經(jīng)比自己高,干凈而又帥氣的少年,看到他身上的灰‘色’長袍,有種很心痛的感覺。即使她不相信李杰所說的那些,但是本應(yīng)該在學(xué)校里陽光燦爛的少年,卻披上了一件神秘、不祥的外衣,這又是誰的錯呢?叔叔和嬸嬸也是很早就離了婚,離婚對現(xiàn)在的人來說,就跟上廁所一樣,可是,叔叔從小就很放縱桑城,以至于他連初中都沒有念完,就到汽修廠來當(dāng)少東家了?,F(xiàn)在,不知道警察會怎么處理這些人,可是,他們會對桑城網(wǎng)開一面嗎?不管怎么說,他都還是個未成年人啊。
桑蕾朝堂弟走過去,她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做什么,能做什么,她只是想抱一抱他。這個世界似乎有些‘亂’套了,而她的心更‘亂’。
可是,當(dāng)桑蕾走到桑城跟前的時候,“啪”的一聲很清脆的響聲,桑蕾臉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她有點懵,甚至沒有覺得痛,只是難以置信的看著向她揮手的桑城。
“賤‘女’人!吃里扒外!”
當(dāng)桑城嘴里惡狠狠的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桑蕾比挨了那一巴掌還要懵。
緊跟著桑城也悶哼了一聲,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李杰一腳很準確的踢中了他的小腹。如果不是看在桑蕾的面子上的話,李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直接一槍打在這個少年的腦袋上,或者,至少要讓他見點血。李杰的這一腳很重,桑城捂著肚子坐在地上,痛得虛汗都出來了,但是他咬著嘴,一聲不吭,非常仇恨的瞪著李杰。
桑蕾捂著自己被打得紅腫了臉頰,‘迷’茫的看著李杰。李杰搖了搖頭,他不想對桑蕾說什么,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的。
“小蕾,”這時,桑蕾的叔叔說話了,他的態(tài)度比桑城好得多,他的臉上甚至寫滿了悔恨,他走上前來,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兒子,對桑蕾說:“你不要怪弟弟,他始終是最喜歡你的?!?br/>
桑蕾的眼淚就流下來了,她搖了搖頭,說:“叔叔,我沒有怪他。我只是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yōu)槭裁匆兂涩F(xiàn)在這個樣子。”
桑邁說:“是小城不讓我把這些事告訴你的,天罰就要降臨了,我們誰都跑不了。他們本來是要你來做裁決者,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小城說他愿意代替你的?!?br/>
桑蕾雖然不知道什么是裁決者,但是,從剛才劉妍的舉動,再從叔叔的話里,她大概能猜出,所謂的裁決者,大概也就是他們所謂的天罰的傳播者。她哭著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叔叔,小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們都是一家人對不對?不管那什么天罰,我們要一起活下去,有什么事,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當(dāng)桑蕾淚流滿面的撲向叔叔的懷抱的時候,李杰心里閃過一道寒光,他剛來得及喊了一聲“小心!”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